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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證，我絕對沒有懷疑兩位老爺子的意思，只是我想確定一下到底是什么東西在影響我。如果真是魂鈴引起的，那也一定是我辜負了老爺子的期望。”我盡量照顧著習(xí)麟的情緒說道。

習(xí)麟聽后也嘆了一口氣，然后緊皺著眉頭道：“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之前你說我像吸血鬼獵人的時候我真的很排斥，不過后來我也仔細想過了，你說得也有一定的道理，只是站在我的立場，我……”

“我明白，你生氣也是應(yīng)該的，是我說話沒過大腦。”我道。

“不，不是你的問題。”習(xí)麟用力搖頭道。之后他好像還想說什么，但又像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言語來表達自己的想法。

“算了，這事就這么過去吧。”我拍了拍習(xí)麟的肩膀，然后笑著說道：“我先進去跟老妖聊聊，一會兒就出來。”

習(xí)麟點了點頭，然后便跟著我一起進了結(jié)界。

我剛一進去就發(fā)現(xiàn)老妖已經(jīng)站在我旁邊了，并且一臉驚訝地盯著我看。

“我從七爺那得了個招魂鈴，你應(yīng)該看出來了吧？”我問。

“看是看出來了，不過這結(jié)果還是很讓我吃驚的，按說你應(yīng)該沒這么高的資質(zhì)，與其給你還不如給范破呢！”老妖很不給面子地評價道。

“鈴鐺應(yīng)該給誰的問題已經(jīng)不重要了，現(xiàn)在我比較關(guān)心的是，這鈴鐺是不是會讓人的性格變得扭曲。”我開門見山地問道。

“扭曲？哼哼……”老妖詭異地哼笑了一聲，“我覺得那并不算扭曲。而是把靈魂里原有的東西放大了。你原本是個什么人，拿了招魂鈴之后也還是之前那個人，一些細微的變化是可以忽略的。”

“那變化已經(jīng)不算細微了，我殺了個人，而且連半點猶豫都沒有。”我板著臉說道。

“你之前從來沒殺過人嗎？想清楚再回答！‘殺人’這個概念對我們來說可跟普通人不太一樣。”老妖提醒我說道。

“如果攝魂斷魄也算的話，我是殺過。但是那情況很特殊。他并不算是真正的活人，只是一個不該存在的多余人格……”

“借口！”老妖生硬地打斷了我的話。然后走過來盯著我的眼睛道：“什么叫多余？誰規(guī)定那就是多余的了？你只不過是在給你殺人的行為找一個讓你自己心理上能夠接受的理由而已。說白了就是在找借口！現(xiàn)在你只是不想再找那些借口了，因為你比之前更果斷了。”

“果……果斷？那算是果斷嗎？”我對老妖的話表示懷疑。

“難道不是嗎？”老妖笑著反問道。

“那你呢？你又是怎么變成現(xiàn)在這樣？當初老爺子把招魂鈴交給你的時候，你是什么樣的？”我把話題轉(zhuǎn)到了老妖身上。

“這個嘛……我得想想。”老妖一邊翻著眼睛回憶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得到招魂鈴應(yīng)該是在十四歲。那時候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要做第一，要做最強的，因為只有成了最強的，才能懲治所有的壞人，收服所有的壞鬼。”

“但是你后來變了。”我道。

“是的，我是變了，人總會因為自己經(jīng)歷過的各種事情而改變的。招魂鈴只是會讓這些變化發(fā)生得更加顯著，但卻并沒有改變你這個人的本質(zhì)。不過有時候你會因為招魂鈴給你帶來的變化太過劇烈了，而讓你越來越忽視一些微小的、但又是至關(guān)重要的東西。”

“比如呢？”我問。

“比如一件讓你感到失望的小事，或者你無意中聽到的某一句話，總之就是在你身邊不斷發(fā)生的那些不起眼的瑣事。對我來說，我以為只要成為最強，就可以懲治一切罪人，但是后來我發(fā)現(xiàn)只是懲治罪人根本沒用。”

老妖頭搖了搖頭，然后繼續(xù)說道：“我的鄰居是個小偷，我的學(xué)徒在我出游的時候用我的名聲以驅(qū)邪為名騙人的錢。這些其實算不上什么大事，但卻讓我意識到‘惡’這種東西根本是無處不在，就算我成了最強的人，‘惡’也依舊存在。”

