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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昭坐在那里,聽著老太太這樣說,差點兒就要笑出來。
依著老太太的意思,女兒家在閨閣的時候就要好好打扮,不僅愉悅自己也愉悅別人。若是出閣嫁到了別人家里,再細心打扮就會被人說是不守婦道。
徐昭一陣無語,這老太太的思想,可真讓人不解。
難不成那些個嫁入侯門王府,或是入了后宮的女子,嫁人后就不能好好打扮了。
有道是紅顏易老,不好好收拾,不是硬生生將自己的夫君推給別人嗎?
徐昭不知道老太太這樣說,里頭有沒有董姨太太的緣故。
聽著老太太的話,徐徽點了點頭,沒有吱聲,大抵上也覺著老太太這話,有些不對。只不過礙著孝道,不好說什么罷了。
說了一會兒話,天就大亮了,惦記著上香的事情,老太太便讓徐徽、徐昭還有徐茵退下了。
從老太太屋里出來,出了榮欣堂,又走過一條長長的抄手游廊,經過小花園,出了垂花門,就到了外院。
候在那里的婆子一見著徐徽她們出來,便堆著笑迎了上來。
“管家已經備好了馬車,姑娘們早些動身吧。”
徐徽點了點頭,便隨著那婆子走了出去。
一共兩輛馬車,徐徽、徐昭和徐茵一輛,另外一輛坐著三個粗使的婆子,姑娘們出門,總是要小心些的。
馬車很快就出了京城,一路朝郊外行去。
馬車上雖然鋪了厚厚的褥子,可到底還是顛簸的。
徐昭身子好,在常州的時候笨笨跳跳玩鬧慣了,不覺著怎么,徐茵卻是臉色蒼白,不時拿帕子捂著嘴。
在她又一次捂著嘴后,徐昭伸手將窗戶上的簾子打了起來,又從荷包里拿出一小包糖來。
這糖是拿梅子做的,里邊更是薄荷夾心,嚼起來酸酸的吃到里邊又清涼的很。
徐茵見著她的動作,愣了愣,好半天才伸出手來拿了一塊兒糖小心翼翼放到嘴里。
這就完了?連一個“謝”字都沒有?徐昭覺著,自己這五妹妹也有些太不會做人了。
不管她心里多討厭她,表面上的功夫該做也得做啊。
見著一旁得徐徽皺了皺眉,正欲說話,徐昭扯了扯她的袖子,阻止了她。
罷了,出來上香,就別把氣氛弄壞了。
徐徽也猜出她心里的顧慮,朝著她微微搖了搖頭,看著徐茵的目光卻是愈發的不喜了。
她們大房也有庶出的姑娘,卻哪里像茵姐兒這樣,處處都上不了臺面。
到底是從姨娘肚子里鉆出來的,縱是當小姐養著,也免不了小家子氣。
約莫一個時辰后,馬車便停了下來。
幾個婆子扶著徐徽她們下來,留下車夫看車,三個婆子則是跟著進了寺廟。
因著是夏日,寺廟里郁郁蔥蔥,各色花草盛開,空氣中都能聞到一股濃濃的花香。
越往里走,花香越來越淡,直至進了大殿,花香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處不在的檀香味。
徐昭跟在徐徽的身后走了進去,進了香,又上前在蒲團上跪下,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誠心祈禱。
“愿佛祖保佑娘親和爹爹身體康健,事事如意,保佑哥哥能金榜題名。”
過了半晌,聽見徐徽起來,徐昭和徐茵才跟著站起身來。
徐徽派了身邊的婆子給奉了六十斤的香油,二十根蠟燭,又叫人拿了幾卷經書,緊接著就被一名僧人帶到了后院的房間里歇著。
房間里簡潔寬敞,只放著一張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墻上掛著一幅山水畫,旁邊提著佛家偈語。
徐茵一進屋里,就開口道:“方才在前院我好像見著了永平侯府的二小姐。”
永平侯府的二小姐孟雅嫻是庶出的,可她的生母趙姨娘頗得永平侯寵愛,在府里永平侯夫人也要給她幾分顏面。
半年前,徐茵隨老太太參加宴會,就見著了這二小姐,不知怎么兩人竟然聊的很是投機,便私下里交好了。
徐茵這話,便是想去見一見那孟二小姐了。
徐徽皺了皺眉,覺著此事不妥,不等她開口,徐茵便求道:“大姐姐就讓我去一次,左右是在寺廟里,出不了什么事情。”
徐茵雖然語氣輕輕,可相處這些年,徐徽哪里不知道她這五妹妹是個固執的,她認定了的事情,都是要去做的。別這會兒她沒應下,一會兒她偷偷跑了。
徐徽想了想,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徐昭,見她沒有反對,便應了下來。
“去吧,叫個婆子陪著你,別耽擱太久。”
“謝大姐姐。”徐茵福了福身子,就離開了,走的時候腳步輕快,哪里和在府里一個模樣。
“你不知道,這些年五妹妹只交好了這么一個,孟家小姐一句話,比旁人說一百句都管用。”
徐昭收起了眼中的驚訝,心里有些明白,徐茵處處聽那孟家二小姐的話,多半是因為兩人同是庶女的身份,可那孟雅嫻卻活的比她尊貴自在吧。
或許,她心里真正想要的,是如孟雅嫻一樣的日子。
徐昭在心里嘆了一口氣,神色卻是很平靜。
過了小半個時辰,都沒見徐茵回來,徐徽便派了個婆子去找,可找了好久,也沒見著徐茵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