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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大人聽言,便轉頭對另一側展昭道:“展護衛、張龍、趙虎聽令,本府命令你三人明日立即起程,前去陳州徹查此案。”
展昭上前一步,雙手抱拳,朗聲道:“屬下遵命。”
張龍、趙虎一聽,更是心花怒放,急忙上前兩大步,高聲回道:“屬下遵命。”
公孫先生見狀,又道:“展護衛,此次你三人前去陳州查案,只可暗查,不可明訪。”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展昭看向公孫先生,面帶不解,張龍、趙虎更是莫名。
包大人微微側頭,望著公孫先生問道:“先生何出此言?”
公孫先生輕捻胡須,蹙起眉頭,又道:“大人難道忘了,那陳州地界可是安樂候的地盤。”
金虔聽言不由一愣,心道:安樂候,這名字怎么聽著耳熟?
就聽那公孫先生繼續說道:“那安樂候龐昱乃是龐太師之獨子,貴妃娘娘的胞弟,當朝國舅,地位顯貴。而龐太師與大人在政見上素有不合,此次前去,若是亮明開封府的官差身份,恐怕那那安樂候會有所刁難。”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心中明了,對公孫先生的深謀遠慮是又敬又佩。
只見包大人微微頷首,捻須笑道:“先生果然心思縝密。”
展昭和張龍趙虎也是抱拳施禮。
鄭小柳自然是兩眼放光,仿佛見到在世先祖一般。
只有金虔雙眉緊蹙,心里暗自嘀咕:龐昱,龐太師的兒子,標準的貶義詞,如果咱沒記錯的話,那家伙最后似乎是被老包給咔嚓了,難道就是此次?不對啊,咱記得他好像是因為陳州放糧的事才倒霉挨鍘的,和這次的案子似乎沒什么聯系,八成是咱神經過敏。只是,雖然那龐昱不是什么好鳥,可大小也算個國舅,恐怕不好惹,嘖……這回貓兒去陳州查案,似乎前途不妙啊……哼哼,這回可有好戲看了……
想到這,金虔不禁有些幸災樂禍,將目光移向展昭。只見展昭劍眉微蹙,俊朗面容之上微微顯露為難之色。
包大人見狀,也面色帶沉,開口問道:“展護衛,此次前去,不能明里查案,自然困難重重,但……”
“大人。”展昭拱手朗聲道:“屬下并非擔心不能明查之事,屬下只是擔心此案涉及藥理,而我等三人都不精通此道,恐怕會遺漏重要線索……”說到此處,展昭突然雙眸一亮,將目光移向了金虔。
金虔頓時心頭一跳,脊背發涼。
就見那展昭向包大人說道:“大人,捕快金虔稍通醫理,屬下想帶其一起去陳州查案。”
此言一出,金虔霎時冷汗嘩啦啦流了一地。
只見種類繁多的目光瞬間向金虔齊刷刷的射了過來。
贊同中帶有小小驚訝的,是包大人的一對虎目;
燃燒著熊熊嫉妒之火的,是張龍、趙虎的四道鐳射光線;充斥著羨慕、敬佩色彩的,是鄭小柳的一雙大眼睛;
贊賞中隱隱含有曖昧的,是公孫先生的眼色。
金虔從頭到腳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心里大呼道:有沒有搞錯,這可是去國舅爺的地盤上找晦氣,一個不走運,可是要倒大霉的,貓兒啊,你干什么拖咱下水,難道是對咱上次害他落水之事睚眥必報?
金虔正在這里心里斗爭,就聽那邊的包大人幫自己的下了生死狀:“既然如此,金虔,本府就命你明日與展護衛、張龍、趙虎一同上路,前往陳州。”
金虔立刻回神,急忙向前竄出兩步,提聲道:“大人,屬下……”
話剛出口,就被公孫先生打斷道:“金虔不必多慮,此次去陳州,路上食宿,自然還是報公帳。”
“咳咳……”金虔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再看屋內其他眾人,都是一副三分了然,七分無奈的表情。
只見包大人微微搖頭道:“好了,你四人還是早些回房休息,明日早早上路。”
眾人便一一施禮退下,包大人也起身,步出花廳。
金虔耷拉著腦袋,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最后一個慢吞吞地走到了門口,神不守舍,晃晃悠悠,不知為何竟然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夫子院外。
剛到院門之外,就聽門外公孫先生喚住了展昭:“展護衛,請留步。”
“公孫先生,有何事?”
金虔頓時回神,急忙將身形縮在院門之外,心道:這兩人為何如此神秘?嘖嘖,俗話說,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這狗仔隊的勾當,咱還是敬而遠之比較好。
想到這,金虔身形一轉,正想抬步離開,可那公孫先生的聲音卻是清晰無比得傳入自己耳中。
“展護衛,最近有密報傳來,陳州出現旱情,災情嚴重,災民眾多,你此次前去查案,正好也可確認此密報是否屬實。”
就聽展昭聲音微微一滯:“陳州旱情嚴重,為何不見州府上報?”
“在下也不解,只是大膽揣測,也許是安樂侯從中做了手腳。只是此事尚未查實,不便讓大人知曉,展護衛,此次去陳州,真要辛苦你了。”
“先生客氣了,展某自當盡力。”展昭聲音頓了一頓,又提高幾分道:“而且展某還有金捕快相助,想必不用太過擔心。”
此時,即使金虔無法看到,也能想象出,那貓兒的一雙黑爍雙眸一定正直直瞪著夫子院的院門。
金虔嘆了口氣,只好堆起笑臉,慢慢走到院內兩人身邊,拱手道:“屬下自然全力協助展大人!”心里卻道:嘖嘖,這聽墻根的買賣,果然沒什么好下場!
公孫先生望了金虔一眼,微微一笑,施禮后轉身離開,展昭也隨后身形筆直地離去。
諾大一個夫子院中,只剩金虔一個人立在原地,苦笑不止,突然,金虔一個閃身,足下發力,急急向三班院奔去,嘴里還在不停嘀咕道:“nnd,此次出門可是兇多吉少,也不知咱那些解毒丸,毒藥夠不夠用,還是早點回去收拾收拾,實在不行就連夜加班,現造個十斤八斤的以備防身之需……啊呀,咱怎么如此倒霉啊啊……”
☆、第三回 陳州析案略顯威 怒訓登徒入牢獄
陳州,位于東京汴梁西北百里之外,接近國境邊疆,常年少雨,連年大旱,百姓生活苦不堪言。而這旱災天災不過是次要,人禍為大。在陳州界內,有一名二號的皇帝,官拜世襲安樂候,當朝太師龐吉的獨子,當朝的大國舅——龐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