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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時候睡著的，第二天，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

第022章 救人

敲門聲連續(xù)不斷，很急促，我剛?cè)嘀劬ψ饋恚赣H就已經(jīng)從內(nèi)間里走了出來，她要去開門，我立刻輕聲叫住了她。關(guān)鍵時刻，什么都要非常小心，我從床上翻下來，走到了門口。

敲門聲還在繼續(xù)，母親已經(jīng)拿起了房間里的掃帚，高高舉起，躲在我的身后。

“誰？”我清了清嗓子，朝著門外喊了一聲。

“李教授！是我，快開門！”立刻就有人回答了，是沈諾，她一邊喊著，一邊叫我開門，我松了一口氣，讓母親把掃帚放下來。母親很早就已經(jīng)起床洗漱好了，我是男人，所以也沒有太注意，直接就把門給開了。

沈諾站在門外，正穿著一身深色的警服，她看見睡眼惺忪的我，笑的前俯后仰，母親探出頭，問沈諾是誰。沈諾看見母親，立刻止住了笑聲，甜甜地叫了聲“伯母”。沈諾繞過我，很不客氣地走房間，還挽住母親的手，還一步一步地往里面走進(jìn)去。

母親被沈諾搞得不知所以，我大聲叫喚了一聲：“沈女士！”

沈諾和母親止住了腳步，沈諾轉(zhuǎn)過身，笑瞇瞇地問我干什么，我實在被沈諾氣的不輕，“沈女士，我好像和你沒那么熟吧，你一大早來找我干什么？”

沈諾反倒疑惑地問了我一句：“誰說我來找你了？我是來找伯母的！”沈諾說著，還晃了晃手上的一個袋子，我這才注意到，沈諾手里正提著一大袋早餐，沈諾又甜甜地叫了一聲伯母，把母親扶到了桌子上。

沈諾興致勃勃地把袋子里的食物一樣一樣拿出來，還說這些都是她小時候最喜歡吃的東西，母親有些尷尬，干笑著點頭應(yīng)和。我一陣頭疼，又叫了沈諾幾聲，可是沈諾裝作沒聽見一樣，自顧自地和母親說著話。

沈諾這副無賴的樣子，一大早地就讓我心情非常不舒服，我氣呼呼地洗漱完，換好衣服就去叫醒了住在隔壁的刑警，他來站崗之后，我才放心地往警局去。沒走幾步，沈諾就追了上來。

我裝作沒聽見，繼續(xù)大步地朝前面走著，但是沈諾卻一直小跑跟著我，還一邊叫我，見我一直不搭理她，她最后直接拉住了我的手。

“沈女士！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纏著我！”我簡直要抓狂了，對著沈諾就罵了出來，大清早的，很多擺攤的人已經(jīng)出來了，我的聲音很大，引來了許多人異樣的目光。

但是沈諾一點都不在意，她終于松開了我的手，“李教授，不是說你特別冷靜嗎，怎么這樣就生氣了，還滿頭大汗的呢！”

我一愣，一顆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往下滾落，才是清早，天還有點涼快，但我全身的白色襯衫，都已經(jīng)被汗水浸濕，緊貼著我的身體。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因為別人發(fā)這么大火了，我不喜歡與人交際，但不代表我不擅長交際，可這個女人的出現(xiàn)，讓我完全亂了陣腳，我不知道我要怎么去應(yīng)付這個女人。

沈諾吐了吐舌頭，“好啦，不逗你了，我是來問你，我說的那個方法怎么樣的！”

我鎮(zhèn)定下來，我也覺得自己太失態(tài)了，我告訴沈諾，我完全不贊同誘兇的方式。沈諾不服氣，問我為什么，我沒有回答她，繼續(xù)朝警局走去。

進(jìn)了警局，我徑直朝趙達(dá)的辦公室走去，趙達(dá)正靠在躺椅上睡覺，我敲了敲門，趙達(dá)立刻醒了過來。趙達(dá)也沒睡好，臉色略顯憔悴，我還沒問，他就跟我匯報說，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找到任何裂唇患者，各地巡邏的警察也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情況，同樣地，也沒有居民報警。

鑒定科的人員對水杯的鑒定，也止步于昨天的鑒定結(jié)果了，趙達(dá)說他們用了一整夜，也沒有辦法再獲取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就在我和趙達(dá)交談的時候，有人敲門了，是沈諾。趙達(dá)很不耐煩地問她干什么，沈諾此刻變得非常嚴(yán)肅，她看了我一眼，就把誘兇的建議告訴了趙達(dá)。趙達(dá)知道我是不贊同誘兇的，所以他也沒答應(yīng)。

“為什么？”沈諾被拒絕，氣的狠狠跺了一下腳：“是因為你想要和兇手光明正大較量，還是你不想聽任何人的建議？”沈諾后半句話是對我說的，她已經(jīng)不再嬉皮笑臉了，“哥哥說的沒錯，李教授，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自負(fù)，你的一意孤行，會讓多少人置身于危險之中？”

“你哥哥是誰？”我注意到沈諾提到了她的哥哥。

“你不用管我的哥哥是誰，算我看錯你了！”沈諾說完，就要往外面去沖。

沈諾不是第一個這樣說我的人，我也從來都不去解釋，可是這次，我卻鬼使神差地叫住了沈諾。

“站住！”這兩個字喊出口，我自己都愣了愣，不過我立刻冷靜下來，我深吸一口氣：“沈女士，你并不了解我，所以請你不要對我妄加評論。好，我告訴你我不贊同誘兇的原因，第一，這是一種釣魚式執(zhí)法，用這種方法，或許可以很快引兇手上鉤，但是，卻會加重兇手的量刑，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即使兇手窮兇極惡，我也會誓死捍衛(wèi)法律賦予每個人的人權(quán)！”

