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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沒事……”容昭搖了搖頭,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被咬破的嘴唇,又伸手捏住趙沐的下巴,罵道:“要不是老子反應快,這家伙的舌頭要被他自己咬斷了!”
“是啊,人在痛到極端的時候是沒有理智的,只求迅速解除痛苦,自殘是很常見的事情。”紫姬擔心的上前來查看容昭的嘴唇,又看了一眼已經用盡了力氣而昏過去的趙沐,皺眉嘆道:“公子也真是的,你就是把自己的胳膊送上去被睿王爺咬也好啊!這下好了,鬧不好得破相了!”
“不至于吧。”容昭一聽要破相了,趕緊的轉身找鏡子。
“表哥!表哥……”蕭云欣急匆匆的沖進來,迎面看見容昭嘴角的血漬頓時嚇了一跳,忙問:“容公子,你這是怎么了?”
“沒事。”容昭一想到自己剛剛情急之下為了怕趙沐咬自己的舌頭居然去強吻了人家,臉上便有些熱辣辣的。
“我表哥怎么樣?”蕭云欣對容昭有沒有事并不怎么在意,轉身邊往臥房里去看趙沐。
“你最好別去。”容昭一閃身擋在蕭云欣面前。
“為什么?下人說表哥的病突然加重了,說這里亂成了一團?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蕭云欣竭力的忍著,但語氣里還是帶了質問的意思。
本來這幾天蕭云欣就對容昭沒什么好感,每次她來看趙沐,趙沐都對她愛答不理的,一雙眼睛只盯著容昭看,容昭不在旁邊,趙沐連睜眼的欲望都沒有直接閉眼裝睡,擺明了一副嫌棄的樣子,這讓蕭姑娘心里很是不滿。而今天在來的路上恰好遇見從聽雪齋里跑出去報信的丫鬟,說是睿王爺喝了容公子配的藥,沒多會兒便抽風一樣鬧了起來,還說容公子和紫姬姑娘用綁帶把王爺綁在了床上。蕭云欣一聽這話立刻就急了,一邊吩咐貼身丫鬟速速去找母親,自己則一路急匆匆的跑了過來,結果這人還擋在面前不讓進去?憑什么!
面對蕭云欣的質問容昭心里也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火氣,她是誰啊?憑什么跑這里來大呼小叫的?再說,老子的嘴巴疼著呢!哪有那個閑心思在這兒廢話?
容昭抬手用衣袖按了按疼痛的唇角,皺眉道:“究竟怎么回事兒我跟蕭姑娘你說不清楚,總之,王爺的病由我負責,怎么治是我的事情不勞姑娘操心。現在王爺的狀況不適合探視,還請姑娘回去。”
“容公子,我敬你是父親新收的門生,也敬你是我表哥的朋友所以才對你,多番容忍。但也要請你自重,不要得寸進尺。”蕭云欣的臉頓時拉長了,用一種冷漠的目光看著容昭,跟之前的溫婉大方判若兩人。
容昭驚訝的看著面前的姑娘,半晌才問:“蕭姑娘,敢問本公子哪里不自重了?倒是你,一個妙齡少女總是往男子的屋里跑,居然還來職責別人‘自重’?你們蕭家的家規容昭今日才算是真正的領教了!”
蕭云欣冷冷一笑,嘲諷道:“容公子,有些話我不想說的太難聽,畢竟你也是有身份的人。你自己去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這幅尊容,你可別告訴我你的唇是你自己咬破的!”
