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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軍是被冤枉的,證據就在這片地方,你如果走了,很可能會害死一個好人。”我對著刑警喊道,刑警一開始走的很快,聽到我說的話,他放慢了腳步。我又告訴他,只要案子破了,他今天晚上就能回市里去。
刑警駐足,他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咬牙決定幫助我們。他做了很大的決心,挽起袖子就問我們需要做些什么,可當我說出那兩個字的時候,刑警的臉再一次變的煞白,他哆哆嗦嗦地又問了我一遍。
我重復道:“掘墳。”
刑警徹底被嚇住了,許伊也問我的目的是什么。
“不是說把這塊地方的墳墓全部給掘了,我們先找找看,看哪里有被翻動過的痕跡。”我對他們說完便先行動了起來。白天的亂葬崗沒有夜里那樣恐怖,但是依舊籠罩著一股蒼涼的氣息,這是陽光所驅散不走的。
許伊馬上照著我的意思四下尋找起來,刑警雖然不太愿意,但他想要早點走,只好順著我的意思四下尋找起來。天氣太熱,我俯著身體一寸土地一寸土地地找,這個地方本來有許多蛇,但現在連蛇的蹤影都看不見了。
我的汗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我們在太陽底下整整找了幾十分鐘都沒能發現哪里的土層被人刻意翻動過。我雙手插腰,瞇著眼睛四處環視,這一片地方很大,到處都是隆起的小土坡。
就在我以為我要猜錯的時候,我的手機又一次響了,是馬濤打來的。那些袋子的鑒定結果出來了,當馬濤告訴我結果的時候,我怔住了,一下子,很多我解釋不通的事情全部涌上了心頭。
“李可。”許伊叫了我一聲,我這才意識到馬濤已經把電話掛斷了,許伊告訴我,我已經在傻傻地站了好幾分鐘。我反應過來,告訴她我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了。許伊和刑警也沒有找到可疑的地方。
沒有發現,天氣又熱,刑警很快就放棄了,他累的顧不上害怕,癱坐在一個小土坡旁,許伊滿臉通紅,我也讓她坐著休息了。王鑫的電話,馬濤的電話,讓我茅塞頓開,按照我的推斷,這個地方人煙少,墳墓多,外村人不會來,村里人不敢來,正是我推斷中最可能的地方。
我不愿放棄,繼續搜索起來,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只有我一個人在這片荒涼的亂葬崗里繞著圈子。許伊略微有些中暑,她多次想要來幫我,我都讓她坐到陰涼的地方休息。刑警負責幫我保護許伊,我一邊搜查的同時,還要一邊關注許伊,我怕她出事。
又是整整半個小時過去,已經是下午兩點鐘了,我看看表,今天如果不把事情解決,江軍很快就會被提起公訴,那樣程序會更麻煩。終于,我在一個小土坡旁發現了異常,上面的沙土比較松軟,雖然很不明顯,但依稀可以看出來才被翻動過不久。
這片亂葬崗存在了幾十年,風吹雨打,沙土早就應該凝固得不像話才對。我微微一笑,看來我的猜測沒有錯。我沖許伊和刑警招手,告訴他們找到了。刑警問我們是不是真的要掘墳,我點頭。布冬樂才。
他又問我墳墓底下是什么,許伊說是尸體,我說,是真相……
第111章 掘墳(2)
我們從四周找來了幾根粗木棍,一點一點地把我們面前的小土坡給掘開了。土層的確被翻開過,所以我們并不怎么費勁,饒是如此。我們還是滿頭大汗,整整用了十幾分鐘,我們才終于把小土坡給鏟平了。
土坡里什么都沒有,刑警用袖子擦了滿頭的大汗,問我怎么什么都沒有。我說應該在底下。于是我們又往下挖,果然,我們掘了一會,終于發現了一個坑,這個坑是被人提前挖好的。
坑才露出一個角,刑警就已經被嚇壞了,他試圖看清楚里面是什么,但坑太小,里面又太黑。他沒能成功。他咽了口唾沫,又慢慢地開始掘墳。我也沒有閑著,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坑被越挖越大,里面的泥土也越來越少。布夾何圾。
刑警的呼吸聲越來越大,他說他連陽光都感覺是陰冷的,看著刑警發顫的嘴唇,我跟他道了謝。他雖然害怕,但是最后都堅持下來了,如果我猜的不錯。墳墓里躺著的就是我所想的,有一個偵查人員在這里,我們發現的證據更具有法律效力。
