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可許伊卻搖頭,她的表情變的非常嚴肅。
“李可,我不想再當你的包袱了。”許伊拉住我的手說。
我一愣:“許伊,你在說什么。”
許伊嘆了口氣,她說她感覺自從回來之后,她就和以前不一樣了。幾件案子下來,她非但沒有幫助到我,反而好幾次給我帶來了麻煩,甚至帶來了危險,她不想要再這樣,所以她決定振作。
老實說,許伊確實和以前的她不太一樣。
沒有失蹤前的許伊,心思也非常地縝密,經常會給我帶來意想不到的幫助,但是現在,她已經完全被她腦子里那模糊的記憶給影響了。她現在還是一個被宣告失蹤的人,如果不是我之前向趙達討了一張公安機關的證明,她連火車都坐不了。
“許伊,我沒有把你當成包袱。”我之所以會調查下去,一方面也是為了許伊,她是我的女朋友,又發生了那么多次危險,無論我去到哪里,我都會帶著她。
許伊還是堅持她的說法,她說她一定要振作,不會再給我帶來麻煩。說完,許伊就側著身體躺下了,我叫了她幾聲她都沒有再回答,但我知道,許伊是在裝睡,因為她的呼吸還不是很平穩。
我嘆了一口氣,關燈躺下了。
第二天出房門的時候,江軍又一大早離開了家,我們到警局之后一詢問,江軍竟然沒有來警局。王鑫聽了之后,用辦公室的座機打了個電話給江軍,江軍沒有接,一直淡定的王鑫終于發怒了,他狠狠地把聽筒扣上,讓人問遍了警局,結果沒有一個人知道江軍去了哪里。
王鑫拍桌,怒喝道:“一個刑警大隊的刑警,莫名其妙地玩失蹤,萬一有什么緊急的任務呢!”
在王鑫辦公室的其他幾個刑警連大氣都不敢喘,看他們的樣子我就知道,王鑫肯定不經常發脾氣。發過脾氣之后,王鑫就讓大家匯報周小若剝皮案的最新進展。
經過調查,終于有老師和學生記起有段時間周小若和平常相比有些反常。那段時間剛好是那個老人死的時間,由于時間久了,大家都記不太清,刑警費了很大的功夫才得到這份作用很大的口供。
那段時間,周小若上課經常走神,下課也坐在教室里不出去活動,但大約兩個星期之后,周小若慢慢恢復了正常。如果換作平時,這份口供可能起不到什么證明的作用,但如果配合本案的監控畫面以及周小宇的口供,則起到了間接輔證的作用。
無論是不是故意,老人的死確實和周小若有關系,周小若也因此提心吊膽過,但也許是時間久了,這件事沒有人發現,他終于放下心來,情緒也慢慢恢復了正常。
還有從第一犯罪現場帶回來的手術刀及周小若身體的人皮,鑒定科也給出了進一步的鑒定報告。種種的證據都指向了一個事實,人的確是周小宇殺的。
周光夫婦終日在看守室里嘶吼著,說他們才是兇手,讓警方放了周小宇,但這都無濟于事。周生夫婦則終日以淚洗面,他們已經得知周小宇不需要負刑事責任的消息了,謝靖告訴我,每當他看到周小若尸體的照片還有周生父母肝腸寸斷的眼神時,他就恨不得把周小宇給殺了。
周小宇的戶口信息清楚地記錄著周小宇的出生年月,那幾個數字,此刻應該是警局里的人最不愿意看到的幾個。
謝靖原本想要從周小宇是否有同黨或是否有人教唆入手,但他失敗了,他根本沒有足夠的證據去支持他的猜想。雖然案子還沒移交給檢察機關提起公訴,但所有人都已經想到了結果,除了民事賠償,沒有人會對這起殘忍的刑事案件負刑事責任。
我和謝靖都讓人去調查監控畫面中撬開周光家門的人,整個小區的人都問遍了,沒有人知道那人是誰。他的目的不得而知,從目前的線索來看,書中關于剝皮的內容很有可能是他黏貼上去的。
謝靖還懷疑過是不是那個人教唆周小宇殺人,但周小宇否認了,后來轉念一想,那個人如果真的能教唆周小宇殺人,根本沒有必要偷偷潛入周小宇家粘上那些書頁,直接將方法給周小宇反而更快。
就在這個時候,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我要見一見周小宇。”掛斷電話之后,我提出了要求。
謝靖聽了很開心,“你有辦法讓他改變口供?”
