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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鐘,一條長長的東西爬上坡坎,朝著我們腳下竄來,江軍的反應最快,等我們看清楚那條東西是什么的時候,它已經被江軍狠狠地踩在了腳下。是條蛇,不長也不大,但在手電筒的燈光下,它全身光溜溜的樣子讓人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江軍用右腳踩在了蛇的頭上,那條蛇的身體不斷扭動著,江軍長舒了一口氣,他狠狠地挪動腳步,直到那條蛇不動之后,江軍才抬起腳。蛇頭已經被江軍踩扁了,鮮血從破損的蛇頭處留了出來。
江軍隨腳把蛇踢回了凹坎里,許伊的臉上滿是汗水,她被這東西嚇壞了。
我們又回到了那個小坑旁,江軍沒有猶豫,他拿起被我扔在一邊的樹枝,把深坑里的東西全部撈了上來。我和許伊拿著手電筒,當看清江軍撈上來的東西時,我和許伊足足愣了好幾秒鐘,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泥坑的底部全部是血,血和淤泥混合在一起,已經變成了另一種顏色。江軍拿著木棍挑起了好幾條東西,這幾條東西,竟然全部都是又細又長的蛇。這一條條蛇已經被人斬成了好幾段。
江軍咬牙,把所有的淤泥全部扒了出來,這個坑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深上很多,江軍的腳之所以只被漫過小腿,是因為江軍踩在了那一段一段蛇的身體上。盡歲乒號。
只見泥坑里,密密麻麻的全部是被斬成若干段的蛇,它們的身體光滑萬分,交織在一起,有幾條,還在慢慢地蠕動著……
第093章 夜宿
江軍吞了口唾沫,那聲音在幽靜的夜里聽的一清二楚??永镞€有幾條東西在慢慢地蠕動著,江軍深吸一口氣,讓我們退到一邊之后。他又用樹枝把里面所有被砍成一段一段的蛇身全部掏了出來。
有幾條蛇的身體完整,它們還沒有死透,正是他們在蠕動著。江軍把幾條還活著的蛇甩到了一邊去。細數之下,這里竟然有幾十段蛇的身體。那個坑也被刨到了底,足足有人的一條腿深。
“我剛剛就踩在這種東西身上?”江軍看著地上的蛇身,打了個激靈。
比起男人,女人天生對這種動物更加恐懼,許伊已經躲到了我的身后不敢去看,她抓著我的手臂。指尖像冰塊一樣涼透了。最后,江軍在我的建議下把這些東西全部埋回了坑里,因為我覺得,這很可能是村子里的某種風俗。
這么多蛇非自然死亡,還被埋在路中央的大坑里,的確有可能是村子里的某種風俗。把現場還原之后,我們繼續朝村子里走去,只是和之前相比。我們顯得更加小心里?;蛟S是心里有陰影,江軍在接下來的路程中,一直小心翼翼地盯著路面,深怕再踩進什么坑里。
我們終于走到了村子房屋比較多的地方,我看了看手表,晚上八點多,但是從我們進村到現在,沒有一戶人家家里的燈是亮著的。
“這個村子里的人睡的太早了吧?”江軍皺著眉頭問了一句,他手上的光束很微弱了。
我沒有回答江軍,這個村子的確非常古怪,無論是路上的那個蛇坑。還是家家戶戶全部不亮燈。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們繼續朝村子的最里面走去,這塊地的房子比較多,村子里房屋的布局不固定,我們走了一會。覺得有些繞。
好不容易,我們終于走到了村子的最里頭,和其他房子相比,這間屋子比較特殊,它好像是村子里唯一有三層的房子。房子木門的門縫里微微地發著亮光。我們緊緊地盯著地上門縫里的光,它搖曳著,越來越亮。
突然之間,泛黃的微光熄滅了,與此同時,木門“嘎吱”一聲被打開了。
許伊被嚇的往后退了一步,我和江軍警惕地看著越開越大的門縫,終于,一道黑影出現在了門的后面。江軍第一時間把手電筒照到了那個人的臉上,他的嘴角揚起,似笑非笑,正直勾勾地盯著我們。
“你是孫祥嗎?”江軍一邊上下打量著他,一邊問。
這個人全身穿著寬松的黑色衣服,手里正端著一盞燭臺,剛剛門縫底下的光,就是從他手里的燭臺發出來的。他點點頭,什么也不說,轉身就朝門里走了進去,他沒有關門,也沒有問我們是誰。
我們跟了進去,他突然停住腳步,讓我們把門帶上,他說話很慢,喉嚨里像含著口痰。說完,他又繼續朝里面走了去,江軍把門關上了,房子里很暗,我們一進來,濃重的燒香味就迎面撲來。這一段時間,我經常聞到這種味道,我下意識地尋找起燒香的香壇來。
那個人已經在一把木椅上坐了下來,他見我手里的手電筒晃來晃去,再一次止住了腳步。
“別到處亂看,看到了什么,我不負責……”他幽幽地對我說。
“裝神弄鬼?!苯姷袜艘宦?。
出于禮貌,我把手里的手電筒固定在了一個位置,他指著他對面的幾把木椅,讓我們坐下。之后,我們還沒有開口,他就說他早就知道有人會來找他,但就是算不出是誰。我們和他之間隔了一張木桌,他伸手掀起了桌上的碗,只見碗里正有幾個銅錢。
江軍愣了愣,反問一句:“你是算命的?”