容昭輕笑:“原來是從這兒等著我呢?蕭姑娘,你喜歡睿王一心想做睿王妃,這是連瞎子都能瞧得出來的事情。你想要做睿王妃這是好事兒,只要睿王愿意,你爹娘和皇上德妃兩娘愿意,旁人誰也擋不住你。至于我——首先我是個男人,另外,剛剛如不是本公子舍身相救,你的睿王表哥這會兒恐怕已經咬舌自盡了。他若是死了,你就算是有心為她守寡恐怕也沒那個名分。你哭都沒地兒哭去……”
“呸!不許你胡說八道!什么死啊活的!不是說你能治好表哥的病嗎?難道你是騙子!”蕭云欣一時也顧不上羞澀,更顧不上跟容昭計較那些混賬話,聽說睿王會死便急的跺腳。
“我保證過?我跟你保證過嗎?”容昭看著蕭云欣焦慮萬分的樣子頓時覺得心里十分痛快,好像滿足了他的某種惡趣味的樣子,連之前在德妃那里吃的憋這會兒也發泄出去了,于是無賴的輕笑著,反問:“蕭姑娘你什么時候聽本公子保證過什么?你有證據嗎?再說了,我跟你保證的著嗎?你還不是睿王妃呢,想要質問我,還要等你八抬大轎進了睿王府的大門再說吧。”
“你……”蕭云欣長這么大也沒遇到過這么無賴的人,一時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怎么這么吵啊?王爺究竟怎么樣了?”門口一聲詢問,接著門簾被掀起,蕭正時的夫人王氏扶著丫鬟的手邁進了門檻,一眼掃到屋里的景象,蕭夫人皺眉道,“哎呦,瞧這屋里亂成什么樣了!”
“母親!”蕭云欣立刻朝著那婦人跑過去,挽住她的手臂夾著三分委屈三分無奈,低頭蹙眉輕聲說道,“容公子說沒有他的準許不許探視。”
“容公子?王爺究竟怎么樣了?”蕭夫人王氏微微蹙著眉頭問容昭。
“王爺剛服了藥,已經休息了。”容昭瞥了一眼蕭云欣,淡淡的說道,“你們若是沒什么事情就請先回去,我想蕭大人應該給你們說過,王爺需要靜養。靜養,是什么意思,我想夫人和蕭姑娘都是讀過書的人,應該不用我再給你們解釋了吧?”說完,容昭又吸溜了一口氣,剛剛只顧著跟蕭云欣吵架了,舌頭和嘴唇的傷都沒顧上,疼死老子了!這些可惡的女人究竟有完沒完?!
蕭夫人也是大家閨秀出身,面對容昭這樣的無賴行徑很是看不上眼,于是拉下臉來冷聲質問:“容公子,王爺在我們府上養病,他若是有什么差池我們闔府上下數百口子人都有責任的。你知道嗎?”
“你們有責任?你們誰身上的責任也沒有我重啊!我可是在德妃娘娘面前說了大話的。”容昭好笑的看著蕭夫人,目光肆意的上下打量,見她還要說什么便立刻抬手制止,笑道:“行了蕭夫人,你若是沒有別的事情就請回吧。這聽雪齋都快變成菜市場了!你們若是真的擔心睿王的身體,就請多多配合,別有事兒沒事兒男女老幼都往這里跑了,這里是病人修養的地方,不是耍猴逗悶子的戲園子。”
“容昭!你別太過分了!”蕭云欣怒聲道。
“蕭姑娘,我知道你喜歡睿王。你要做王妃這是好事兒,可你也要弄明白一件事——那就是睿王必須活著。你再這般胡攪蠻纏壞了本公子的興致,耽誤了本公子煉藥,只怕到時候你后悔都沒地兒哭去!”說完,容昭抬手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蕭云欣抬腳出門去了。
“噯,你……”蕭云欣瞪著容昭的背影,氣得說不出話來。
“罷了!”蕭夫人陰沉著臉說道,“我們回去吧。”
“母親!難道我們……”蕭云欣是真的牽掛著趙沐,很想進去看一眼。
“回去!”蕭夫人瞪了女兒一眼,低聲喝道。
蕭云欣一看自己的母親真的動了怒,也不敢多說,只低低的應了一聲,上前去挽著母親的手臂出去了。
容昭回到自己的臥房里把紫姬用的菱花小鏡拿出來照了照,發現自己好看的薄唇這會兒已經腫了起來,雖然比不上臘腸,但也十分的難看,尤其是那個泛著血色的牙印兒,囂張的提醒著他剛剛發生了什么事情。
“真是腦袋被門給擠了!”容昭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你說這不是傻是什么?為什么會在那種時候把自己的嘴巴送上去給人家咬?這不是有病是什么?容昭挫敗的丟了鏡子望天長嘆,“果然是藥不能停啊!”
