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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二爺是第一個從車內走出的,他的身后是一眾黑衣全神戒備的保鏢隊,最后位置是灰頭土臉滿目憔悴的秦二公子。
記者窩藏數日,終于等到了最佳頭條時機,一個個如狼似虎般從角落里蹦跶出來,似利箭破空而來的氣勢一躍而至秦二爺兩米開外。
記者追問道:“這種時候怎么會是秦二爺出面?不是應該秦三爺親自出面才行嗎?”
另一記者道:“秦二爺是來替二少求情的嗎?秦大小姐真的和二少之間有那個用命賭的賭注嗎?”
秦二爺嘴角微微揚了揚,在圈子里他可謂是秦家最深不可測的一只老狐貍,秦大爺意外去世時,便是由他出謀劃策串通秦三爺強行霸占了秦大爺一門的家產。
秦蘇面色平靜的等待門外的身影進入,扭頭看向一旁瞠目結舌狀態的三人,輕聲道:“準備茶點。”
陳媽愕然,“大小姐,您知道他是誰嗎?”
秦蘇點頭,“當然知道。”
言罷,秦二爺已然高調進入大廳,霎時,整個空間似是被什么東西抽干了氧氣,壓抑的讓人面色發青,心跳加劇。
“把人帶過來。”秦二爺話音落下,兩人架著狼狽不堪的秦二少走上前。
重陽宴前,秦霖在s市可謂是器宇軒昂的豪門公子哥,如今,短短數日,他胡渣密布在下巴處,整個人呈現一種萎靡不振的精神狀態。
“秦二爺這是什么意思?”秦蘇指尖滑過杯緣,語氣不急不躁。
秦二爺不置可否,道:“如果我替他求情,小蘇能放過他這一次嗎?”
秦蘇似笑非笑,拿起一杯茶遞上前,低垂下目光,道:“立字為據便不是戲言,我與秦二少都是成年人,既然都是成年人,便沒有童言無忌這個借口。”
“看來小蘇是不想看在我的薄面上放過他了。”
“秦二爺自然聽說過農夫與蛇的故事,你覺得我應該給這條蛇反咬我一口的機會嗎?”秦蘇反問。
秦二爺仰頭大笑,“好,小蘇說的沒錯,既然下了賭注,咱們圈子里就得講一個信譽問題,讓二少爺過來。”
“不要,二伯,求求您,放過我這一次,我以后不敢了,求求您放過我這一次。”秦霖惶恐的掙扎著,看著背對著自己的男人,心底越發惴惴不安。
“秦霖,我記得我警告過你量力而行,你這個孩子就是不聽話,如今闖禍了才知道后悔,你要知道咱們做酒店的,信用越高,路才會寬闊。”秦二爺拎起他的左手,轉過身看向秦蘇,再道:“留他右手如何?”
“我只說廢一只手,隨二爺意思。”
腕骨碎裂的聲音就像是石頭被磨碎的那種略顯刺耳的聲響,秦霖的面容在下一刻儼然灰色破敗,大張著嘴,卻是半天也吐不出一個字,整個眉頭青筋像似爆裂,架著他的兩名保鏢自覺的退后,他就如一灘軟蝦摔倒在地板上,隨后一聲抑制不住的痛苦吼聲經久不衰般回蕩在大廳內。
秦二爺擦了擦手,“帶回去,不用治療了。”
秦蘇見此一幕收場,正準備起身離開,一道聲音再次在自己身后響起。
秦二爺道:“小蘇,我看過那天的重播,你的表現讓我很驚訝,能告訴二叔你是什么時候學會做菜的嗎?”
“時機到了,自然就會了。”
秦二爺不由自主的緊了緊拳頭,本打算繼續追問,卻又不得不選擇沉默。
秦蘇是冰,里外帶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氣,可能是戒備,可能是故意放出的煙霧彈。
無妨,總有一天他會查出這些試圖被她藏起來的秘密。
車內,秦二爺靠在車椅上,嘴角的那抹笑意漸漸變得虛無,冷漠的聲音從他口中溢出,他道:“派人監視這里,秦蘇的一舉一動我都要第一時間知道,老爺子果然早有打算,只是他似乎想錯了我不擇手段的能力!”
“二爺是懷疑老爺子當年把秦家家寶留給了秦大爺一門?”助手似覺得多言,惶恐的閉上嘴。
秦二爺興致很高,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老爺子只喜歡這個性子寬厚,待人溫和謙虛有禮的大哥,可惜他卻不能長命百歲的看著秦大爺坐穩秦家家主的位子,他應該也能想到我這個人就特別喜歡跟人搶東西,越珍貴的,越是忍不住想搶過來。”
“我知道了,我會派人密切注意這里的動向。”
“如若查不出來,就讓這里跟秦大爺的那架飛機一樣……只剩殘骸!”
莫譽毅站在廳外,見到進入視線的身影,伸手直接抓住她錯身而過的手臂。
秦蘇察覺到他的接觸,掌心的溫暖淺淺的從外套中滲入,她頓了頓想要讓他松手的語氣,輕咳一聲道:“你想說什么?”
“你不應該趕盡殺絕的,這個男人明擺著就是挑撥離間,你難道看不出來橘蚌相爭漁翁得利嗎?”
“我的過去告訴我,就算我放過他,他也不會記住我的善意,總有一天如若我出了什么岔子,他會是第一個跳出來踩我一腳的人。”
莫譽毅語塞,竟無言以對。他們這種身份的人物,上級給了命令,哪怕對方只是無辜的婦孺幼童,他們也不會義無反顧的處理的干干凈凈,絕不會留下一線生機。
秦蘇說的沒錯,這種為惡不做的人,原諒他們是上帝的事。
“大小姐。”陳媽心有余悸般走進后院,順了口氣,道:“后天就要重新開業了,我昨晚上看了一眼咱們的營業執照好像過期了,現在您是這家店的法人,需要您親自去一趟工商局補辦手續。”
秦蘇似懂非懂,有些疑惑的問道:“什么是營業執照?”
陳媽苦笑道:“就是需要掛在大廳中讓客人看到的證件,讓他們知道我們是合法經營。”
秦蘇明白了些許,又問道:“必須我親自去?”
“畢竟您要更改法人,須得由你出示夫人去世的證件。”
莫譽毅謹慎道,“我陪你去吧。”
秦蘇有些猶豫,她不懂這個世界的規則,只得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莫譽毅笑而不語,他覺得這是個契機,這些天觀察下來,他發現了一個秘密:秦蘇不認識簡體字,甚至有些漢字她根本就讀不出來。
最主要的是她不會用普通筆寫字,看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她心理會有明顯的抵觸,有時候連看都不會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