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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小的身子微微顫抖著,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握著錦盒,在這個陌生異樣的時代,遇見來自同一個世界的東西,哪怕只是一顆小小的珠子,那種感覺,似欣喜,又有些無助,難以形容。
她就這么傻傻地抓著錦盒,思緒輾轉百變。
慕容軒再次來到收藏室,看見的便是這么一幅場景:一個小女孩站在原地,手里捧著錦盒,因為背對著他,他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可是微微抖動的肩膀讓他一怔,她在哭嗎?
進入慕容家以來,他從沒見過過她哭,哪怕是被艾雅打也不曾見她落淚,如今卻對著一個錦盒哭了?那錦盒里頭,究竟是什么東西?
他上前,身子遮擋了她頭頂上的光線,可是身邊的小人兒卻恍若未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低頭,他瞧著錦盒里只有一顆黑色的珠子,黝黑發亮。他眉毛微擰,似乎對這顆珠子沒有什么印象。可是再看小丫頭,兩行眼淚早已打濕臉蛋,眼睛也不眨,只是盯著它,渾身透著強烈的哀傷。
他一驚,奪過她手中的錦盒,蹲下身子晃動她的肩膀,“醒醒,仙兒,仙兒。”
好半會,慕容仙兒才幽幽回過神,看清了眼前的人,有些不確定地出聲“你是,二哥?”她明明記得,自己正在欣賞古董,然后看到了她臨死前唯一見到的黑珠,二哥什么時候回來的,又怎么會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黑珠,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用力抓住慕容軒,雙眼滿是渴望,隱隱含著死死瘋狂,“那顆珠子,那顆珠子呢?”
慕容軒沒有行動,他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慕容仙兒,心中生起大大的疑團。
而慕容仙兒卻眼尖地瞧見正在他手中錦盒,探手一把搶過,慌亂地打開,看著黑珠依舊安靜地躺著,她輕輕松了口氣,將珠子握在手心,這才感覺到指腹傳來微微的刺痛。原來在慌忙打開金屬扣的時候,手指被扣端稍稍凸顯的尖刺劃破,鮮血很快滲出,滴落在黑珠上,竟詭異地滲透進去。
“啊——好痛。”慕容仙兒突然大叫了一聲,痛苦地抱著頭,身子一踉蹌,摔倒在地上,狠狠撞上一個臺柱。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慕容軒一時呆住。只見臺柱上擺放著的花瓶,因為撞擊晃悠了幾下,砰地掉落,砸在慕容仙兒頭上。
慕容仙兒額頭一痛,只聽見“嘩啦”一聲碎裂的響聲,便沒了意識。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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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蘇醒,異能初現
看著慕容仙兒額上不停冒出鮮血,眼睛緊閉,臉色蒼白,似乎已經失去意識,慕容軒大驚失色,也不顧地上碎裂的瓷器,抱著她往門外沖。
剛上三樓準備打掃樓梯的下人被他慌張的模樣嚇了一跳,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向來優雅不驚的二少爺如此失形象,有些茫然地看著。
“打電話,叫醫生!”慕容軒出聲強調,話未落音,人卻已經消失在樓道。
那人愣在原地,眼角突然瞥見地上突然出現一小灘血漬,想到那里正是二少爺經過的地方,他的臉色驀然一白,急急忙忙從褲兜里拿出手機,手顫抖得厲害,好幾次差點將手機摔在地上。
慕容軒迅速將慕容仙兒抱回自己的房間,看著她額頭不斷流出鮮血,他也不顧上什么了,手一扯,將頭頂上的簾帳拔了下來,捂上她額頭的傷口。另一只手迅速掏出手機,撥通了某個電話。
響了兩三下,隨著“嘀”地一聲,很快傳來一道冷冷地聲音,“軒?”
“大哥,小幺出事了。”慕容軒對著電話里的人說道,而雙眼卻看著鮮血慢慢滲出簾帳,心一沉,頭次覺得家庭醫生沒有住在這里,是個錯誤。
電話對面靜默了幾秒,這才出聲,“看好她。”
慕容軒微微頓了頓,思緒一轉,“嗯”。
得到回應,對方毫不遲疑掛斷電話。
很快,房間被推開,跟隨著醫生護士出現在這里的,還有慕容天和慕容云母女。
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慕容仙兒,艾雅和慕容云臉上一致出現幸災樂禍的表情,慕容云更是出言嗆道:“去個收藏室就變成這樣,真丟人。”
醫生接手慕容軒按住傷口的地方,示意他離開床邊。看著護士醫生配合著,慢慢揭開染血的簾帳,消毒,上藥,有條不紊地進行,慕容軒略微放下心,抬頭看向不遠處的母女,“姑姑,已經很晚了,姑父在家該擔心了。”
如此明顯地趕人,讓慕容云表情僵住,隨即惱怒起來,“我可是你姑姑。”
“我也是為姑姑著想。”慕容軒看著她,笑得優雅,為了不讓姑父一個人在家等著,他可是很好心地提醒這個忘了時間的姑姑,不是嗎?
“你……”慕容云被嗆住,抬頭看向慕容天,卻發現自家哥哥根本沒有幫忙的意思。她也知道這幾個侄子都不簡單,每一個都不好惹,只能“哼”了一聲,惡狠狠看著床上躺著的人,“小雅,我們回家。”
艾雅咬了咬嘴唇,有些委屈地看著慕容軒,她不懂為什么今天二哥都沒有和她說話,她是他表妹,不是嗎?目光突然瞥見床上的人,思緒轉動,頓時一恨,一定是她,那個小賤人,因為她的出現,才會奪走二哥對自己的關注!
想到這,她咬嘴唇的牙齒似乎用上了力氣,低著頭跟著慕容云離開,眼中,滿是恨意和妒忌。
慕容天只是只是看了二兒子一眼,并沒有出聲責怪什么。自家妹妹是個什么德行,他最熟悉不過,若非血脈親情在那擺著,他也不愿意理會。很快,視線一轉,卻無意瞥見慕容仙兒一只手緊緊握著,似乎抓著什么東西。
慕容天目光一暗,隨即看向慕容軒,“怎么突然出事了?”
慕容軒一五一十將事情說出來。聽完之后,慕容天目光飄向床上那只緊握的小手。那顆幾乎被他遺忘的黑珠,如今卻以這樣的方式重現,難道,多年前的那番話,并非盡不可信?
直到第二天,慕容仙兒才悠悠轉醒。
房間里空無一人,柔和的日光透過窗戶灑落在地面上,她只覺額頭極痛,伸手卻摸到厚厚的一層布,與此同時,似乎有什么東西從手掌心中滑落,掉在地上,在寂靜的房間發出“嗒、嗒嗒”的響聲。
順著聲音望去,一顆珠子滾落在地上,隱隱透著紅色的光。
她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腦袋,爬下床,將珠子拾在手心的剎那,她的眼前迅速閃過無數模糊的片段,鮮血,尸體,匕首……熟悉又陌生。
不遠處,輕輕的擰門把的聲音響起,聲音入耳,卻猶如平地驚雷般,將她驚醒。心突兀跳動著,手中的黑珠下意識被她甩了出去,滾到角落,珠子脫手的瞬間,眼前的片段立即消失,仿若錯覺。
進門的正是賀紫玲。
她被慕容仙兒嚇了一跳,手中端著盛了粥的碗一晃,差點打翻。“小幺?”
慕容仙兒抬頭,看著一身居家服的賀紫玲,淺淺一笑,“媽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