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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助理?!”我驚訝地問。
“對,是死亡助理。”胡楊點了點頭。
“先進來吧。”
我先招呼胡楊進屋,然后我急忙跑回了我的房間,打開電腦看了一下樂易堂網(wǎng)站。網(wǎng)上羅威給我發(fā)了一大串的私信,還把死亡助理的留言截圖發(fā)給了我,我也很快在網(wǎng)站上找到了死亡助理留言的原句:“你永遠比我慢一步,不過你放心,總有一天你會追上我的,因為我會在地獄等著你。”
我在地獄里等你……這句話非常的眼熟,那個做殺人香水的鄭莉曾經(jīng)接到過一封信,信上留的就是這句話。但我并不是鄭莉,我沒有自殺的打算,更不會因為一句隨隨便便的留言就去死。
但是……在地獄里等我?
他到底想對我說什么?這句話對我來說有著什么特殊意義?
我百思不得其解。
“留言就只有這一句?”我問胡楊,想看看還有沒有更多的線索。
胡楊搖頭說:“就這一句,威哥以為你看了以后就能有點……嗯……有點啟發(fā)。對,啟發(fā),他是這么說。”
我無奈地揚了下眉,然后拍了下這個爆炸頭小伙的肩,“雖然他現(xiàn)在是你的領導,但也別盲目崇拜他,要做判斷的話首先要相信自己的眼睛,或者相信直覺。”
胡楊愣了一下,然后嚴肅地向我點了點頭,似乎他從我的話中悟出了什么人生哲理。但我這話其實也沒什么深奧之處,只是想婉轉(zhuǎn)地提醒他,羅威其實是個逗比。
“對了,還有一個事。”胡楊一邊說一邊從上衣口袋里拿出手機,“昨天有個女的打了個電話過來,珊姐錄下來了,她說見到你的話就讓你聽聽,看看你有沒有興趣接這個活兒。”
王珊到我這工作算起來也快一年半了,她很清楚什么樣的案子我會接,什么樣的案子我根本懶得碰,現(xiàn)在她既然讓胡楊送電話錄音過來,那就證明這要么是個很有意思的工作,要么就是大有賺頭。
我接過手機,放了下錄音。果然沒錯,這既是一個有趣的工作,同時也能讓我賺上一筆外快。
打電話過來求助的人叫陸兮,是個大學生。
根據(jù)陸兮自己的說法,她就是個百分百的宅女,平時除了上課外她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家里。上周的周末,學校里一個公認的帥哥姚遠居然主動約她,去參加一場名媛?lián)u滾派對。
陸兮欣然赴約,她還特意為此打扮了一番。
周日晚上7點之后,陸兮跟著姚遠一起到了派對的會場,會場是一間在地下室開的酒吧,許多青年男女都在里面喝酒、跳舞。
在舞臺中心有一支搖滾樂隊,這樂隊并不知名,起碼陸兮從沒聽過他們的歌,更沒見過他們,但他們所唱的歌曲每一首都能打動陸兮,讓她在不知不覺中隨著節(jié)奏舞動起來。
派對進行到最高潮時,樂隊的主唱竟然吶喊著指名說,要為姚遠獻上一曲“地獄搖滾”。
當音樂再次響起的時候,派對現(xiàn)場的氣氛瞬間變了,所有的人都換了一個新模樣。他們變得披頭散發(fā),全身的衣服也都破破爛爛,他們的臉變得扭曲,五官開始挪位,眼睛、鼻孔、耳朵、還有嘴巴里都在往外流血!
在最初的幾秒里,陸兮還以為這也是派對的其中一環(huán),但緊接著可怕的一幕發(fā)生了,派對現(xiàn)場所有的人竟一起撲向了姚遠,并在陸兮的面前將這個大帥哥從正中咔嚓一聲撕成了兩半。姚遠的內(nèi)臟嘩地一下全都流到了地上,血濺了陸兮一身。
陸兮被嚇得當場暈倒在了地上,等她再醒過來時,她發(fā)現(xiàn)自己竟坐在了會場外的一個公園里。
她以為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可一低頭,她發(fā)現(xiàn)她的羽絨服上全都是血。她感覺臉上很濕,再一摸,原來臉上也有血!
