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像有狼……”周恒抬頭,眉眼無波。
楊潛心驚,掃視周圍,只見黑暗中聳動著密草叢叢,樹干高直冷冷入云。張群生咽了口水,移步與其他伙伴靠近,手搭上他人,指尖冰涼抖動。
“勿慌,你們敢在半夜來這荒山點火烤肉,還怕狼出沒?”周恒手中捏著樹枝,往上一挑,火苗升高。
眾人心如草芥,但周恒語聲淡淡,似無懼意,幾人不得不跟著他強撐。
風聲獵獵,草木中幽幽泛起綠光,乍看似流螢,細看乃狼眸。風撲面寒,五人站到火邊,與狼隔火對峙。
草影中步出野獸,豎眸睥睨,兇光霸烈,長吻寬口,背部長毛叢叢迎風。
狼!七匹!
“周恒,怎么辦!”楊潛提腳,踢起地上樹枝握在手中,挺著背冷冷盯著面前的野物,“這可是七只狼啊,我們只有五人!”
“可看到你們身邊的石頭?”周恒低沉的聲音響起。
點火烤肉時,為防山風將火吹滅了,幾人特意找了處有許多大石擋著的背風處,他們身邊不遠就有幾塊可擋住一兩個人的大石。
幾人斜了眼角看看,點頭稱是。
“雖然不一定可行,但還是搏上一搏為好!”周恒繼續道,“你們找準自己的石頭,快速跑過去,狼必定奔上抓人,將近石頭時要迅速閃到一邊!可懂我的意思?”
“懂!”就是引狼上當的法子。
狼乃聰明狡詐之獸,動作敏捷,耳聰目明,此法一時可用,但若無效便不能再使。可是他們徒手,又是文弱書生,不得不試上一回!
山風呼嘯,高樹危立,狼群正步步逼近,再晚就動不得身,幾人在夜風中對視一眼,咬牙拼死朝自己預定的石頭飛跑,發帶在風中獵獵作響。
野狼綠眸在黑夜里乍亮,長身驟動,飛撲向自己眼中的獵物。
幾人腳下飛動,大石離身體越來越近,周恒寒眸瞇起,身子一歪斜轉向一旁樹后,追狼勢猛不及回轉,嘭地撞向石塊摔到地下,竟是撞裂了石頭!
“啊——”張群生心慌絆到碎石竟是整個摔到地上,癱坐不起,餓狼綠眸兇氣逼人,長牙腥臭,毛發鼓動若爆瀑。
少年雙臂揮如刀,木棍嘭地直摔狼眼,楊潛洌眸,邪風肅烈,他悶聲拉起張群生閃到一旁。
惡狼竟只有兩匹未上當,恣目裂唇看摔地不起的同伴,怒目視五人。一狼突然仰天長嘯,狼聲廖遠,流云壓月,森然樹林駭人心驚。
枯枝坷垃拉在地上翻滾,周恒皺眉,“要把這兩匹解決掉,不然更多的狼群來了,我們必死無疑!”
王中簡將張群生往身后一擋,在前四人二人一組,揮棒擊狼頭。周恒在前,惡狼飛爪撕來,烈風如刀,李秋豎劈狼身,一聲嗚咽狼歪倒,周恒卻未脫身,被撕爛了衣襟,少年悶哼一聲捂了裂傷后退,血味忽漫,腥甜擋了干柴灰土。
“周恒!”李秋心一緊,顧不得野狼,一使勁將自己的衣袍撕爛給周恒綁到前胸。
“嗷——”野叢中又有狼聲傳來,青嫩似泉鳴。
夜黑墨濃,周恒心沉氣壓。
狼乃群居動物,覓食群出。當初在周家村山上只遇見一匹狼,他還慶幸自己好運氣未見狼群,還幫母狼生產,養育銀毫。如今未出縣城,竟再次險遇狼群,他還真是與狼有緣啊!
上次安好無事不代表這次能脫險,他已負傷,雖不足以致死,但有礙行動,方才那狼嚎明顯已是招來了又一波狼群,他們,可有活路?!
------題外話------
二更,求收藏啊~
☆、第六十二章 手絹
野狼凜凜立于五人跟前,豪牙似箭,綠眸兇煞,方才上當倒地的狼已是恢復,起身踱來,一圈的兇獸戾氣。
五人腳步錯亂,心跳如簧,引狼撞石的激烈后果便是此時再難壯起膽子,人人胳膊發軟,腿顫抖。
“周恒,你撐住啊!”楊潛盯著狼群聲沉如鐵道。
“死不了……”那狼爪傷的淺,血將要凝固了,只是皮肉撕裂刺痛難忍,周恒話聲有些氣短。
“嗷——”又是剛才的狼叫,像幼狼,鳴嚎沒有幽遠的回聲,只近在耳旁。
暗月漸被濃云擋住,腳邊篝火不知何時已是燃燒殆盡,柴灰被風卷著撲到鞋面上摔碎,五人喉結微動,握緊手中的武器,準備最后一搏。
狼群卻像是召那聲音呼喚,竟是輕蔑看幾人一眼又將冷眸收回,踩著輕蹄回身離開,風掃著狼尾長毛,縷縷飛散。
幾人不知何故,心里的弦并未放下。暗叢聳動間有些微白色閃過,狼群邁腿開跑,碎葉聲聲壓風。
“快走!”周恒一聲話下,幾人撒開腿往山下跑。
黑夜混沌,山林呼嘯,一路飛奔離了野外,幾人如噩夢驚魂,一時竟是有人哭出聲來。
楊潛拍拍張群生的肩,“莫怕了,都出來了,以后再是不夜里去山上了。”
張群生只嗚咽了幾下便是止了哭腔,深感自己丟了眾人的臉。想到周恒方才被狼襲都未有喊痛,忙看他道,“周恒,你的傷還是早點看看為好!”
“恩,你們先回去吧,明日還要上課,莫耽誤了睡覺。”周恒點頭,眼眸淡淡,只話聲帶了安慰,“楊潛陪我去醫館可好?”
“行,趕緊走吧。”楊潛一攙周恒,對幾人道,“快些回去幫我們倆遮擋著些。周恒上過藥我倆就來。”
幾人商議好分開行動。敲開醫館的門,周恒胸前猙獰的傷露在楊潛眼前,當真是皮肉翻滾,半寸有余。下山的跑動又使血流出,透了綁住傷口的衣料。
中年大夫二話不說搗藥敷到傷口上,藥汁味濃,敷到傷上冰涼火辣重重刺激,周恒垂眼,咬肌緊繃,楊潛緊握了拳在一旁看著,面色忍耐。大夫要周恒每日來換藥,還給開了方子讓回去喝著。
少年額前汗滿,再抬眼時滿臉懇切,“大夫,我家中不便,不能在家熬藥,可否在您這里熬藥喝?我每天中午晚上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