終于,我感覺我們手上的木棍捅到了除了泥土以外異常的東西,刑警察覺到了什么,他把木棍扔到一邊,哀求我說他已經幫了我這么多。剩下的讓我自己來。我不再勉強,點點頭繼續手上的動作。
許伊站在一邊緊張地盯著我們眼前的這塊土地,刑警則癱坐在一邊,嘴里不斷地念著“阿彌陀佛”。亂葬崗臨著一片林子,林子傳來陣陣不知名蟲子的叫聲。很快,我把坑里大部分可以用木棍刨開的沙土全部刨開了,先是露出了一雙腳,腳還沒有腐爛,只是微微有些縮水,不像是一個死了幾十年的人。
刑警也站了起來,受村里人和孫祥影響,興許他是怕看到三十多年前冤死的人的尸骨,但是眼前的場景讓他意識到了什么。他忍著恐懼,問道:“又發生命案了。”
隨后,一整具尸體露了出來,準確的說是兩具尸體,一具還沒有腐爛的尸體的身下正壓在另一具尸體上面,根據目測,下面一具尸體已經腐爛了。上一具尸體面朝下,我沒有辦法看清她們的臉,只能根據體形和頭發,辨認出兩具尸體都是女性。
“怎么回事!”刑警終于凝重起來,他馬上打了個電話給馬濤,說明情況之后,馬濤似乎立刻要帶人過來,我想了想,讓刑警把電話交給我。馬濤聽到是我之后,說他馬上會過來,之后再說。
“馬隊長,等等。”趁著馬濤掛斷電話之前,我叫住了他。我向他提出了一個要求,我讓他來的時候不要帶太多人,并且到村口的時候,全部徒步繞過林子來這個地方。馬濤問我為什么,我告訴他,這件案子和錢二的死有關系,也跟孫祥有關系。
錢二的案子還沒有被移交到檢察院提起公訴,我讓馬濤替我拖住,并告訴他案子今天就能破。
事態緊急,馬濤猶豫一會之后便答應了,他表示他將立即出警,并派兩個刑警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去看著孫祥。
我們等了很久,終于,七八個人從林子里穿了過來,帶頭的是馬濤,他身后還有幾個法醫裝扮的人。他們很快找到我們的位置,當看到墳墓里的兩具尸體時,馬濤也皺起了眉頭。封鎖現場之后,馬濤讓大家先提取證據,之后再把兩具尸體轉移。
過程沒有那么快,馬濤把我拉到一邊,問我剛剛說的是不是真的。我點頭,告訴他人不是江軍殺的,而是孫祥殺的。馬濤聽后大驚,他看了一眼那座墳墓,問道:“我不是說那兩個人,而是說錢二!”
馬濤著急起來,他說他頂住壓力,如果我沒有辦法找到推翻江軍不是兇手的證據,他會很麻煩。
我讓馬濤別急,回答道:“我說的就是殺錢二的兇手。”
馬濤一愣:“你是說村子里的孫祥?”
我點頭:“是的。”
“親手殺的?”
“是的。”
聽到這里,馬濤馬上就否認了,他說孫祥根本就沒有作案時間,他有不在場證明,如果人是孫祥殺的,那整個村子的人都在替孫祥撒謊,這未免太過恐怖了,整個村子的人都是幫兇或者妨害公務,這案子辦起來難度太大了。
“人是孫祥殺的,村民也沒有撒謊……”我話還沒說完,現場鑒定尸體的人員就叫了我們一聲,身體已經被抬出了坑里。我和馬濤馬上走過去,當看到兩具尸體的時候,我們都驚住了。
兩具尸體,一具已經腐爛發臭了,而另一具才剛剛要有腐爛的趨勢。她們都是女性,沒有腐爛的那具很容易辨認出年齡,大概是二十多歲的少女,而另一具則辨認不出來,只能根據她身上穿衣服的風格推測出大概是四十多歲。
而最讓人驚訝的是兩具尸體的眼球都不見了,但是她們的眼眶并沒有流血,身上也沒有發現血跡和其他傷口。由于沒有傷口,法醫推測很可能是死于窒息,我想了想,讓他們先把兩具尸體帶回鑒定科,用最快的速度做出初步的尸檢報告并送回來。
馬濤馬上按照我的說法做了,馬濤留下了三個刑警,他自己也沒有回去。
“李教授,看你的樣子,似乎知道這兩具尸體的消息?”馬濤問。
我點頭:“據我推測,這兩具尸體一具是孫祥的妻子,另一具是孫祥的女兒。”
馬濤仔細想了很久,回答:“據村子里的人說,孫祥的妻女一年前就失蹤了,這是大家都知道的,怎么會……”
“孫祥妻女失蹤的那天晚上,沒有一個人親眼看見她們不見,所有事情,包括出去找她們,都是孫祥說的。”我這么說,馬濤有點明白過來了。
我帶著大家出了亂葬崗,馬濤問我要去哪里,我說很多事情還只是我的推測,我需要去進一步確認。馬濤把那些新麻袋的鑒定報告帶給了我,我一路走,一路看著上面的內容。馬濤已經把鑒定結果告訴過我一遍,我重新確認之后,把鑒定報告收了起來。
那些麻袋以及這份鑒定報告,將是非常重要的證據。鑒定報告是珠市的另一個鑒定機構給出的,由于科學性和權威性,該機構給出的鑒定報告是足夠用作訴訟證據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