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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鑒寶行會琢磨人心。
不少人停留在這件瓷器前細細看著,而旁邊站著一名老者也是笑著和人交談著什么。
若是看一眼還好,可是慕容仙兒看了好一會,卻隱隱有種怪異的感覺,只是一時說不上是什么。
想了想,她邁動腳下的步子朝著其他的古董走去。
路過自家珍寶閣提供的八大山人畫時,那在旁正跟人解說的鑒寶師微微一頓,沖著她頷首。
她面色一柔,看了看畫上隱隱浮動著自己布下的灰色元氣罩,突然頓在原地,腦海中靈光一現!
那件洪武釉里攀枝爐,分明是假的!
她總算知道為何自己在鑒賞那件瓷器時那種怪異的感覺從何而來,她欣賞瓷器精致表面的同時,卻下意識忽略了自己沒有看透瓷器內部真實構造。這樣一來,鑒寶行提供的瓷器很有可能有問題。
她轉身,朝著鑒寶行擺放瓷器的位置走去。
然而在她離開之后,那四周卻圍上了一群人,阻擋了她的視線。
慕容仙兒微微蹙眉,雙眼閉上,雙手朝著人群稍稍擺動了兩下。
那擋在她面前的人潛意識讓開了一步。
待她再睜眼,雙眼浮現的是黑白交織的光芒,通過半人寬的縫隙朝里面望去——
幾乎所有的人都將注意力放在了鑒賞古董上面,無人發現慕容仙兒垂下的眼簾中,一對眸子浮現出詭異的黑白色,如同太極圖一樣交織相融。
顯然在瓷器上動了手腳的人并沒有猜到在今日的鑒寶比試大賽上會有人擁有看透真偽的天眼,因此瓷器上的布下的灰蒙蒙的氣罩也只是隨手添了一筆罷了。
黑白光芒無聲透入瓷器,實質化穿過灰蒙的霧氣,讓慕容仙兒輕而易舉查看到那光潔平滑的胎質。
她唇邊笑容一冷,果然如此。
驀然,她揚著聲開口,聲音擲地有力,在原本有些熱鬧的場面上突然掀起一道狂風:
“這件洪武釉里攀枝爐是假的。”
鑒寶行五年一度的鑒寶比試場內,驀然響起一道清脆空靈的聲音。聞聲望去,只見一女子白裙飄飄款款踏步而來,蝴蝶面具遮住半張容顏。
“無知小兒,休得胡言亂語!”聽到女子斷言,鑒寶行的胡大師不由怒火一生,冷哼道。
“是真是假,一砸便知。”她淺笑吟吟,“你,可敢?”
“胡鬧,還不給我轟出去。”胡大師氣極,連連對著保安吼道。
“你若不敢,我幫你砸。”話音未落,不用遠處擺放著的小金錘不知何時落入她手中,狠狠砸下……
嘩啦碎裂的響聲清晰地在整個比試場內響起,眾人怔怔地望著碎裂成無數片的瓷爐,傻了眼。
不少人也認出了這砸瓶子的女子,正是那傳聞與鑒寶行不和的鑒寶師,魅。只是她如今當著無數人的面將這件鑒寶行得來不易的珍寶給砸得粉碎,無異于赤裸裸地甩了鑒寶行一個耳光,還是在這樣眾人矚目的大場合,未免也太過大膽了。
胡大師氣得一雙老手顫抖得厲害,抬起手指著那個狂妄的女子,突然間白眼一翻,整個人向后仰去——
慕容仙兒眼疾手快與旁人一同探手扶住胡大師,一只手暗暗掐住他手腕處的穴道,一道元氣輸送去,讓他緩了胸口的一口氣,沒有因此暈過去。
她笑得柔和,緩慢收回手,“您老可別暈,不然魅就罪過了。”
“你,你……”胡大師瞪著眼看著她氣的說不出話來,胸膛明顯可見的不斷起伏著。
那李鐘面色難看地走了過來,身后還跟著好幾個鑒寶行的人,所有人的臉色都極為不好。他看了看地上碎裂的瓷器,語氣并不好聽,“魅小姐這是何意?”
也是,慕容仙兒分明是砸場子擺明了讓鑒寶行難看,稍有心思的人都猜測她是不是在報復鑒寶行先前幾次的行為。這樣的行為,身為鑒寶行的人自然也不好受。
慕容仙兒噙著笑,不急不躁地從地上撿起一片最大的瓷器碎片,左右翻了翻,“真精致呢,可惜是假的。”
“哦?”李鐘不怒反笑,“魅小姐再三強調這件瓷器是假的,可有什么證據?”
她揚眉看去,搖了搖手中的碎片,“證據,就在這里。”
李忠看了看她手中并無異樣的碎瓷片,皮笑肉不笑,“魅小姐說笑了,這算什么證據,你公然砸場?”
“我說它是證據,它就是證據。”慕容仙兒一語肯定,在其他人眼中,卻是張狂之極。
“哼,這分明是胡攪蠻纏故意鬧事,這哪是什么鑒寶師,分明就是個瘋女人。”李鐘身后一個女人忿忿地看著她,出言道。
李鐘雙眼盯著她,涼涼地開口,“魅小姐若不給所有人一個說法,既便是去了警察局也不會就這么算了。”
所有的目光都交織在那慕容仙兒身上,一時間氣氛劍拔弩張。
慕容仙兒盯著無數雙不懷好意的眼睛,絲毫沒有怯場緊張的模樣。她無奈搖頭,輕聲呢喃著,“你們為什么不相信我呢。”
李鐘張了張嘴,正欲開口。
對方卻接著說了下去,“既然你們都不相信,我只好證明給你們看了。”
說著,她突然疾射出手,手中的碎瓷片甩了出去很快地打了個轉,重新飛回手中,速度快得讓所有人誤以為眼前一花。
“啊——”
一道尖叫的女聲驚恐地在場中響起。
眾人望去,先前那站在李鐘身后出言辱罵慕容仙兒的女人此刻捂著半張臉,鮮血緩慢從指縫滴了出來。
“借血一用。”慕容仙兒聲音清冷,在場中響起,“洪武釉里攀枝爐出土明朝年間的,是進貢的上乘官窯瓷器之一。然而當時制造條件有限,即使再好的手藝也無法避免胎質里面的氣泡。而這件仿品卻因為采用機械制作,瓷器的胎質里幾乎沒有氣泡,光滑如鏡面,就連鮮血滴落也只能滲透細微的一絲,可見現代技術精湛,連瓷器本身的縫隙也磨合得極好。”
話說,她攤開手,將碎瓷片微微傾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