“第二，萬一誘兇失敗，誘餌出事，誰來負(fù)責(zé)？第三，你認(rèn)為兇手真的會那么傻嗎？”我一口氣把我心中所想的全部說了出來，沈諾站在門口，背對著我，聽完我說的，她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趙達(dá)給我倒了杯水，讓我不要生氣，我勉強(qiáng)笑笑，我承認(rèn)我的情緒被沈諾影響到了。司法的正義，或許有很多人都不能理解，每個人總覺得自己是對的，就如同該不該廢除死刑這個話題一般，總有人各執(zhí)己見。

一天下來，我都坐在趙達(dá)的辦公室里，期間不斷有人進(jìn)辦公室向趙達(dá)匯報情況，一直到天黑，我都沒有聽到我想要的信息。我不斷回顧著案情，試圖分析出兇手是如何殺人并逃出密室現(xiàn)場的，可是，我的腦袋像短路了，什么都想不出來。

時間一點一點被消磨著，離兇手說的三天后也越來越近，警隊所有人都二十四小時持續(xù)加班。我跟母親打過招呼之后，接下來的兩天，我也都睡在了警局里，胡子也沒刮，澡也沒有洗，顯得有點邋遢。

但此刻也沒有人說我了，因為大家都這副樣子。這天已經(jīng)是兇手所預(yù)告的時間，但我們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趙達(dá)一大早就坐立不安，不斷地祈禱著今天不要出事。我心情也很煩，去外面繞了一圈。

老張正站在門外抽煙，見我走過來，他遞了根煙給我。這三天，老張也沒有回去，我突然想起老張家的孫女沒人照顧，便隨口問了一句。老張笑呵呵地說孩子她媽來看她了，孫女這幾天給孩子媽帶。

老張告訴我，孫女的媽媽是外省的，這次回來看她，給她買了很多漂亮的衣服，孫女也很開心。我把手中的煙扔在了地上：“老張，那些衣服里，有紅色的嗎？”

被我一問，老張的臉突然僵住了，過了兩秒鐘，他跌跌撞撞地沖進(jìn)辦公室，抓起桌上的電話，我跟了進(jìn)來，老張正對著電話語無倫次地問著什么，辦公室里的人都奇怪的看著老張，突然，老張對著電話一陣狂吼：“快扔掉！快扔掉衣服！”

老張把電話放下，連滾帶爬地跪到了我的面前，他一個勁地求我，一定要救救他的孫女，我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我把老張拉起來，同一時間，我的手機(jī)響了起來，又是一個陌生號碼。

接通電話之后，電話那頭又傳來嘈雜的聲音，我不斷地聽到很多凄厲刺耳的哭聲，分不清是男還是女，我甚至聽到有好幾個人在叫我的名字，那聲音很飄渺，時隱時現(xiàn)，那些怪異的聲音中，還參雜著汽車鳴笛的聲音。

“說！何必裝神弄鬼！”不用猜也知道電話又是那個男人打過來的。

電話那頭的聲音還在持續(xù)著，我朝身邊的人招招手，示意他們立刻去查這個共用電話號碼的位置。現(xiàn)在g市有很多便衣警察在巡邏，查到電話號碼所在的地方之后，警察可以立刻趕過去。

身邊的人立刻明白我的意思，急匆匆地去辦了，可是，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他呵呵地笑了兩聲，繼續(xù)用他那陰陽怪氣的聲音說道：“不用找了，你找不到我的……”

我也覺得納悶，男人所在的地方應(yīng)該是鬧市，所以才會有汽車的聲音，那其他慘叫聲是怎么來的？

“李教授……你運氣真的很好，似乎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我的下一個目標(biāo)……現(xiàn)在，我要過去殺人了……看看是你快，還是我快……不信鬼神的你，要怎么救人……”男人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電話被掛斷了。

我咒罵一聲，沒有時間了，兇手的下一個目標(biāo)，竟然打到了刑警家屬的身上，這絕對不是巧合……

第023章 救人（2）

我扶著老張，他全身都已經(jīng)沒有了力氣，像一灘爛泥往下耷拉著，我對著辦公室里的人大吼，讓他們快點把趙達(dá)找來，大家還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了，見我這么著急，所以也不敢怠慢。

老張臉色發(fā)青，又跪到了地上去，他一邊哭著，一邊求我救救他的孫女。我很想冷靜，可接到那個男人的電話之后，我也突然慌了，再加上老張扯著我的褲腳，尖銳的哭喊聲，讓我更加心煩意亂。

“老張！冷靜點！”我呵斥了一聲，想把老張扶起來，可是此時的老張，已經(jīng)聽不進(jìn)去半句勸了。很快，趙達(dá)趕了過來，情況太緊急，我沒有解釋，只讓趙達(dá)立刻帶人隨我出警。警隊里的人本來就剩下沒多少，還得有人留守警局，所以真正跟著我們出警的，也就四五個人。

幾個刑警扶著老張，把他塞進(jìn)了趙達(dá)的車?yán)铮驮谖乙衍囬T關(guān)上的時候，一只手抓住了警車的車門。是沈諾，她已經(jīng)不再像之前那樣嬉皮笑臉了，她什么都沒說，低著頭鉆了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