我搖頭:“以目前的證據,說有人教唆他,一點證據都沒有。”雖然我也不愿意相信一個這么小的小孩會這樣,但我說的都是事實,“但是,這是最后的機會。”
從那天晚上破案之后,我就再沒見過周小宇,王鑫直接同意了。在謝靖的帶領下,我和許伊見到了這個小孩。他正低著頭,很安靜地坐在桌前,他背對著一扇窗戶,窗戶正用鐵欄桿封著。
陽光從外面照射進來,桌子上留下了他的投影。
我們進來之后,謝靖叫了他幾聲,但是周小宇還是低著頭,我們看不清他的表情,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我更加確定我心里的那個念頭了……
第090章 一天之隔
謝靖看見周小宇,怒火就冒了上來,如果他不是警察,他一定會將周小宇暴打一頓。
“還裝什么死!”謝靖暴喝一聲。終于,周小宇慢慢悠悠地抬起了頭。周小宇長的還算清秀,他的外表很容易讓人猜測到他的性格。謝靖還是不肯放棄,他指著周小宇惡狠狠地問道:“說。到底有沒有人教唆你殺人?”
周小宇搖頭,結結巴巴地回答了我們兩個字:沒有。
周小宇實在太冷靜了,冷靜得讓人感覺他不是一個十四歲的孩子。按照正常人應該有的反應,一個人殺了人之后,不應該這樣冷靜,除非是一個已經殺人如麻的殺手。
但是。不管是殺了人之后還是此刻坐在訊問室里,周小宇的臉上都沒有表現出恐懼。謝靖惱怒,我阻止了他的繼續問話。他這種態度,就算是問出了什么,周小宇也可以用謝靖恐嚇他的借口翻供。
謝靖拍著額頭,意識到了自己做法的不妥,他坐到一邊拿起筆只管記錄,把局面交給了我。
“如果我告訴你。你會被判死刑,你會怎么樣?”我問周小宇。
周小宇的神情終于變了,他的眼里閃過一絲驚恐。周小宇的反應已經讓我確定下來了,我微微一笑:“你是不是知道即使你殺了人也不用負責任?”
周小宇咬著嘴唇,良久,他問了我一句,為什么他需要負責任。
由于人體的差異,有的人雖然未成年,但他們的心智和體力可能已經成長的和成年人無異,但周小若實在冷靜的太嚇人了。我推測,周小宇其實早就知道自己殺了人可以不用負刑事責任。所以他在殺了人之后才會那么冷靜。
周小宇這么回答,印證了我的猜想。
“我想過,你那么恨周小若的話,為什么不將他撞到老人的事情說出去,而要冒著被發現的危險殺了他。”我看著周小宇的眼睛。我已經將他當成了一個和我一樣的大人:“現在想來,一切都說的通了,你知道自己殺人不用負責任,所以你肆無忌憚地將你心中的仇恨放大了。”
以當時的法制思想普及程度,普通十幾歲的學生幾乎不知道刑事責任年齡的設置,但也不排除有些學生會通過某些渠道得知。周小宇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又重復地問了一遍他剛剛的那個問題。
“為什么我要被判死刑?”周小宇說話還是很結巴,他已經有點急了。
許伊和謝靖都驚訝地看著我,他們不明白我為什么會這樣說,但他們都不敢來打斷我和周小宇的對話,因為他們也發現周小宇慌了。
“你怕死?”我還是沒有回答周小宇的問題。
周小宇越來越著急:“為什么不回答我!”
周小宇說話的語速變得很快,再配上他結結巴巴的樣子,顯得有些滑稽。
“小孩就是小孩,自以為是,認為法律懲罰不了你就為所欲為,一旦知道自以為的是錯的,又怕的要死。”我沒有掩飾我話里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