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墨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張供狀擺于金虔面前,看到剛才自己胡謅之詞居然工工整整寫于紙上,金虔不禁心頭一滯,但眼角瞥到那一整排的殺威棒——嘖嘖,實在是太刺激感官了。
于是大筆一揮,“王二麻子”四個大字頓時躍然紙上。
哼哼,咱堂堂一個現代人,這種“好漢不吃眼前虧”的行為當然要率先做個榜樣!
*
“娘、娘、娘……”
“娘……嗚嗚……娘……”
蔡州府衙監牢內,一對稚兒哭聲陣陣,夾雜著一個不滿抱怨的聲音。
“有沒有搞錯啊,兩個小祖宗,你們再這么哭下去,叫我怎么診脈?”
只見一間牢房內,一對孩童伏在一名婦人身上,不停哭泣。那名婦人,不省人事,臉色蒼白,頭發凌亂,一身碎花布衣,上身盡濕,下身隱隱透出血水,一雙素手,骨節青紫,留有血紅,自是受過夾棍之刑。
凡監牢內,受刑昏迷之人不乏少見,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在這名婦人身側,還有一個身形單薄的污衣少年,正在為那婦人診脈,手法精妙,竟頗有神醫之姿,正是身受醫仙真轉的金虔。
“嗚嗚……神仙哥哥,娘怎么樣?”婦人身旁的男孩問道,臉上灰塵被淚水沖刷出一道道白痕。
“神仙哥哥,娘沒事吧?”另一邊的女童也問道。
金虔指尖摸著秦香蓮手腕,少頃,松開手指說道:“只是皮外傷,一時疼昏過去了,止了痛就能醒了。”
說罷,從貼身衣衫里抽出一個布袋,將其展開,里面銀針百根,正是之前在當鋪中取出的“一百零八銀針”。抽出兩根,在幾個穴位上刺下,不一會,昏迷的秦香蓮就臉色漸緩,似有蘇醒之兆。
“行了,沒事了。” 金虔收回銀針,對兩個孩童說道:“一會就能醒,你們也別哭了。”
這一對孩童倒也聽話,點點頭,頓時停了眼淚,靜靜守在一旁。
金虔坐在旁邊,心里不禁感慨。這兩個小鬼,雖然已經身處牢獄,還一天一夜沒吃沒喝,居然不哭不鬧,看來這秦香蓮的家教的確有一套,改天可一定要請教一二。
可金虔卻不知,這男娃女娃之所以如此乖巧,除了自小早熟懂事外,自己也是功不可沒。兩個娃兒心里也早就認定,無論如何都要聽這位又會飛天、又會救人的神仙的哥哥的話。因此金虔的話對這對孩童來說,卻比那圣旨還要管用幾分。
“喂,吃飯了!”一個獄卒走過來,撂下四碗飯。
金虔一看,頓時生疑。
那個豬頭知府,既然已經判了自己和秦香蓮流放之刑,為何卻在此時如此好心,還送飯送菜,恐怕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想到這,金虔急忙喝住正要上前取飯的兩個小鬼,小心端起一個飯碗,放到鼻前嗅聞。
無色無味……
又抽出一根銀針,插入飯中。
毫無變色……
金虔抱著胳膊,皺眉盯著眼前的米飯半晌,忽聽到頭頂一聲異響。抬頭一望,不禁心喜。
這牢房里別的沒有,就是盛產老鼠。
金虔起身一縱,腳踩青石墻磚,躍上屋梁,伸手抓了一只小灰鼠下來。
將幾粒米飯喂入老鼠口中,不一會,那小灰鼠便四腿一瞪,氣絕身亡。
凝神觀望,見那小老鼠尸體顏色未變,口若含香,仿若睡死一般,金虔心里一陣驚怒。
這分明是宮廷密制毒藥——妃子笑。
相傳此種毒藥,乃是宮廷密傳,專為當皇帝駕崩之時,為皇帝殉葬的妃子所用。此毒無色無味,用銀針也無法探得,中毒身亡之人,尸身不僵,容貌不改,口內含香,卻如沉睡一般,據說是制毒之人為了保存殉葬美女之花容月貌所想出來的密制配方。盛傳當時楊玉環就是中此毒而死,因此才起了如此雅致的名字。
金虔眉頭緊蹙,心里細細思量,少頃,又覺好笑:
這“妃子笑”是宮廷密制劇毒,此時卻出現在一個府衙監牢,用來毒害一個半死不活的婦人、兩個毫無自保能力的孩童、還有自己這個身無分文的窮光蛋,實在是有點大材小用。
看來這個陳世美是被逼急了,竟然連投毒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使出來——只是,現在的情況……前景堪憂啊……
蹲在地上,金虔一手托腮,一手不動聲色的將四碗飯端進牢房,遞給身后的一對孩童,悄聲道:“把這幾碗飯埋到墻角的稻草下面,小心,這不能吃。”
兩個孩童自當是“神仙哥哥”的“仙命”,自然聽從不疑,將碗中飯菜倒在墻腳,用稻草密密埋住,再將空碗放回牢門旁邊。
不一會,一個獄卒便走了過來,見到空碗,立刻向牢房內張望,一看金虔等人竟然毫無異樣,不禁有些詫異,但也沒聲張,只是將門前的空碗盡數收回,一臉納悶的離開。
看見獄卒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金虔自知逃過一劫,心中竊笑不止。但回頭看見牢中另外三人,一陣擔憂又涌上心頭。
這回算是福大命大,陳世美的伎倆剛好撞上了自己的看家本領,就是不知道下次又會出什么豬頭招數,咱這身只能逃命的本領,不知道還能撐幾個回合……
如此悶悶思量對策,漸漸睡去,不知不覺間,竟然一晃眼就到了天明。
*
“起來,都給我起來,起解了!”
迷迷糊糊間,金虔只聽見一陣鐵索擦響,牢門打開,身體被強行拽起,向前推走。
強迫自己恢復神智,金虔定神一看,自己身側有六個拿刀差役,滿臉兇相,正押解自己和秦香蓮母子三人上路。
秦香蓮雖已清醒,但因失血過多,面色如紙,眼神渙散,只是潛意識里護住一雙兒女,蹣跚前行。
金虔和兩個小鬼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到此刻為止,已經是兩天兩夜未進滴水,早已頭昏眼花。金虔雖然沒有受過酷刑,可一雙腳卻被長鏈鎖住,行進困難,即使想施展輕功也無條件。
再看負責押解的六個差役,也不知道是和自己有仇還是怎么的,平坦大路不走,偏挑著羊腸小道,難不成毒不死咱們,想要用路上的石頭摔死咱?而且還越爬越高,眼看就要爬到山頂……
山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