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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時康尷尬地笑了下,然后改口說:“其實那也不是我女朋友,就是一個模特,跟了我兩年。然后上個月我認識了一個挺不錯的姑娘,所以就想跟那個模特斷了,結果她覺得她已經是我女朋友,總是糾纏著我不放,然后我就……我就……”
我向陳時康做了個請繼續的手勢,鼓勵了一下他。
“哎,我當時也是一時沖動,我抓著她的頭發打了她幾巴掌,還罵她就是個雞,反正當時鬧得挺不愉快的。然后就是最近幾天的怪事了,我每天早晨起來都發現我枕頭旁邊有長頭發,但最近我生意忙,從來也沒帶女人回過家,我頭發也不可能有那么長的!”
“有沒有可能是你那個模特朋友在跟你玩惡作???”我問。
“我確實帶她來過我家好幾次,不過我給她在外面租了房子,我們平時都在那見面的,而且她也沒我家鑰匙。昨天晚上我還特意去找過物業,他們查過監控,確定她絕對沒有到過我住的社區,所以我就懷疑……我懷疑是不是有鬼每天晚上睡在我旁邊!”
“這個倒也不是沒有可能!”我很認真地點著頭。
陳時康被嚇得頓時睜圓了眼睛,然后緊張地詢問我:“那應該怎么破?常大師!”
“大師這名號我可不敢當,話說回來,你遇到的這種情況嘛……”我故意賣著關子、拉著長音。這一招絕對屢試不爽,如果我言語輕佻他們就會覺得自己遇到的不是什么麻煩事,但我如果語氣凝重、表情嚴肅,他們就會覺得問題大條了,之后我也更好要價。
果然,陳時康上套了,他緊張地連續眨巴著眼睛,然后用力抿著嘴唇盯著我。
我皺著眉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繼續說:“我可以替你請幾張白虎符和純陽真君符,這兩套符可保你不被鬼近身。不過神符是治標不治本,如果想找出‘病根’,那最穩妥的方法還是我親自去你家走一趟?!?
“如果大師愿意去的話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酬勞方面我知道規矩的,預付一萬,現金我都帶來了?!闭f著,陳時康伸手從上衣口袋里抽出一沓百元鈔放在桌上,并輕輕推到我面前。
我微瞇起眼睛對他輕輕點了點頭,然后強調說:“我捉鬼并不為財,但陰陽師也是人,是人就要吃飯養家的,如果我不收錢,那其他的同行也都沒辦法收錢,久而久之做我們這行的人就會越來越少,最后的結果就是鬼怪橫行。所以這錢我就收了,你的事就包在我身上。”
一邊說著道貌岸然的臺詞,我一邊將錢接過來放到了我辦公桌下的保險箱里。
“那咱們約個時間吧,你看哪天晚上你比較方便?驅鬼這種事最有效的時段就是晚上。”我解釋說。
“今天晚上就行!您說個時間,到時候我安排車來接您!”陳時康非常痛快地說。
“這倒不用,你把地址留給我,晚上8點我去找你?!?
“好的好的,這沒問題。”說著,陳時康拿出紙筆來給我寫了下他家的詳細住址,還特意留了他的私人手機號碼給我。
隨后我們又簡單聊了幾句,在他臨走的時候我免費送了幾個銅符給他,叮囑他掛在辦公室的門窗上。
陳時康接了銅符后連連向我鞠躬道謝,就像受了多大的恩惠一樣。當然,有些事情我不可能告訴他,比如銅符到了不懂道術的人手上,那就跟幾塊廢銅爛鐵沒有任何區別了。
第2章 床下有鬼
晚上8點,我騎著單車準時到了陳時康家。他家住在富豪花園社區里,是一棟別墅。不需要進門,只在外面看一眼我就大概可以判斷出這別墅有問題了。
別墅位于社區正北,前方是個死水湖,在風水里這叫開天門、閉地戶,寓財源廣進之意,看得出陳時康選房子的時候也做過一番研究。不過在死水湖的中心有一座假山,假山頂寬座大當腰細,從正面看就像一個大葫蘆,這座葫蘆山就正對著陳時康的家門。