“所以你的目標就發(fā)生變化了？”我問。

“對，我因為這些‘小惡’的存在而對自己感到失望。于是我開始專注于讓自己變的更強，其實那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是想用它來轉(zhuǎn)移我自己的注意力，讓我不再因為自己沒辦法根除‘惡’而苦惱。然而在不知不覺當中，苦惱、失望這些東西都變得不重要了，如何讓自己變得更強竟成了我心里唯一想要追求的東西。所以你來說說看，真正讓我發(fā)生改變的是招魂鈴嗎？”老妖問。

“那么你是想說，招魂鈴并不是誘發(fā)改變的根源，它只是把你內(nèi)心最真實的想法放大了。其實就算沒有招魂鈴你也會改變，只是會……慢一些？”我問。

“會慢很多，甚至在我變得消極之前，也許就會有人發(fā)現(xiàn)問題，并且及時糾正我的消極的想法。但是招魂鈴會讓你近距離地看清你靈魂的本質(zhì)，它會讓你忽略掉所有的借口，你的靈魂對世界感到失望了，你也就會跟著感到失望，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因為一切都來得太快了。”老妖回答道。

我一邊思考著老妖的話一邊點了點頭。

習(xí)麟這時也過來輕輕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后用過來人的口吻對我說道：“你做的沒錯，你的出發(fā)點始終是好的。殺戮固然是錯誤的，但在某些特殊情況下，它也會變成正確的----比如為了挽救無辜的生命。你是為了讓無辜的人不受到陳大鵬的威脅，在這種情況殺人是不需要任何猶豫的，你的靈魂從始至終沒有變過！”

“你還真是無常養(yǎng)大的，就差把這些話用古詩詞念出來了。”我笑著對習(xí)麟說道，同時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氣。

我不需要再深入思考老妖對我說的這些話了，現(xiàn)在我的心情已經(jīng)好轉(zhuǎn)過來了，我希望自己可以保持住這個狀態(tài)去討伐煌道僧。就像我之前所想的那樣，一個好的心情對接下來的討伐行動只有利而沒有害。

我向老妖道了聲謝，然后便和習(xí)麟、范破一起出了結(jié)界。

范破沖我嘆了一口氣，然后無奈地笑著說：“我的意志還是不夠堅定啊，我還是很容易受到一些小事情的影響，比如你拿了招魂鈴我還是會嫉妒，這種負面情緒在得到招魂鈴之后肯定會被放大，我也會被它逼瘋的。所以我的修行不夠，還得繼續(xù)努力。”

“那就祝你成功吧。”我點頭應(yīng)了句，然后又問了一下那皮甲和匕首到底有什么用。

對此范破并沒有給出個明確的說明，他只告訴我說那是兩位無常老爺子叮囑要交給我和習(xí)麟的，總之我倆把它穿上就就是了，至于這東西能發(fā)揮什么作用，只能等到真的跟煌道佛以及兩個閻王交手的時候再看了。

我雖然不想把賭注都壓在這種未知的可能性上，但兩位無常老爺子并不在家，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我也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只好回頭看著習(xí)麟。

習(xí)麟的意思是我們先把東西拿上，如果討伐行動沒有立刻開始，那我倆就再回?zé)o常居等兩位老爺子。而如果情況允許的話，我們也可以有意把討伐行動延后，畢竟這不是我們幾個人的事，一起過去的還有法會的精英，我們不能讓大家拿命陪著我們一起冒險。

我也贊同習(xí)麟的想法，要討伐那些外來神，最穩(wěn)妥的辦法肯定請兩位無常老爺子親自出馬。

所以在拿上東西退出陰陽界的時候，我已經(jīng)開始考慮將討伐行動延后的細節(jié)了。可是當我和習(xí)麟從研究所的地下室里走出來的時候，薇薇卻急匆匆地跑過來對我說：“小艾找到陳大鵬的妹妹了，我們今天晚上就行動！我已經(jīng)把所有的人都安排好了！”

“但是我倆沒見到無常，行動最好還是延后幾天。”我道。

“延后？”薇薇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停了好一會兒她才再次開口問道：“要延后幾天？”

“這個不知道，誰也說不準無常老爺子什么時候回來，我們只能在無常居里一直等著，沒別的聯(lián)絡(luò)方法。”我說。

“那如果他們一個星期都回不來呢？”薇薇焦急地問。

“那就等下周？”我試探著回答了下，但是從薇薇的表情上我能看得出來一定發(fā)生了什么事。

薇薇搖頭道：“我們恐怕等不了一個星期了！昨天出大事了，總共有三十六個城市出現(xiàn)了煌道佛顯圣的事件，所有想從煌道佛那得到好處的人都需要在胸口先刺上一刀，結(jié)果昨天一晚上總共有一百萬人用刀子刺穿了自己的胸口！一天，一百萬！我們沒時間拖延了！”

第799章 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