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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郡主？”秦楚青頭一個(gè)反應(yīng)便是霍玉暖。但仔細(xì)一想，又覺得不像。

她不是還臥病在床，起不來身么？

似是知曉她的疑惑一般，那丫鬟又趕忙說道：“就是寧王府的小郡主！她來探望王妃了！”

一聽這話，秦楚青趕緊遣了人過去迎霍玉暖。想了想，又叫來了煙柳煙羅跟過去。

眼看著丫鬟們走遠(yuǎn)了，她還是不放心，揚(yáng)聲說道：“一會(huì)兒讓抬轎的都當(dāng)心著點(diǎn)，慢些走?！?

聽到丫鬟們遠(yuǎn)遠(yuǎn)地應(yīng)了聲，秦楚青這才回了院中書房坐下。

雖是坐著，心中卻總不安穩(wěn)。不時(shí)地朝著院外張望。許久后，終于盼到了個(gè)熟悉的身影。

上下打量著霍玉暖，秦楚青心中慢慢漾起了一股子酸澀。

她這一身是往日里穿過的衣裳。上一次見到的時(shí)候，霍玉暖穿著還很合身，如今卻空蕩蕩地掛在身上，顯得很大。

“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樣子了？”秦楚青到底忍耐不住，迎了出去，擔(dān)憂地道：“好一點(diǎn)了就趕緊歇著。這樣來來回回地，莫要再受了寒。”

霍玉暖折騰了一路也有些累了。

她怕祖母和母親不準(zhǔn)她出門，特意等她們倆出府后才過來的。路上馬車駛得快，緊趕慢趕地，晃得有些難過。

但這都影響不了她。

霍玉暖平緩下來后，只低聲問了秦楚青一句話。

“阿青姐姐，正陽如今，可是真的成了柳世子的義弟了？那我們的事情，是不是就有可能了？”

看著女孩兒灰暗的雙眸中閃著的那一絲光，秦楚青心里頭當(dāng)真是堵得難過。

她想過霍玉暖應(yīng)當(dāng)是因?yàn)榍卣柕氖虑槎鴣恚瑓s沒料到她竟然是直截了當(dāng)?shù)鼐瓦@么問了出來。

其實(shí)，當(dāng)初霍容與給柳將軍的信里確實(shí)提到了希望柳將軍能盡力地幫一幫秦正陽。但霍容與也沒料到，柳將軍為了‘提拔’秦正陽，居然一下子就認(rèn)了個(gè)義弟。

看著霍玉暖焦急的樣子，秦楚青頷首說道：“是。往后小六他……身份可是和往常不甚相同了?！?

霍玉暖先前緊繃的身子一下子放松下來。

她跌靠在椅背上，喃喃說道：“那就好。那就好?？偹闶怯幸稽c(diǎn)點(diǎn)的希望了?！?

‘希望’兩個(gè)字一出口，霍玉暖頓覺全身的力氣更加充足。心里頭也燃起了種種期盼，只覺得昏暗的天地中開始露出了一絲曙光。這一點(diǎn)點(diǎn)的光帶來了暖和熱，將前面的路，照得亮了些許。

秦楚青看著她釋然的模樣，心里頭也安下心來。

許久后，霍玉暖緩過神來。謝過了秦楚青，也不多逗留，徑直回了寧王府——祖母和母親還不知甚么時(shí)候能夠回來。趕緊著些總是好的。

霍玉暖離去后，秦楚青怔怔地坐了會(huì)兒，到底還是帶了婆子去到霍玉鳴那邊。

霍玉鳴本還在怨氣沖天地喊著，一看到秦楚青過來，高揚(yáng)的聲音一下子卡住了，憋在喉嚨里，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個(gè)小丫鬟搬來了錦杌。煙月擱到秦楚青身后，煙云這便扶著秦楚青坐下。

秦楚青看著霍玉鳴慢慢漲紅的臉色，極淡地嗤了聲，“怎么不叫了？”

“有你在，我哪兒敢吶！”霍玉鳴瞥了眼婆子們手里頭持著的家伙，從嗓子眼兒里哼了哼，“還不得把我狠狠打一頓。”

秦楚青莞爾，“你之前也說過，我素來不會(huì)不分青紅皂白就隨意處置人。如今既是怕被打，看來是已經(jīng)明白自己做錯(cuò)了?！?

霍玉鳴被她這話堵得臉上更加地紅，梗著脖子喊道：“那又怎么樣！同樣都是自家兄弟，你們這樣偏心伯府那邊，不理睬我，我還不能有怨氣了么！”

這話忽然冒出來，沒頭沒尾的，著實(shí)讓秦楚青沒有聽明白。

霍玉鳴見秦楚青茫然的模樣，知道自己不點(diǎn)明怕是甚么都說不清了，就理直氣壯地喊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找陛下為秦正陽謀了個(gè)職務(wù)，而我，卻甚么都還沒！”

他這話一出口，丫鬟婆子們俱都怔了下。大家心里頭是同樣一個(gè)念頭。

——前些天秦小少爺拼死護(hù)住了朝中一員大將，且還是世家之子，就算表彰他一番，也該提拔一下罷。有何不可？

秦楚青卻是哭笑不得。

她沒料到，這事兒還真讓陳媽媽給猜中了?；粲聒Q，居然真的是因?yàn)榭煲捎H了而緊張。

——因?yàn)閷⒁⑵蘖?，所以感受到了身上的膽子加重。正因如此，如今賦閑在家的他才將職務(wù)看得如此之重。聽聞自己被‘薄待’后，積壓不住怒氣故而爆發(fā)。

好整以暇地看著滿面不服氣的霍玉鳴，秦楚青原本打算再告訴他一些事情，但想到剛才見到霍玉暖的那一幕，心中一動(dòng)，忽然冒出了個(gè)念頭。

快速思量了下，她覺得這法子可行。索性將身邊人都遣了出去。

陳媽媽和丫鬟們不放心，見秦楚青堅(jiān)持，也只得一步三回頭地離遠(yuǎn)。

待到近處只剩下秦楚青和霍玉鳴，秦楚青便故意擺出不屑的模樣，說道：“若要我說實(shí)話，可以。尋陛下給小六安排武職，確有此事。未給你尋職務(wù)，也是實(shí)情?！?

霍玉鳴一下子惱了，氣道：“你們怎么那么偏心！想我夏日就要大婚了，如今還一事無成。想要謀個(gè)職務(wù)，我哥卻總讓我等。為什么我要等那么久，而秦正陽一要就要來了！”

秦楚青看得好笑。

她沒有去提醒霍玉鳴，秦正陽的差事雖然霍玉殊已經(jīng)應(yīng)下了，但，那可是京中職務(wù)。就算允下了，也得秦正陽回來了后才能任命吶！

而且，秦正陽的事情為何那么順利？因?yàn)樗⒘斯Γ?

前些日子，邊疆大獲全勝，正是主將柳將軍親自帶兵將敵軍打退。伴隨著告捷文書一同而來的，是柳將軍的一封親筆書信。上面他表明態(tài)度，自己的功勞全歸給秦正陽。因?yàn)槿舨皇乔卣枺蜎]他這條命在。

不只如此，柳將軍還將秦正陽這些年立下的戰(zhàn)功一一列了出來。一目了然。秦正陽一直以來默默無聞，卻因膽大敢沖，許多勝仗里都能尋到他出了大力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