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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護士笑瞇瞇地剛要說話,門外有人禮貌地敲了敲門,一雙長腿率先邁進來,舒健昔顰著眉毛涼嗖嗖的看了會兒郁好,點頭和王叔打了個招呼。
“不是換腎么,我同意。”
郁好呆愣愣的坐著,看著舒健昔慢慢地坐在對面的床上,遠遠地對他微笑,像是不明白他說了些什么似的。
她聽見一聲命運的嘲笑。原來這個男人不是無緣無故出現在自己身邊,也不是無緣無故的欺負她的,一切都在這里有著因果輪回。
她看著那個面目英俊,形容優雅的男人,想起第一次見他是在那場慶功會上,他別有深意地看著她,她膽戰心驚,直覺上知道那個男人似乎有些危險,只不過他們之間隔著大姐,她從未多想。
只是短短時日,有些事時隔境遷。他還是這么滿眼復雜地看著她,她卻沒那么厭憎和避之唯恐不及了,心里竟突然變得格外柔軟。
以前聽一個祖籍安徽的同事說,她與家住福建老公的結識完全是因為在f市的三場偶遇,然后就天雷勾地火地在一起了。
緣分這個東西奇妙到難以言喻。有時候你要相信,冥冥之中有些事是安排好的。
周崇光不是說過,你要相信你愛的人一定會穿越重重人海來到你身邊,你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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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更了8000多字,我都被我自己震驚了~給我自己點32個贊~
應該會甜蜜幾章,然后就要狗血虐了~
大約還有五萬多字完結吧,想想就覺得╮(╯▽╰)╭,好心塞~
我看見有妹紙說我老用蘋果啦~
作者君最近迷戀跳小蘋果的廣場舞,滿腦子都是“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都走火入魔啦~
(猛然發現,“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無法正常念出來,不自覺的就要唱,有木有~)
☆、一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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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的盛夏不知怎么了,一向極具清奇骨骼的北方城市偏偏連日不斷地下起纏綿細雨。出門一定要撐傘,因為保不齊就會在晴天里下場雨,澆得你措手不及。柏油馬路,人行磚路,十字拐角的步行街,到處都泛著清香的濕潤,一條條被雨水沖刷出來的小河交錯打著旋往馬葫蘆里鉆,三兩個放學的小孩子一蹦一跳的踩在水坑里,歡快地笑。
盛夏,這座城過足了南方生活的癮。
郁好來到了舒健昔在市區一棟中型公寓里,這里的保安大叔都認識她了,每次見到她都會樂呵呵的幫她開小區的彩虹門。
她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還沒有按可視門鈴,那邊已經“啪”的一聲開門了。
電梯直達門一打開,還沒進去就聽見房間里“嘭”,什么東西砸在地上碎了的聲響。郁好往里探了一眼,房門掩著,看不清楚情形,只知道他正在發脾氣,呵斥著手忙腳亂的幫傭。郁好早就習以為常了,穿上拖鞋,把買來的東西分門別類放好,萊昂一臉頹敗的從房間里出來,看鍋里的湯。
郁好嘆口氣,“他又發瘋了?”
萊昂不敢在湯里加鹽之類的調料,不利于傷口愈合,只是加了點本身帶咸味的根菜調味。咂嘴,嘗嘗味道,聳肩說:“你去看看吧,我們全部人都膽戰心驚,每次你來他才會好點。”
舒健昔正穿著一身深棕色的家居服窩在床上,抱著腦袋咬牙切齒的忍受著那一*襲來的疼痛。地上是一堆碎片,混著泥土,一朵嬌艷的黑色郁金香正可憐兮兮的被碾在碎片底下。
顧嫂手足無措的站在那里,大氣也不敢吭一聲,這是先生最喜歡的花,慣常都是放在老宅里的,最近為了避開老爺子養病搬到這里來住,別的東西沒拿,倒是把這盆花帶來了,可見先生多看重。
老宅里人手有數,先生不能多帶人過來,以免老爺子懷疑,所以只帶了她和萊昂,一個負責主內一個主外。房子大,收拾起來吃力,就雇了小劉做短工,小劉是自己的表姑姐,以前是做護工的,對專業打掃方面也是手腳笨一些,偏偏毛躁地打翻這盆花,先生當場氣得頭疼病發作,攆了她。
顧嫂連兩句好話都不敢幫著說,杵在這里,根本不敢自作主張,不知道是收拾還是不收拾,見到郁好來了,才如釋重負,急忙使眼色,希望她幫忙求問先生的指示。
自從舒健昔生病以后,變得暴躁易怒,動不動就會發脾氣,搞得大家都戰戰兢兢,只是對著她態度還肯好點,所以,顧嫂和萊昂一有什么事情不好解決了總是要請自己幫忙的。
郁好不明其中個舊,以為他因為頭痛單純的鬧脾氣打翻花瓶,只不過顧嫂的表情像是翻了滔天大禍一樣,怎么了,不就是一盆花么。她按了按顧嫂的手,瞥了眼舒健昔,安撫說:“不就是一盆花?掃了以后咱們再買就是了,我拿掃帚來,把這里掃掃不就好了嗎?顧嫂你去廚房幫忙做飯吧,我買了豬腦和天麻,你最會調羹,萊昂一定要你指點。”
顧嫂終于露出點笑容,轉身走了。郁好轉身想去衛生間拿掃帚,她根本沒想到就在她轉身的剎那桌子上滾燙的開水小壺摜下來,摔到地上,聲音悶悶地。因為床下是一方地毯,也幸虧是地毯,水壺碎得不是很嚴重,只有幾滴熱水濺在她的小腿上,她燙得“嘶”一聲,傻愣愣地回頭去看舒健昔,而對方則滿眼渾濁,神情閃滅不明。
郁好直直地盯著他,“我有些看不明白你是在摔我么?”她盯著他的眼睛,“你知不知道如果沒有這塊地毯我的小腿會燙滿一排紅腫的小泡?我怎么你了?”
