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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到錢二的時候,鄰居都哀聲嘆氣的,正如我們所知道的,錢二待人非常好,知道村子里出事,也是錢二帶頭去亂葬崗里捕蛇的。我想起了在孫祥家外面作法事時,錢二攙扶摔倒的小孩和老人的場景。
錢二家里就他一個人,他在農田里干活,收成了就拿到城里去賣,據說已經快存夠蓋磚房的錢了,只可惜被害死了。問起錢二的性格,大家都不覺得錢二的性格暴躁,和江軍爭執也只是為了村子。
還有幾個人說錢二其實很怕亂葬崗后面的東西,但是大家都怕,他照顧村民,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問完了錢二的大致情況,我們又隨機找了好幾戶人家詢問孫祥的情況。提起一年前,大家的印象都很深刻。
“大師帶著他的妻子和女兒到了村子里,那個時候,村子里已經出現了不少蛇,而且經常有人看到過亂葬崗里的臟東西。”跟我們說話的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大爺,他神經兮兮地告訴我們,他也親眼看過。
孫祥帶妻女到村子里的時候正是下午,村子很少有生人來,所以大家印象都很深刻。他們好像要出遠門,經過了這個村子。村民都比較熱心,很快就有人給他們騰出房間供他們住宿。
可就在當天晚上,孫祥的妻子和女兒不見了,而且當天晚上,很多人都聽到了非常凄厲的鬼哭聲,聲音傳來的方向,正是亂葬崗的那片小樹林。孫祥連夜求著大家去幫他找妻女,大家找了整個村子,都沒能找到。
最后孫祥說要去亂葬崗看一看,但是很多村民都不敢進去,但也有很多膽大的村民陪著孫祥一起進去了。另一個比較年輕的小伙跟我們說,他當時就跟著大家陪孫祥進去了,孫祥跑到亂葬崗之后,突然神色大變,捂著眼睛痛苦地在地上打滾。
亂葬崗里的鬼哭狼嚎聲聽的更加清楚,孫祥突然站起來告訴大家那里很危險,讓大家快跑。由于那一聲聲凄厲的慘叫聲,村民都不敢再在那里待著了。
從亂葬崗里出來之后,孫祥便不再尋思著去找他的妻女了,他告訴大家,他的妻子和女兒是被亂葬崗了里的冤魂捉了去。從那之后,孫祥便在村子里居住了下來,他經常作法事替村子里的人消災,一開始大家還不怎么相信孫祥,但是孫祥又不收錢,還都算準了大家想要算的事情,于是村子里的人就都開始恭敬地稱呼他為大師了。
問了好幾戶人家,我們都得到了同樣的結果。下午三點多鐘,太陽不再那么大了,我們走出最后一戶村民的家里,我和許伊都在深深思索著那些村民說的話。兩個刑警低聲議論著,他們也對孫祥深信不疑了,畢竟整個村子里的人都這樣說,不可能整個村子都在說謊。
許伊偷偷問我怎么回事,我想大概是有人在裝神弄鬼,還有一件很重要的問題就是,孫祥的妻女去了哪里,還有孫祥根本就不收村民錢,這也讓我們想不通他為什么要在一個村子里裝模作樣。
許伊又說興許孫祥并不是裝模作樣,他自己都認為他看到的是真的,這是一種典型的精神病癥狀。兩個刑警聽到了我們的對話,他們反駁,說如果孫祥有精神病或者是裝模作樣,為什么大家都說孫祥算命算的準。
許伊皺起了眉頭,最后兩個刑警也決定試一試這個詭異的孫祥。他們商量了一下,準備回去之后就讓孫祥替他們算一算命。
不過我們先去了一趟亂葬崗,我們想再去看看能不能發現有用的線索。兩個刑警被剛剛那些村民的言論給嚇到了,他們猶豫了很久才決定跟我們一起去,趁著天沒黑,我們帶他們往去亂葬崗的方向走去。
走了好一會,一個刑警突然說為什么要往這條路走,我皺著眉頭,問刑警是什么意思。
由于這兩天他們都在村子里勘察,也跑過好幾次犯罪現場,所以他們對去亂葬崗的路已經不陌生了。他告訴我,我們在繞遠路,不過已經走到這了,他讓我們繼續走下去。
我猛地想起了什么,叫住說話的刑警,讓他詳細地說。
原來,村子里有另外一條小路可以通往亂葬崗,從那里走,路程整整減少了一半,而且沒有這么多雜草,走起來也方便很多。我越想越不對勁,讓刑警趕緊帶我們去那條近道,果然,當我們到了那里之后才發現,那條小道平坦很多,很快就到了亂葬崗。
錢二是村子本地人,對地形非常熟悉,有這么近的路不走,他為什么要帶我們繞遠路?