他點點頭,問我們是誰。
我:“請問你是孫祥先生嗎?”
他:“你的聲音我聽出來了,你是前幾天給我打電話的警察。”
果然,他就是孫祥。他聽到我的聲音之后站了起來,他不是很開心,把碗推到了一邊,碗里的銅錢敲著碗壁,清脆的聲音在屋子里響了很久。我本以為孫祥會趕我們走,但他竟然告訴我們去二層右邊的房間睡覺。說完,他自己就先往樓上走了去。
江軍叫了孫祥的名字幾聲,但孫祥完全不搭理他,身影消失在了陰暗的樓梯處。良久,他幽幽的聲音又從幽暗的地方傳了來:晚上別亂跑……
孫祥走后,江軍說孫祥太奇怪了,裝神弄鬼,大半夜的,讓人頭皮有點發麻。
江軍和許伊問我要怎么辦,我讓他們都小心一點,時間這么晚了,我們想要回去都回不去了。既然孫祥讓我們在這里睡,我們就待在這里,只要警惕一點,不會發生什么事情。盡歲坑扛。
我們打著手電筒上了二層,進了孫祥所說的那間屋子,走進來之后才發現狹小的房間里還用磚塊隔了一道墻。這道墻把房間硬生生隔成了兩個,江軍想都沒有想就說他在外面休息,讓我們進去。
想到許伊也在,我就沒有拒絕,但我們都商量好了,盡量不要睡著。
和我想象中的不同,房間里并不會特別臟,也沒有怪味道,床上的被褥什么的,也都像是全新的。許伊躺下之后,我讓她快點睡,許伊的臉色很不好看,需要休息。很快,許伊睡著了。
我拿著手電筒朝天花板上照了一下,根本就沒有看到燈,這間屋子,似乎沒有裝電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手電筒的光束慢慢變弱,最后熄滅了,在光全部消失之前,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經凌晨三點多了。我一直在想著孫祥的模樣,見到他之后,我更加覺得孫祥很古怪。
住在陌生人家是一件很不理智的事情,所以我根本沒敢睡覺,免得發生什么不測,就在我想的入神的時候,我好像聽到了什么奇怪的聲音,好像有人在外面走路。我立刻從翻下床,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外面一間。
門關著,留給江軍的手電筒也已經熄滅了,我輕聲叫了江軍一聲,江軍也從床上翻了下來。
“聽到了嗎?”我輕聲問江軍。
江軍和我此刻都站在門的后面,那聲音就在門的另一邊,好像有一個人在這個房間門前踱來踱去。
江軍壓著嗓子:“李教授,是不是那個孫祥在搞鬼?”
江軍問完這句話,那聲音突然就不見了,我和江軍猶豫了一會,還是把門打開了。門外一片幽暗,往下看樓道口的地方,更是漆黑一片。什么都沒發現,我們又把門給關上了,我和江軍商量了一下,決定更加小心。
可接下來,直到第二天天亮,我們都沒有再聽到那奇怪的聲音,許伊也不認床,睡的很安穩,她醒來的時候,臉色好看了很多。我們開門走出房間,下樓之后,我們看見了昨晚沒有看清的一層布局。
一層有好幾張桌子,桌子上有一個很大的香壇,正有一根剛點燃不久的燒香在冒著煙。桌子上還有好幾個碗,我認了出來,這就是孫祥說他用來算命的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