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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沒有什么大反應,雖然不高興,但也都恭恭敬敬、規規矩矩地回去閉門思過了?!?
這倒是讓厲鴻澈意外了。盛丙寅這勇猛武夫,從不吃虧受氣,幾次冒犯于他,迫于形勢他都只能暫時忍耐。這回,竟然乖乖挨了那女人一頓罵,回家閉門思過?
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雖然匪夷所思,但到底是唬弄過去了這一日。厲鴻澈稍稍放下了些擔憂,生出些好奇:這肚子里沒兩滴墨水的女人,到底是怎么把那些個滿腹經綸、馳騁沙場的老匹夫、大將軍唬過去的?
“皇上現在在何處?”
“估摸著這回兒在乾清宮里歇著,聽聞太后娘娘去了。才人,你還是晚些時候再去拜見皇上吧?!焙尬挠杂种?。
“為何?”厲鴻澈敏銳的捕捉到些許異樣。
恨文瞧了瞧四下,無人,才焦心道:“這回才人遭奸人陷害、利用,險些害了皇上,雖然皇上不追究才人、寵幸了才人,可太后娘娘那里是斷然不會就這么算了的。”恨文又湊近了些,“才人現在去恐怕是剛好撞到孝珍太后的槍口上啊……”
“早晚都是要挨那么一刀的,梁妹妹大可不必這般畏首畏尾的,直接去領了死,省的陛下為你煩心。”一個尖細的女子聲音從門口傳來,接著便出現個身穿華麗彩蝶飛舞宮裙的女子,滿頭珠翠搖曳,可不就是梁書敏么。也就是厲鴻澈口中所說的“心性單純可愛”的敏才人。
梁書敏一見梁荷頌就來氣。女人能生得這么好看,那簡直就是一種罪過!梁書敏只恨不能上去將她抹黑抹臭。據說是那毒-藥水摻得多了,藥力不夠,讓這賤人躲過了一遭!她可要趕在梁荷頌翻身之前把她口堵住,免得她將她抖落出來!好在,有盛妃娘娘撐腰……
梁書敏尖聲哼了聲,圍著梁荷頌轉了一圈,手絹兒捂著鼻子道:“哎喲……怎么妹妹身上一股棺材味兒。”“哦,對了,瞧我這記性,妹妹昨兒個還從棺材里爬出來嘛。呵呵……”
厲鴻澈不禁對梁書敏皺了皺眉。何時,她竟會有如此飛揚跋扈的面孔?之前,她在他面前無時不是溫順恭敬,天真活潑。
因著對梁荷頌與梁書敏關系不甚清楚,未免露出破綻,厲鴻澈靜觀其變,沒搭腔。
恨文是打小跟著梁荷頌的丫鬟,梁書敏一家是如何苛待梁荷頌的她清楚得很。警惕著梁書敏身后那四個兇神惡煞的強壯宮婢,恨文出聲護主道:“日行一善能積德,敏才人隔三差五就來欺負我家才人,就不怕天打雷劈么?別忘了你們今日這地位,可是我家才人的爹爹當年拼死換來的?!薄霸僬f,敏才人可別忘了,我們梁才人可是由皇上身邊的陸公公親自送回雙菱軒的。今時可不同往日了,由不得你隨便拿捏!”
“啪”一大耳刮子打在恨文臉上,梁書敏惡聲訓斥:“主子說話,有你這個賤婢開口的份兒么?”梁書敏怒哼了一聲,胭脂水粉涂抹得嬌艷的臉因為兇神惡煞而變得十分的丑陋!
厲鴻澈眉頭皺得更深了。如此丑陋、惡毒的嘴臉,這,難道才是她純真背后的真面目?!
厲鴻澈心頭有種厭惡、怒火,蔓延開來。
梁書敏腦子想來不太聰明,沒注意今日的“梁荷頌”眼神十分不同,一個轉頭,槍口對準頂著梁荷頌身子的厲鴻澈,得意的冷笑:“梁荷頌,你以為你得了這份恩寵就能踩在我們姐妹頭上報仇了嗎?我告訴你,你這回是死路一條了!”
梁書敏笑得放肆,給了身后四個壯婢個眼色,那滿臉橫肉的壯婢擄了袖子上前。
“孝珍太后懿旨,才人梁氏涉陰謀毒害皇上,押到芳歇宮,‘審問’。”
芳歇宮是審問后宮罪人的地方,只有犯了重罪的嬪妃、奴才才會押進去,一但進去要想安然無恙的出來,那是幾乎天方夜譚!
難道,母后想暗暗處決了梁荷頌?厲鴻澈這才意識到,恐怕自己有了危險!該死,這女人怎地地位如此卑微,身邊連個保護的人都沒有!身子還這般手無縛雞之力……
……
5.皇上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