舒健昔靠著枕頭,皺著眉頭,看起來頭痛又在發作。他跟別人的臨床表現還不一樣,病理癥狀沒有明顯改變,沒有傳統意義上的后遺癥,唯有一點就是無休止的劇烈頭痛,特別是這些日子天氣悶,越熱,他的傷口周圍就越會發紅發腫,疼起來他就會痛苦地抽成一團,渾身上下都叫冷汗浸透。
前一陣本來他忍得挺好,說起來都是怪她,婦人之仁。有一天夜里,她都睡著了,他又發作,怕吵醒她,跑到洗手間用涼水猛沖自己,她聽見動靜的時候,他正是最疼的時候,她連鞋都沒穿,顛顛地跑去看他。那么大個男人,一貫意氣風發的老總,就那么捂著頭抱著膝蓋大幅度地機械地撞墻,疼得滿腦門都是冷汗,嘴唇都咬白了也不肯吭一聲。
郁好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醫生叮囑過患者能忍就盡量不要依賴嗎啡,但是為了減緩他的頭痛也顧不得了,叫護工出身的小劉過來愣是給他扎了一針。
人不都是這樣么,嘗過一回好處就食髓知味,他也漸漸不愿意再忍耐,開始依賴藥物抑制,等她發現短短十天,他竟然依賴到背著她偷偷給自己打藥時,他的情況已經很混亂了。
原本頭痛,加上依賴藥物的情緒十分不穩定性,導致他現在這樣暴躁易怒。
他的眼睛彌漫著她看不懂的情緒,好像是哀傷,她摸不清他那樣一個人怎么會出現這種表情。不過,郁好也氣不起來了,畢竟他現在這樣,都是拜她所賜,而他從始至終都沒有責怪過她一句。
驟雨初歇的傍晚,天邊的火燒云紅得像血,從窗戶里透進來,晃得人眼睛睜不開,舒健昔有那么一剎那的失神,不一會兒才恢復清明,他幾不可見聞地輕嘆一聲,揉了揉眼睛,腦袋轉到一邊不看她,抿著嘴負氣一樣,“打壞了我的花,還要把它掃走,你很有理么?你去叫顧嫂把它好好的放起來,移植到別的花盆里。”
“不是我打壞的,再說就算是我打壞的,你也不能拿熱水壺砸我啊。”嘴上是這么說,郁好還是很遷就他,不跟他爭辯,去衛生間拿了把掃帚清掃碎渣,“我干就行了,不要支使顧嫂了,一把年紀,已經被你嚇得不輕。”
舒健昔看著她掃了兩下,毫無憐惜,居然還碰碎了一片花瓣,他眉頭打得更緊,拿起手里的電話叫顧嫂進來替她干,又冷著臉交待了好幾句移花注意事項。
郁好被晾在一邊,默默無語。她最近想不明白的事情很多,包括現在心里最新的一個困惑,明明床上那個男人比她大了十二歲,怎么就老是她遷就他呢。
舒健昔交代完以后開始直勾勾地看郁好,她在低頭想心事,表情有點木訥,但是畫面毛茸茸的,出奇的好看,他清了清嗓子,用主人吩咐奴婢的語氣,“我要洗澡,你陪我。”
她翻了白眼,還是綁好頭發,乖乖的給他放熱水去了。
至少兩個星期以前他都是自己洗的,后來伴隨著嗎啡事件,他的情況不穩定,剛動了手術身子也虛,整個人瘦了一圈,精神萎靡不振至極,有時候才衛生間里摔倒也是時有的事。萊昂不方便,顧嫂年紀大了,手腳粗糲,總是叫他不滿意,一不滿意就亂發脾氣。最后是萊昂找到她頭上的,委婉地請求她施展援手。
如果擱以前,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事兒。但自從舒健昔大病初愈,又被推進病房里給郁山換腎,她總覺得感激和愧疚,還真的留下來照顧他了。
給他搓背時,忽然想起一件事,“elvis,謝謝你啊,昨天a戲下錄取通知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