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知道,大家還是沒有辦法對我信服,也確實,我來了之后,并沒有讓這起案子變得明朗起來,案情反而更加錯綜復雜了。趙達為了緩解尷尬,也不讓大家開口了,他干笑幾聲,讓我直接給大家分析。
我點點頭,指著照片上的時鐘和電池,說道:“時鐘和電池不太正常,很可能是案件的預警。”預警是當時公安系統內部的一種說法,指受害人、不方便露面的目擊證人預示犯罪人身份或指明偵查線索,而留下的非直接證據,也有可能是變態殺人狂為了滿足某方面畸形的心理,挑戰公安系統權威而留下的。
六年前,我國最東部的一個省份,曾經發生過一起變態連環殺人案,兇手就在每一起兇殺案中,留下了預示自己身份的線索,道高一丈,最終兇手栽在了自己留下的預警信息之中。這個時鐘和電池上,一點指紋都提取不出來,很顯然不是死者留下的,最大的可能,便是兇手留給警方的預警信息。
趙達聽到我的分析,頓時迎合,說我講的有理,其他人雖然不說話,但從他們的表情,我能看出來,他們沒有辦法反駁我說的話。我繼續分析,這個預警信息,由兩樣東西組成,電池,和時鐘。
一般來講,兇手留下的預警信息,要么預示他的身份,要么預示下一起案件發生的時間和地址。我仔細地思考了一會,讓趙達調出了當地所有區域的地址本,他讓大家搜索所有跟電池或者時鐘有關系的地址來。
我做了兩手準備,讓他們做這一切的同時,我又思考起時鐘三根指針指向的數字代表什么。終于,趙達沖我喊了一聲,他跟我說,如果電池和地址有關系的話,會不會代表當地一個很大的供電局。
趙達手上正捧著一本地址簿,我趕緊奪過來,供電局也在很繁華的區域,住的全是供電廠的員工。
“查一下,那里有沒有監控!”我一邊翻著地址簿,一邊對趙達說,趙達立刻讓人去調查了。時鐘的三根指針,分別指向向4、1、4,所以我立刻翻到了供電局414號,上面的戶口信息顯示,這塊地方住的是一個男性。
“李教授,那個地方沒有監控攝像!”趙達派出去的人,匆匆跑了進來。
我看看手表,正好是下午四點整,我大叫不好,我的直覺告訴我,要出事了!
“趙隊長,帶幾個人立刻跟我去供電廠414號,其他幾個人,再去查查勝利街那具尸體的身份信息,看能不能找到死者的家屬什么的!”我立刻催促道。
趙達重復了一遍我的命令之后,帶了幾個人,和我一起匆匆地趕往供電局去了。趙達在車上問我,紅衣女案子的受害者,不應該是女性嗎,為什么我要去查一個男性住的地方。我也說不上為什么,可我相信我的直覺,這種預感,很不好。
車子開的很快,我一直看著我的手表,就在4點14分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上面顯示的號碼,正是那天晚上我接到的奇怪電話的號碼。心中的不詳更甚,我接起電話……
“李教授,晚了……”
第012章 最小的受害者
還是那個尖銳的男聲,陰陽怪氣的,他沖我說了這么一句話之后,立刻就把電話掛斷了。而這個時候,趙達也踩住剎車,把車子停了下來。今天是陰天,太陽下山的尤其早,才四點多,天空就陰沉沉的。
接了這個電話之后,我內心更加不安了,來不及多想,我和趙達一起下了車。趙達帶來了六七個人,他帶著頭往我們面前的這棟樓沖了上去。供電局414號在四樓,這里住的全是供電廠的職工,才是下午四點多,大家都還沒有下班,所以整棟樓所有的房門都緊鎖著。
終于,我們來到了414號房間的門口,趙達對著大門用力地敲了幾下,但卻沒有人應門。趙達轉過頭,問我怎么辦,我的眼皮狂跳著,腦子里竄出來的第一個念頭便是撞門。我貼著門,仔細地聽了里面的聲音,房間里一點動靜都沒有。