第105章 算準了
我說出了疑點,大家相互看了幾眼,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許伊問我會不會是錢二太緊張了,所以才帶我們走錯了路。
“不會。錢二是主動要跟我們一起去的,在還沒進林子前,錢二還不是那么害怕,他不可能想不到這個。”我看著眼前平坦的石頭小路。心底盤算起來,我一下子想到了很多,看來錢二這個人,也非常有問題。
我們順著石頭小路走,沒一會就到了亂葬崗,如果我們當時往這條路走,會節約很多時間。也不用擔心腳底下的雜草里會有蛇出沒。我回憶起當天的情況,果然,這么一想,我又發現了一個疑點。
正如村里人所說。錢二其實很怕所謂的冤魂,他之所以肯陪我們來,是因為村子里沒人敢再到亂葬崗了,加之孫祥的腳又受了重傷。錢二從進入林子之后就開始緊張了,特別是我們手里的手電筒滅掉之后,他更是慌張不已。
手電筒和電池都是他自己找村民借來的,為了省錢,他甚至沒有買新電池,手電筒用不久,他應該不會想不到。就算這點說的通,還有另一個地方解釋不了。到了亂葬崗之后,有一個小細節。錢二讓我們在小土坡群外等他,他喊了我們,我們才進去。
當時為了節約時間,我們沒想太多就聽了他的話。當時太黑,他進去之后我們就看不到他了,很快,他就喊了我們。錢二當時幾乎是哆嗦著進去的,疑點就是在這,他那么害怕,為什么還要一個人先進去,他進去干了什么。
我這么一提。許伊也想了起來。
白天的亂葬崗顯的沒有那么慎人,但是已經傍晚了,眼看太陽就要下山了,兩名刑警不斷地催促我們快點離開。我有些不高興,這兩個刑警膽子太小了,跟在身邊反倒礙事,但是如果我們發現什么證據,需要他們做見證,所以我就讓他們再等等,并保證天黑前一定會離開。
亂葬崗里已經一條蛇都沒有了,我們繞著一個個墳墓找了起來,我和許伊都不知道我們要找什么,但我們總覺的會有什么線索被發現。繞過小土坡,我們又來到了犯罪現場,警戒線已經被撤了下來,我們在錢二尸體發現的地方再次搜索了一遍,但還是沒有發現什么奇怪的地方。
天快黑了,在兩個刑警的催促下,我們只好先按照原路走了回去,路上,我一直低著頭沉思,無意間,我在路邊發現了一個麻袋,麻袋被扔在草叢里。我憑著直覺走了過去,許伊問我怎么了,我沒有回答她,而是從口袋里掏出提前帶來的醫用手套帶上了。
拾起麻袋,里面什么都沒有,但有一股比較奇怪的味道,我往四周看了看,又發現了十幾個麻袋。這些麻袋都是空的,而且都比較新。
麻袋如果長期暴露在空氣中,肯定會變得很舊,照理說村民這么怕亂葬崗這個地方,應該不太可能來這個地方,更不會丟東西在這條小路上。
“會不會是孫祥帶著大家捕蛇時候留下的?”許伊問。
“有可能,回去問問吧。”我把這些麻袋拎在手上,跟著大家走回了村子。到村子的時候,天剛好暗下來,我總覺得我手上的麻袋有問題,回村子的第一件事就是隨便鉆進一戶人家詢問。
結果村民告訴我們,他們捕蛇用的麻袋都是家里裝米用的舊麻袋。村里人都是窮苦人家,做什么都想著節儉,我又隨機找了幾戶人家,大家的回答都是一樣的。
我們回到孫祥家的時候天已經全部黑了下來,走在路上,我總覺的哪里不對勁,到孫祥家門口的時候,我終于想明白了,我轉過頭,和以往不一樣,只見每戶人家里都亮著光,之前一到晚上,除了孫祥家里有點蠟燭,其他村民家里都是暗著的。
村子里的人經濟條件不一樣,有的家里用了電燈,有的還用蠟燭和油燈,所以亮度也不一樣。放眼望去,漆黑的夜里一片閃爍,竟沒有了往日的幽森。
“村子已經恢復了平靜。”我出神地望著一戶戶人家,背后突然傳來了幽幽的聲音。
我們轉過頭,是孫祥,他手里拿著一盞油燈,對我們笑著說。他的笑有些詭異,兩個刑警著實被嚇的不輕,孫祥說這個村子,已經整整一年晚上沒有亮光了,就是怕亮光引了冤魂化成的蛇。
家家戶戶都不敢開燈,也不敢點蠟,孫祥有些感慨,一瘸一拐地轉身進了屋。
兩個刑警互相給了個眼神,叫住了孫祥,孫祥好像早就知道他們會叫他一樣,讓兩個刑警進去坐到他算命的那張桌子前面。孫祥把油燈放在桌子上,燈光把孫祥略微佝僂的背影投在了墻上,由于角度的原因,這是我們第二次看到有些怪異的影子。
我把那些麻袋小心翼翼地卷好,帶著許伊也走了過去。
孫祥問:“你們兩個想算什么?”
眾人愕然,孫祥竟然提前知道了兩個刑警要找他算命,我沒有驚訝,大家已經來村子里兩三天了,村子里把孫祥傳的很神乎,一般外來不信鬼神的人,都會想著來試試,或者想著揭穿一個騙子。
只要心思細膩,從剛剛兩個刑警的表情上就能隱約猜出來。
一個刑警想了想,讓孫祥給他算算他的家庭情況。孫祥只問了那個刑警的名字,便閉著眼睛開始晃動桌上的碗,桌子輕微震動起來,油燈發出的光也在顫動著。良久,孫祥睜開了眼睛。
在大家期待的眼神下,孫祥說出了刑警家有多少人,每個人的性格,甚至連刑警的老母已經去世了都說了出來。刑警目瞪口呆,他一咬牙,讓孫祥說出他每個家人的名字,孫祥搖頭,說他的能力不足,算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