她嚇壞了,趕緊打電話報了警,可是當她帶著警察去那個地下派對的會場時,會場的入口竟然消失了,大門變成了一面墻壁。警察還特意詢問了臨近咖啡店的店主,店主回答說這里根本沒有什么派對。
隨后,警察將陸兮帶到了派出所,又換由一位女警帶陸兮做了身體檢查,看她是否吃了致幻的藥物,以及是否遭遇過性侵。檢查結(jié)果一切正常,她血液中只有少量的酒精,并沒有違禁藥品的成分,更沒有遭到性侵。
女警告訴陸兮,最近有多名少女在參加派對時被注射毒品,她提醒陸兮要注意安全,然后送她回了家。而陸兮那件沾滿血的羽絨服則留在了警察那里。
到家之后,陸兮翻反復撥打姚遠的電話,可電話始終沒有人接,等到周一再去上課的時候,姚遠也沒有來。她問了好多人,大家都不知道姚遠去哪里了,他就這樣失蹤了。
兩天之后,警察突然來找陸兮。原來陸兮羽絨服上的血已經(jīng)確定是姚遠的,而姚遠卻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現(xiàn)在,警方已經(jīng)立案展開調(diào)查,所以要帶陸兮回局里,再次詳細詢問當晚的事。
陸兮將她所見又如實說了好幾次,可警察根本不相信她的話。在她快要出警察局大門的時候,一個中年女人跑過來,發(fā)瘋一樣抓著陸兮的肩膀,哭喊著問陸兮有沒有害死她的兒子。
好在一個中年男人過來把女人拽走,陸兮才沒有受傷。
隨后,那中年男人回來給了陸兮一張名片,原來他是姚遠的父親,他很想知道他兒子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告訴陸兮,如果想起什么了就給他打電話,要是能幫助他確認他兒子到底出了什么事,他愿意出十萬元表示酬謝。
陸兮沒有什么朋友,沒有人能聽她傾訴,于是在回家之后,她選擇在網(wǎng)上求助。有人推薦她到樂易堂試試看,所以她把電話打到了我的公司。
最后,這位陸兮同學稱自己是名自由撰稿人,去年她參加了一次劇本創(chuàng)作大賽,拿了個亞軍,得了7萬塊的獎金。她說如果我能幫她調(diào)查清楚當晚派對的事,幫她找到姚遠,她愿意把那筆獎金全部拿出來做酬勞,姚遠老爸提供的10萬酬金也都是我的。
我不是個喝血的惡魔,一個小姑娘自食其力賺來的錢,我是不可能拿的。但我也不是慈善家,畢竟我手底下還養(yǎng)著兩個員工——胡楊不算——還要每年交房租、水電錢,所以我決定接她這個案子。至于酬金,土豪的10萬塊就足夠了。
在吃過早飯之后,我從王珊拿要來了陸兮的聯(lián)絡方式,然后直接打電話過去說明了一下情況,然后約定四個小時后在她的學校正門碰面。
陸兮讀的大學在鄰省的省會城市,從我家這邊開車過去并不算太遠,估計王珊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才讓胡楊把錄音給我送過來。
本來我是想自己過去的,不過胡楊非常主動地提出要跟我一起去,而且愿意替我開車做司機,或者干一些跑腿的活。多一個跟班總是沒有壞處的,而且我確實不喜歡開車,所以就讓他做了司機。
我倆按照約定好的時間到了師大校門口。在那站了大概兩分鐘,我的手機響了,一個胖乎乎、看起來挺可愛的女學生正拿著電話四下望著。
我朝她走了過去,一邊晃著手里正在響著的手機,一邊問道:“你是陸兮?”
胖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站在原地望向我這邊快速眨了好幾下眼睛,“你是……嗯……”
“我叫常樂,是樂易堂的陰陽師。這位是……”
“我叫胡楊!是樂哥的徒弟!”還沒等我介紹完,爆炸頭小子就自己給自己來了個封號,完全沒有經(jīng)過我的同意。我撇了他一眼,他立刻沖我咧嘴一笑,然后退到了我身后,不再出聲了。
我轉(zhuǎn)回頭向陸兮點了下頭,并抱歉說:“不好意思,我這個雇員的造型比較另類,不過沒關系,我是專業(yè)的。”
“不不不,我沒有懷疑你們的意思,只是……只是沒想到你會這么……年輕。”陸兮說。
“多謝,我還擔心自己已經(jīng)快要進入大叔的行列了呢。那么咱們直接進入正題吧,那個名媛派對的地點,你還記得吧?”我說。
陸兮連忙點頭說:“記得記得。在風華街國貿(mào)大廈后身,那邊有一個飲品店一條街。本來那個入口就在半島咖啡廳的右邊,可是后來再看的時候就變成一面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