“把門撞開!”我不再猶豫,對趙達說。
“成!你們幾個,快把門撞開!”趙達對我說的話,完全是深信不疑,他命令幾個手下立刻行動。
門只是個小木門而已,一個體形比較壯碩的大個子刑警,對著門用力一撞,門就被撞開了,可是門縫剛打開,門又彈了回來。仔細一看,門縫里邊,正有一根鐵鏈把門從內鎖著。我的臉色徹底變了,因為門打開的那一剎那,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趙達也聞到了這股血腥味,他驚慌失措地對著大個子刑警嚷嚷道:“快點,把門撞開!”大個子刑警也慌了,剛要撞,趙達又提醒他小心點,別破壞了現場。大個子刑警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把門撞出了一個大洞,我們脫下鞋子,都鉆了進去。
整個犯罪現場,只能用凄慘兩個字來形容,和之前勝利街的那個犯罪現場不一樣,這里滿屋都是血跡,我們幾乎都沒有了落腳的地方。屋子并不大,我朝著四周掃了一眼,沒有發現尸體。
趙達已經打電話,讓鑒定科和其他刑警過來了,我沒有讓大家走進去,地上到處都是血跡,我怕大家破壞了現場。我踮著腳尖,一步一步地走進去,這里門窗緊閉,又是一起密室殺人案。
可是,這里卻沒有尸體,我一眼望向了墻壁邊上的一個大衣柜,衣柜前面,正有一大攤血跡。衣柜的間隙里,正有一滴一滴的鮮血淌落出來。我皺起眉頭,尸體應該在衣柜里。我把袖子拉長,裹住自己的手后,拉開了衣柜的門。
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尸體從衣柜掉出來的時候,我還是吃了一驚。并不是被嚇的,而是震驚,這具尸體,竟然還只是個小孩!隨她一起從衣柜中掉落出來的,還有一件很大的紅色外套,又是紅衣女連環殺人案!所有人都倒吸了幾口冷氣,女孩全身都被鮮血染紅了,她赤裸著身體,躺在血泊之中,而她的兩邊臉頰和顴骨,都已經被人生生挖走。
“連小女孩都他媽不放過!”趙達咒罵一聲,“你們看什么?不會快點出去拉警戒線,去詢問街坊啊?”
趙達的怒吼聲,讓大家全部都反應了過來,大家都被眼前這殘忍的一幕給震驚住了。看樣子,小女孩也就七八歲左右的樣子,不僅她的兩邊臉沒了,她肚皮上的一大片皮膚,也已經混著肉,被人切走。
我從來沒有遇到過受害者如此之小的案子,對待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兇手竟然還用這種令人發指的手段殘殺她,一時之間,我也沒有辦法冷靜。我一拳砸在墻壁上,鼻子酸酸的。
鑒定科的人和出警的工作人員,速度很快,趙達剛打完電話不到十分鐘,他們就趕到了,供電局住樓離警局本來也不是很遠,這會,外面熙熙攘攘起來,供電廠的職工開始陸續下班了。
鑒定科的人立刻對現場的血跡進行了采樣,這個兇案現場滿地都是血,勘察難度也就變的非常大了。我看著地上的尸體,沉默了好一會,才讓自己重新冷靜下來。我蹲下身,和法醫一起觀察起尸體來。
這個小女孩的身上,除了兩邊臉的肉和顴骨被掏空,就只有肚子上有傷了,這是一個方形的大口子,傷口的邊緣平整,是用利器切割而去的。作案者切割的深度都很均勻,恰好割到內臟剛好要漏出來的地方。
法醫現場測量了一下,告訴我,這塊丟失掉的皮膚組織,面積正好是12cmx12cm。這和我目測的結果差不多,傷口并沒有傷到內臟,小女孩的死因,應該是失血過多。我看到地上有好幾個紅色的巴掌印,很明顯,這是小女孩留下的。
