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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車邊問他:“以你的關系,能叫來警察到冰窟窿里挖尸體嗎?”
“應該是沒問題的,我跟市局的幾個領導關系都不錯。不過你得確定那下面確實有尸體,不然我的名聲就壞了。”蔥哥哆嗦著回答說。
“嗯,那我再回去看一看,你先在里面暖和著。”
說完,我轉身下了臺階,又返回到了蔥哥剛剛掉進的那個冰窟窿。
我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去江邊玩,不小心掉進了冰窟窿,當時差點就被淹死了,真是沒被鬼抓進陰曹地府卻險些自己作死。也因為這事,所以我到現在都不會游泳,對冰面更是存有陰影。
我不敢靠得太近,在距離并窟窿還有5、6米遠的地方就站住了,然后低聲問道:“剛才誰在下面,我能聽到你說話,回答我。”
這次我并沒有立刻聽到回應聲,這或許跟我剛才對她用了鎮鬼符有關。
我并沒有著急,而是在冰上等了幾分鐘。過了一會,那氣泡的聲音又出現了,緊接著女人的聲音又來了,這次她不只是說黑、說冷,還伴著驚恐絕望的尖叫。
“我能幫你,但是你得告訴我你在哪,你得給我一個位置。”我連忙安撫道。
她的喊叫聲立刻停止了,緊接著,一個女人從冰窟窿里面慢慢站了出來,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頭發披散著看不到臉,只在頭發縫隙中露出一只眼睛,以及半邊蒼白的嘴唇。
“你在這下面?”我指著冰窟窿問。
她僵硬地搖了搖頭。
“那在哪?”
她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將頭轉向河流下游的方向。
“你的意思是說,你被人扔到了這冰窟窿里,然后你的尸體順著河漂走了,對吧?”我進一步確認著。
她轉回頭看著我,但并沒有給出任何反應。
“那我就當你是默認了。你能給我指出你尸體漂到哪了嗎?最好是具體一點。”
她再一次僵硬地搖了下頭,然后她竟抬起胳膊朝著我招手,明顯是在示意我過去。
我并不怕她,但我害怕她所在的那個冰窟窿。我閉著眼睛連續做了三次深呼吸,以此來給自己鼓足勇氣,并在心里默默安撫自己說:這水不深,淹不死人,頂多就是回車里跟個花和尚裹一條毯子而已,丟人不要緊,不會送命才是關鍵。
不會死就沒什么可害怕的!
一番心理暗示過后,我開始朝著那女人走過去,只是我的步子依舊緩慢且小心。
就在我距離那女人還有一米的距離時,那女的突然從冰水里躥了出來,并張開兩臂撲向我,好像是準備把我拽進水里一樣!
我本能地伸手摸向懷里的符紙,并且抬起腳準備把她踹回去,可我的動作只做到了一半便停住了。我看到了她頭發縫隙中露出的那只眼睛,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她并不是在襲擊我,只是在向我求救。
我的腳最終也沒有踹出去,我的手也松開了本已抓住的紙符。
一雙冰冷的手抓住了我的肩膀,刺骨的寒意瞬間遍布了我的全身,我猛一激靈,眼睛也不受控地眨了一下,而就在我眨眼的一瞬,周圍的一切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我并沒有站在橋下的冰面的,而是回到了城市里,我身后是高樓大廈,前面是寬闊的街道,時間似乎已是午夜,而高大的白虎與我并肩而立,這感覺奇妙至極——我想,這大概便是所謂的通靈了。
一陣汽車喇叭響將我的視線吸引了過去,一輛出租汽車靠著路邊減慢車速駛了過來,司機放下車窗,笑著朝我問:“上車嗎?”
我并沒有回答,因為我知道他問的并不是我。
果然,一個女人突然冒了出來,感覺就像是從我的身體里走出來的一樣。她身材高挑,打扮得時尚且性感,不過她走路有些晃,看起來像是喝醉了。她坐到了車后座,然后含糊地說了個地點,車子隨即駛離了路邊。
白虎輕輕碰了我一下,然后朝著遠去的車尾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叫聲,就像我平時只用意念便可以傳達我的意圖一樣,這次它想做什么我也清楚地感知到了。我翻身騎到了白虎的背上,它馱著我快速在公路上奔跑起來,很快便追上了那輛出租車。
第70章 旅行箱中的女人
出租車一路開到了市郊,之后便轉下公路,開到了一片荒無人煙的空地,這里顯然不是車上的女人要去的地方。
司機終于停了車,然后開車門走了出來。
他個頭不高,微胖,長得雖然丑,但看起來并不危險,就像鄰居家的一位憨厚大叔,不過今天這位大叔顯然是要展露出他在人后時的真面部了。他打開后車門,解開了腰帶,然后將胖乎乎的身體擠進車里……
過程很快,不到一分鐘這丑大叔便結束了獸性,不過事情似乎并沒有就此結束。
他靠在車身抽了一根煙,臉上露出了淫邪的笑。煙燃盡,他再次回到車里,開車回到路上,二十多分鐘后,他到了一處位于鐵道旁的樓區。
這里的樓都只有兩、三層,而且樓身破舊,他開車進到一個自家搭的小院里,隨后立刻鎖好了院門。院子里有一間十分簡易的車庫,車庫內另有著玄機,那里竟然有一個地下室!
他將女人從車里拽了出來,女人想要反抗,但卻換來了他的拳打腳踢。終于,女人不敢再有任何的反抗動作了,他則拽著女人進到地下室里,沒過多久,他將另一個全身赤裸、遍體鱗傷的女人從地下室里拖拽了出來。
她顯然已經死了。
男人把女尸拖到了車庫里,然后他便翻箱倒柜里找出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他將裙子套在了女人的身上,然后坐在一旁欣賞著。他的腿不停地抖著,似乎越來越無法抑制住自己的興奮,他突然撲到女尸身上,十幾秒后他便趴在那里不動了。
他用了很長時間讓幾乎爆炸的情緒恢復平靜,之后他才起身整理好褲子,又去翻出了一個旅行箱,將女史折疊著塞進箱子里,再把旅行箱弄進車里放好。稍微休息了一下之后,帶了個電鉆,然后再次開車出了門,這一次他直奔市郊,在水庫大橋那里停了車。
他拖著旅行箱到了冰上,隨后他用鉆頭在冰上鉆開了一個大洞,那洞剛好可以把旅行箱放進去。
我目睹了整個過程,雖然我知道這事情已經是發生過的了,但我還是忍不住去阻止了一下,可惜我的手穿過了一切。我觸碰不到他們,就連墻壁我都可以直接穿過去,我能觸到的只有地面,以及陪在我身邊的白虎。
丟掉了箱子后,他揚長而去,而我則繼續站在冰上盯著那冰窟窿。
好冷……好黑……
我明白了她在生前經歷過的一切,也明白了她為何心懷怨恨,更明白了為什么她會選出租車司機下手。她只是在發泄自己的怒氣,只是她已經分不清哪個才是真正殺她的兇手了。
一陣冷風吹過來,我不禁哆嗦了一下,等我回過神,天也變亮了,白虎消失了,我已經從之前那類似“通靈”的狀態中出來了。
那白裙子的女人依舊站在冰窟窿里,并痛苦地望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