“什么藥不能停?公子你可不能再喝那個紫御養身湯了。”紫姬擔心的說道。
“哈!我知道。”容昭自嘲的笑了笑,又問:“那家伙怎么樣了?”
“疼勁兒過去了,剛才鬧騰的太厲害,力氣都用盡了,這會兒虛脫昏睡倒是很安穩。”紫姬說著,湊上前來看容昭唇上的傷,皺眉嘆道:“公子也太沖動了,這睿王若是再使點勁兒,您這嘴唇就被咬下來了,還有您那舌頭……萬一他咬舌自盡沒成,反而把您給咬死了,這得多冤啊?”
“噯我說,你還有完沒完了?我這么大活人我讓他咬死我?你真當我腦袋被門擠了?我當時不是騰不出手來嘛!”容昭一著急,連疼都顧不得了。
“哎呀好了好了!都是奴婢多嘴了,公子別說了,趕緊的擦一點藥吧。這要是留下傷疤可真是麻煩了。”紫姬一邊說著一邊開了藥箱,找出外傷藥來小心翼翼的給容昭抹在唇上,又嘆息道:“舌頭的傷可怎么辦才好呢?”
“算了!就這樣受著吧。誰讓我自作孽呢!”容昭一臉郁悶的說道。
“那您今天晚上吃飯可要小心了,只能喝點粥,咸的,酸的,辣的都不能吃了,會很疼的。”紫姬很是擔心,她家公子爺平日里吃個飯都是挑三揀四的,這也不行那也不好,口味又怪又重,這回可好,沒得挑了。
容昭越發的暴躁不堪,擺擺手說道:“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變得比梅若還啰嗦?”
紫姬看容昭是真的煩了,也不敢再多說,只給他倒了一杯水放在手邊,便出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容昭當天連晚飯都沒吃,只喝了一點粥就郁悶的睡了,剛睡著就開始做夢,先是夢見跟趙沐兩個人在冰天雪地里策馬奔馳,然后兩個人又抱著酒壇子瘋狂的喝酒,最后倆個都醉倒在雪地里,趙沐喝醉了,嘻嘻哈哈的笑著要親他,他開始是推,后來是躲,躲不掉也推不開,被這混蛋親了個正著,然后舌頭嘴唇都被他咬住往死里嘬,最后被鉆心的疼痛弄醒,容昭才發現自己的舌頭更疼了,口水浸濕了枕頭,黏黏糊糊的濕了一大片。
丟死人了!容昭一拳再砸枕頭上,無奈的嘆了口氣——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呢?居然會做這種夢!自己跟趙沐?開什么玩笑?自己是女子的身份一公開,只怕連半日也多活不了,立刻被冠上欺君之罪五花大綁推到菜市口咔嚓了。
可是為什么會做這樣的夢呢?難道真的是紫御養身湯斷了太久,自己身體里的荷爾蒙開始發生了變化?從一個不男不女的怪物蛻變成了少女,開始懷春了?容昭睜著大眼睛看著屋頂,郁悶的不行不行的。
第二天紫姬進來服侍容昭起身,便見他一雙大大的熊貓眼,整個人萎靡的不行,因吃驚的問:“公子,您這是怎么了?”
“還能怎么了?失眠了唄。”容昭打了個哈欠,無力的嘆息。
“好端端的怎么失眠呢?是擔心睿王那最后一道毒解不了?”紫姬一邊說,一邊用手指肚給容昭刮著眉心。
“別跟我提這茬!”容昭生氣的轉了個身,給紫姬一個冰冷的后背。
“……?”紫姬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忽而像是明白了什么,又笑了,“公子若是累,就睡一會兒吧,反正今兒也沒什么要緊的事情。我剛從睿王那邊過來,他還沒睡醒呢,想必是昨天那一場鬧的太厲害了,力氣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