女孩在死前,應該掙扎了一番,巴掌印是朝著門的方向蔓延而去的,可以想象案發時,這個小女孩有多驚恐,她想要爬向門外,逃出去,可是,門卻被兇手用鐵鏈反鎖了起來。我朝著衣柜里看了看,除了地上有一灘血,衣柜的門壁上,都沒有掙扎留下的血跡了,可見,小女孩在被關進衣柜的時候,已經失去了意識,或者已經死亡,這才沒有掙扎。
房間里空蕩蕩的,除了一張供一個人睡的小床,一個衣柜還有一張吃飯的桌子,就什么都沒有了,甚至連個衛生間都沒有。這里是供電廠的職工宿舍,條件自然不是很好。就在我觀察犯罪現場的時候,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出現在了屋子外邊。
他哀嚎著,想要沖進來,但卻被門外的刑警攔了下來,他說他是小女孩的爸爸,求他們讓他進來。現場的勘驗還沒有結束,鑒定人員和辦案的刑警也正在緊張地采集著現場的痕跡。女孩的父親情緒激動,確實不適合進到犯罪現場,免得破壞了現場的痕跡。
“苗苗!”男人早就已經泣不成聲,他喊著小女孩的名字,拼命地想要掙脫阻攔的警察,過度傷心之下,他直接暈倒了過去。趙達命令手下把男人帶到一邊去休息了,我繼續勘驗起現場來。
桌子上的一杯水引起了我的注意,杯子是透明的,里邊的水還有余溫,散發著一絲絲白氣。這水杯,明顯不是小女孩自己放上去的,因為房間里面連一把凳子都沒有,憑小女孩的身高,她沒有辦法把水杯放到桌子的正中央去。
水還有余溫,只有一個可能,水杯是兇手放到桌子中央去的。
犯罪現場拉起了警戒線,在勘驗完整個現場之后,警隊部分人留下來做收尾工作,我則和趙達,帶著鑒定科的人,回到了警局。我們一起帶回來的,還有小女孩的父親和幾個剛下班的鄰居。
回到警局之后,大家有的忙了,之前對我不是很服氣的大伙,再也不敢說什么了,根據現場血跡的情況,小女孩很可能剛死沒多久。如果前面少了那一場爭論,我們或許能提前去到小女孩的家里去。
小女孩的尸體被法醫帶走,立刻進行了尸檢,鑒定科的工作人員也開始分析從現場提取回來的指紋和足印,我還讓他們重點對那個水杯進行了鑒定。我和趙達則對我們帶回來的人親自進行了詢問。
女孩的父親還昏迷著,我們把他放在了休息室里。幾個鄰居知道出大事了,也不敢有所隱瞞,把他們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都告訴了我們。他們說,小女孩的爸爸叫孫輝,幾年前老婆自殺去世了,所以他一個人帶小女孩苗苗。
孫輝白天在供電廠里上班,不方便帶著苗苗,所以都把她放家里,也從來沒出過事,沒想到這一次,竟然鬧出人命來了。我問在案發前幾天,他們有沒有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音,這一問,他們果然都應和起來。
他們都說,昨天晚上他們都聽到了女人的哭聲,特別是到了后半夜的時候,那聲音越聽,越讓人覺得頭皮發麻。原本他們都以為自己聽錯了,但現在大家都這么說,他們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在一邊記錄的女刑警,手發著顫,連字都寫不清楚了。
就在這個時候,孫輝從隔壁的休息室里跑了出來,他雙目通紅,嚷嚷著要見他的女兒。我和趙達詢問地也差不多了,便先讓街坊鄰居回去了。在帶孫輝去停尸房的路上,他的情緒一直很激動,一邊哭,一邊叫著他女兒的名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