這種布局其實是把雙刃劍,屋主得令時則風調雨順,失令時則召鬼怪、引鬼邪,屬于亦陰亦陽的局?,F在是秋天,如果陳時康是木命,那就恰逢他的失令月,住在這里自然會鬧鬼。
陳時康就站在別墅的院門口等著我,于是我過去問了下他的生辰。
事實果然也跟我想的一樣,陳時康今天33歲,是石榴木命,現在就是他的失令月。
“你家門前這個死水湖不錯,它能讓你生意興隆,不過那個假山可就不妙了。春夏你會諸事大順,但到了秋冬就會召鬼引邪,如果你不想搬家,也不能破壞這座假山,那我建議你每年秋冬兩季來我這,我給你請幾道神令貼在門窗上,幫你鎮鬼辟邪。”我對陳時康建議說。
“是嗎?當時給我看房子的風水先生說我住在這肯定發財,原來還有另外的說道!”陳時康虔誠地望著我說。
“當然了,懂風水的人未必懂鬼神,所謂術業有專攻,這你也不能怪他。”我停頓了一下,然后朝著房門一指:“咱們還是進屋看看吧,先解決你枕邊鬼的問題。”
陳時康立刻點頭,然后便在頭前將我引領進了他的屋子。
屋里的裝修很有古典范兒,墻上還有古風的壁畫,在門口、墻角、窗邊這類位置都放置著一些旺木的器物裝飾,讓這個屋子很合陳時康的命相。如果這屋子里真鬧鬼,那或許也正是這種旺命的風水布局才讓陳時康沒有喪命。
我讓陳時康帶我直接去了他的臥室,剛一開臥室的門,一股濃重的陰鬼氣幾乎直沖著我的臉撲了過來,在鬼氣當中還夾雜著女人凄慘的哭聲!
陳時康看不到這股鬼氣,也聽不到鬼氣中的哭聲,他就那樣迎著鬼氣走進了屋里,并打開了臥室里的燈。那鬼氣始終太濃了,濃到我根本看不到前面有什么,我不得不向后倒退了一步,然后揮了揮手將面前的鬼氣扇開。
“大師,怎么了?”陳時康發現了我的反應,他立刻緊張地過來問我。
“你臥室里的鬼氣太重了!是不是平時一直都不開窗?。俊蔽野欀紗?。
“我挺怕冷的,有點涼氣我就會一直打噴嚏,所以就……”
“沒關系!”我擺手止住了他的解釋,然后說:“你先到外面等著,無論聽到什么聲音都別進來?!?
陳時康也沒多問其他的,他點了下頭然后便快速走出了臥室,而我則取而代之進到了房間里,并緊緊關上了房門。
鬼氣就像濃霧一樣籠罩在臥室里,讓我無法看清周圍。我從懷里取了張鎮鬼符,在念了一套八陽咒后便將符紙向上一丟,鎮鬼符在離手之后立刻燃燒起來,彌漫在屋里的鬼氣頓時散去了。
就在鬼氣散開的一瞬,一個黑色的影子滋溜一下從床上逃到了地面,感覺好像是一只大貓!我緊跑幾步追到床邊,那影子又嗖地一下鉆到了高腳雙人床的下面。
我沒有繼續靠近,而是與床保持了一定的距離,然后伏低了身子往床下面看。床很高,借助臥室里的燈光我便能看到床下了,而就在我的目光剛剛探向床底下的一瞬,兩股黑影猛地從床下躥了出來,并且直奔我的雙眼。
我趕緊向后躲閃,同時伸出兩手猛地住了那那兩股東西——那竟然是兩戳烏黑的長頭發!
那頭發實在長得有些離譜了,我距離床大概有三米的距離,那頭發從床底伸出來并繃得緊緊的,頭發的另一端顯然還連接在床下的某個東西上,而且發絲上散著濃濃的鬼氣!
床下邊的東西就是在陳時康家作亂的邪物,絕對錯不了!
“給我出來!”
我一邊低喊著,一邊猛地用力一拽那兩股頭發。床下那東西力氣意外的大,我這一拽居然沒拽動,它還跟我較上了勁。我索性將兩股頭發全都交代右手,空出的左手則伸到懷里抽出一張鎮妖符丟向床下。
沒有經過咒語開光的靈符就跟白紙無異,但這東西顯然嚇到了床下的東西,趁著它松勁的一瞬我猛地把胳膊向后一扯,床底下的東西也終于被我拽了出來——在我手中那烏黑頭發的另一端竟是一個女人的頭顱,而且只有一顆頭顱,并沒有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