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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怪,只能怪你知道的太多了。”
“……”果然……
宋天卓!
人常說,最了解一個人的人,永遠不是她的朋友,而是她的敵人。
吳輕諾仇恨藍執盈所有的一切,也從不顧忌用最大的惡意去猜測那個女人。
可吳輕諾自己心里卻比誰都清楚,這樣的事情,不要說藍執盈不會做了,那個女人根本就不屑這么做。
害怕自己知道的太多,而不是嫌自己沒有說的太多。
除了宋天卓那個心狠手辣想要徹底隱藏他的秘密的人,還能有誰呢?
‘嗵’的一聲,當吳輕諾尖叫著被再次將腦袋砸到墻上之后,恐懼的冰冷感才真正的充斥了全身。
真的會死的!
☆、第215章
‘哐啷’
看守所的鐵門被人推響,無力的腳步聲,也由遠及近。
小小的會客室內,就是一張桌子兩張椅子。就連那扇唯一的窗戶,也小的只能探出去一顆頭。
可惜嚴密的鐵條還有鐵絲網,將那扇窗戶封的嚴嚴實實。
蒼蠅蚊子自然不能說的太過,但是人想要出去,卻是絕對不可能的。
一個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還有黑色呢子大衣外套的男人,靜靜的坐在那里。就算聽見了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也不妨礙他看向窗戶繼續思考。
沒多久,會客室的房門被推開。兩個守衛帶著一身傷的吳輕諾走了進來。
男人慢慢的回過頭,平靜無波的看了一眼走近的吳輕諾。
當初因為整容和藍執盈六分相像的臉,現在幾乎可以用面目全非來形容。兩只眼睛帶著血絲和青黑,鼻梁上受傷的痕跡,還有臉上一片片青紫。
最害怕的,卻是那已經外翻的下嘴唇,一長條血口讓人都懷疑那張嘴會不會壞掉。
而頭上,白色的綁帶纏了厚厚一層,卻還能隱隱看見下面的血跡。綁帶上面還套著一個白色的網兜,更是讓吳輕諾的樣子越發的可笑起來了。
短短從門口走到椅子的五米路程,吳輕諾卻硬生生走了將近一分鐘。一條腿微微顫顫的站著,另一條腿卻是從地上拖了過來。
男人是一點都不懷疑,要不是旁邊的看守扶著,吳輕諾能不能從牢房里走過來。
幾天牢獄之災,卻是讓吳輕諾整個人都沉靜了下來。往日里的趾高氣揚還有滿身心的惡意看似全都不見了。
前者是被磨平了棱角,后者卻更像是學會了隱藏。
男人平靜無波的看著吳輕諾坐下,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雙手合十放在腿上,看著吳輕諾不言不語。
“呵呵,沒想到第一個來看我的人居然會是你,夏思齊。”
吳輕諾一只眼睛已經腫脹的只剩下一條縫,而另一只眼睛也好不到哪里去。因為嘴巴上的傷口,說氣話來不僅慢,還有一種吸溜著口水的感覺。
如果是往日,吳輕諾自然不會讓自己這種樣子被人看到。可是到了這個地步,和活著比起來,吳輕諾還能顧忌其他嗎?
來人,也就是夏思齊,繼續靜靜的看著吳輕諾。微微瞇著眼睛,然后從鼻子里發出了一個‘嗯’的回音。
“哈哈哈哈,嘶……哈哈哈,咳咳,如果不是早就清楚事情的原委了,看著你這個樣子,我都要懷疑是不是你找人干的了。”吳輕諾艱難的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臉。
另一只胳膊被打的骨折,吊在脖子上。
夏思齊沒說話,只是挑了挑眉。
可吳輕諾卻瞬間明白了那個意思,雖然不是他找人做的,但是看著吳輕諾現在這個樣子,夏思齊他也不見得不高興。
到了這個地步,夏思齊也懶得在吳輕諾面前裝什么好人。或者說,在這個地方,夏思齊連最后一點表面的東西也懶的偽裝了。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和我是同一種人??粗液退{執盈相似的臉,你早就看我不順眼了是不是。心機深沉,占有欲,藍執盈知道你這樣的一面嗎?”
夏思齊在吳輕諾幾近瘋癲的話語中,慢慢彈了彈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叭桥?,對你沒什么好處?!?
平靜無波的一句話,卻讓吳輕諾瘋癲的言語戛然而止??謶指校K于再次戰勝了理智。
吳輕諾唯一能動的那只手,顫抖著扶在桌面上,身體也不自主的使勁兒向前傾?!爸灰隳芘页鋈?,你要我干什么我都答應你。”
這個‘干什么’,自然不可能是什么潛規則之內的交易。
明人不說暗話,想要吳輕諾死的人,自然不可能是夏思齊。而吳輕諾和夏思齊之間,也沒那么好的交情讓他來這種地方看自己。
那么現在夏思齊坐在這里唯一的解釋,就是想要吳輕諾說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吳輕諾這個人證自然就是能扳倒宋天卓最有力的的證據了。
夏思齊還是那幅波瀾不驚的樣子,等吳輕諾說完,才淡淡的一句?!跋胱屛遗愠鋈?,那是不可能的?!?
吳輕諾看著夏思齊,將對方臉上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正因為清清楚楚,所以吳輕諾才知道,夏思齊這不是在開玩笑。
一瞬間,一種絕望的恐懼感再次戰勝了吳輕諾的理智。“不弄我出去那你跑來干什么?看我的笑話嗎?”
刺耳的尖叫聲,還有吳輕諾猛然站起來將椅子翻到在地的巨大聲響。門外的看守透過鐵門上的窗戶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再次從視線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