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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玉鳴正要反駁,一想到實情,頓時蔫了。
……還真沒說錯。
三重夾擊下,鳴少爺有些扛不住了。手心開始冒汗,先前脊背上的冷意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汗,濕透了衣衫。
霍容與這時風輕云淡地開了口,“若要應允,卻也不難。只讓多事之人莫要來擾便可。”
先前三個最能在此事上開口的人都有很大意見,霍玉鳴本以為徹底無望了。如今聽著霍容與好似松了口,頓時精神一震,趕緊說道:“不會擾不會擾。反正他們也不在京里。”
秦楚青在旁好意提醒道:“凌大人只是暫時在外為官。過不多久,許是就要調回京城了。”
“誰說是暫時在外的?”鳴少爺脾氣上來了,脖子一梗,硬邦邦說道:“變成長久的不就得了!”
眼見霍容與眼中閃過一絲不信任,霍玉鳴頓時心急火燎起來。
怎么著也得讓自己剛才的保證成真才可!
急急環顧四周,恰好目光落在了霍玉殊身上,頓時開心起來,好話說盡,只求霍玉殊想了法子將凌大人次次外派。
霍玉殊自然要拿足了架勢,十分為難地皺了眉。
他從朝中官員的調配之難說起,東拉西扯,一直講到了如京中情勢之危急、人才之稀缺。好似京城里少了凌大人一個,就會搞得繁華不再、下一刻就會傾覆一般。
霍玉鳴被他繞得暈頭轉向,找不到東南西北。只知道不住懇求。
最終,霍玉殊口干舌燥了。在霍玉鳴的哀求聲中,再飲一口茶,輕嘆了下,對秦楚青道:“既是如此,我答應了他便是。”
霍玉鳴心中狂喜,傻呆呆地笑著去看秦楚青。
秦楚青知曉他的意思,卻不答他,只望向霍容與粲然一笑,“我聽王爺的。”
霍玉鳴吞了吞口水,期盼地望向霍容與。
霍容與抬指輕叩桌案。
那一下下仿佛敲擊在了霍玉鳴的心上,攪得他心煩意亂慌亂無比。
許久后,終于,敬王爺一臉嚴肅微不可見地輕點了下頭。
霍玉鳴愣了好半晌才相信這是真的,“嗷”地下叫了出來,歡喜地在屋里不住蹦跶。
最后還是霍玉殊喚了人來,一臉厭棄地讓人把這樂瘋了的傻小子給拖了出去,塞到馬車里送回敬王府。
事情已了,霍容與又有事情要忙,自然無法在這里久待。
他起身欲行前,垂眸望向一旁,淡淡地看了霍玉殊一眼。
霍玉殊只作不知,與秦楚青說道:“其實暖兒的意思,我知道。一道圣旨就能解決。但那樣只會更加壞事,所以我不能那么做。”
“我知道。”秦楚青頷首道:“對待寧王府,斷然不能以權勢相逼。那樣即便兩人能成,往后的日子,怕是也不好過。此事需得再行細思。”
霍玉殊眼前驟然一亮,“阿青果然懂我。”
短短幾個字,頓時讓霍容與黑了臉。
英明神武的敬王爺當機立斷,牽過秦楚青的手就要往外走。
這本就是秦楚青暫住之處的書房,要走也該是霍玉殊離去。霍容與這般做,顯然是被霍玉殊三番四次的挑釁給氣炸了。偏偏顧及霍玉殊的身子不好和他直接對抗上,硬生生憋出了內傷,便退而求其次。
……日后再算總賬。
秦楚青忍不住笑出了聲,用空閑的手扯扯著他的衣袖,“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逞些口舌之利罷了,無需介懷。”
話雖這樣說,她也未曾與霍容與做對,順從地跟了他往外面走去。
霍玉殊神色平靜地看著這一幕。待到兩人出了屋子,他垂眸飲了口茶。覺得太過酸澀,不對口味,就撂在了一旁,自顧自出門去了。
此時原本已將近年關,家家戶戶平日里無事之時都在忙碌著準備即將到來的新年。這個時候誰家都騰不出空閑,在這種時候議親,著實是不合時宜。
但鳴少爺卻是等不及了。
凌太太一直在致力于將女兒嫁個好人家,他是知道的。雖然現在距離年后也沒有多少時候了,但他怕生變故,唯恐心愛的女孩兒在這短短時日內便被旁人搶走,就一刻也等不得。
輾轉反側了一宿后,霍玉鳴思量著兄嫂已經表明態度同意了這件事。既然如此,他便未再進宮和他們兩人商議。考慮了一下后,自作主張請了個媒人就去凌家說親去了。
凌太太聽聞敬王府的二爺霍玉鳴要求娶凌嫣兒,先是不敢置信。而后將霍玉鳴在凌府的行事仔細想了半晌,再盤問過凌嫣兒,她這才曉得,這事兒竟是真的。隨即大喜。一刻也不耽擱,連夜收拾了行裝,第二日一早就帶了女兒趕往京城。
☆、第169章
因著連日的妥帖照顧和準時用藥,霍玉殊的身體一天天開始恢復。梁大夫依著先前的約定,又來給霍玉殊診脈幾次。某天確定了霍玉殊只需好生調養便能慢慢恢復后,梁大夫便開口辭行。
霍玉殊開口挽留,梁大夫笑道:“公子身邊應當有得力的大夫罷?若是好生養著,病癥一時半會兒的不會有大礙。小老兒并非不想為您診治,只是得回家過年。如果公子需要,年一過去,我再來京就是。”
畢竟回家過年和家人團聚是大事,霍玉殊身子又已經基本恢復,往后只需讓御醫們好生給霍玉殊調養調養就好了。秦楚青便笑著應了下來。謝過梁大夫后,遣了人一路送他回家,又命人備了一整車的年貨送去梁府。
霍玉殊和霍容與更是干脆。直接封了兩個紅包予他。
梁大夫知曉里面是銀票,也未推辭。好生接過了又謝過了他們,這便收拾包袱,當天便已離去。
其間萬俟大夫曾進宮一趟,為秦楚青把脈。
兩人一見面,秦楚青就問起了張逢英的狀況。
——當初就是因了張逢英無法有孕,秦楚青才央了霍容與去信將萬俟大夫請來。如今秦楚青人在宮中無法知曉張逢英的狀況,已然掛念了許久。
談及張逢英,萬俟大夫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但只片刻,便也舒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