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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隼之所以沒有主動反擊,是因為在重城山匪事件后,潛伏在他身邊的人竟然始終沒有了任何動作,他暗中密查,也未將此人找出來。在不清楚身邊隱患,或是沒有將之清理出去的時候,張文隼認為其他的事都可以先等著。
攘外必先安內(nèi),他必須將那人揪出來。而最好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請君出甕。
所以,就出現(xiàn)了,先認罪后翻供,逼得刑部將人證物證請出的情況。在所有人面前,揭開那些擁裹在他身上的陰險計策,腐朽心思。
而秦玥,在看到假銀子的時候,就從“假”這個字眼上,想到了上次看到的假飛鷹牌。擱在一塊對比,相同點是,它們都是用力一摔就裂的物件。呵呵,還真是出自一人之手啊!
刑部大堂上秋闈說的那些話,自然是秦玥讓他死記下來的,不然,這出戲,沒法演。
“鋒芒過于尖利了。”秦玥給周恒倒了水。
周恒一手托著瑾澤,一手端起來。澤包子看見爹爹喝水了,自己就老實下來,大眼烏黑,忽閃閃瞅著喉結(jié)上下翻動的周恒。
“是不是要安靜些時候?”她問。
“曹越是明面上的主使者,假銀的事,沒有當堂說情。皇上命我和張文隼一同調(diào)查此事。”周恒放下水杯,靜靜望著秦玥。
秦玥秀靜白皙的臉龐就在他眼前,眼眸溫柔米分唇微翹,神色繾眷輕柔:“你不想停下來?”
她只是擔心周恒突然冒出頭來,還是一樁大事,會立刻進入對手視線。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從太子遭人追殺就能看出,大皇子不是什么心胸廣闊的人。發(fā)現(xiàn)剛在京城扎根的周恒,特別他還是個溫溫和和清清淡淡的文人,竟然冷不丁在背后捅一刀子,不就地謀殺就不錯了……
周恒淡笑,輕柔的光線在他眸中淺淺暈開,迷離一片,“不是的。玥玥希望我停一下?”
“這些事情,你們不是早就已經(jīng)剝離的差不多了嗎?就算你不出現(xiàn),張文隼一個人也是可以應付的。”
秦玥在他溫潤的注視下,笑著眨眨眼。將剩下的事都丟給張文隼,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我有打算,玥玥不用擔心。”
周恒將秦玥往自己身邊帶了點,一手搭在她肩上,瑾澤也軟軟趴在他胸口中,小手不安分的揪著他腰帶上的玉扣。
“好。小心駛得萬年船。”
秦玥側(cè)著身子,正好與瑾澤相對,伸手往臉上一扒,朝他做了個鬼臉。小娃尖叫一聲,揮著手想抓到秦玥臉上。
“看來瑾澤今日很開心。”周恒揉揉他頭頂軟軟亂亂的黑發(fā),心里綿柔的像淌開了一團溫暖的水,將從氣氛不虞的刑部帶出來的一口郁氣都熨帖開了。
“玥玥,今晚我們出去走走。聽說如意湖邊的景色極美,常年有紅燈連岸。”
男子眼眸溫潤,漆黑中透著淡淡的愉悅,望著人,像鉆進了對方的心靈深處。
“恩。”秦玥點頭。
而被周恒托著的瑾澤,吃著勁兒抬抬肉下巴,嘰里咕嚕在他流暢的下頜線上咬了一口,留下水光晶亮。然后就自個玩起了手指頭。
周恒瞧著瑾澤笑的溫柔又和順,長眉入鬢,唇角輕揚,端的是一副閑情逸致,與稚子同樂的輕柔。
秦玥心里一動,雙手捧著周恒的線條明朗的臉,在他唇上輕吻一下。引來了瑾澤好奇的“咦”聲,咬著指頭看娘親,眼珠骨碌碌一轉(zhuǎn),嘟起小嘴也要親親。
周恒眸光略顯深沉,幽幽瞧著被兒子索吻的娘子。被一大一小兩個男人盯著,秦玥臉頰微紅,努努嘴看周恒:“親你兒子一下唄!”
周恒失笑:“瑾澤明明是想親你啊玥玥……”
“你離他近,親一個能怎樣?”
“可我不是他現(xiàn)在想要的對象……”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瑾澤的小嘴還嘟著,看看爹看看娘,竟然沒有人理會自己……嘴角往下一瞥,兩條腿就開始踢騰,踢騰的周恒的肚子都是砰砰響。
“乖乖乖!”秦玥將澤包子往懷里一拉,對著他軟軟嘟嘟的臉蛋就是一口,“娘來親你!不鬧了寶貝兒,不鬧了……”
香香軟軟的小包子往懷里一帶,秦玥莫名的就是一陣溫暖的踏實,這可是她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兒子。以后要學走路學說話,喊他們爹娘,促膝足下,一天天成長的。
秋闈在晚飯的時候,成功喝上了喜歡的魚湯,還是放進去好幾顆辣椒,又香又辣又爽的魚湯。他和連程很認真地把最后的肉和湯都分了,然后一個滿意地坐在客廳中打飽嗝,一個追著石心求愛了……
但不多時,石心就被周恒叫了過來,讓她好好看著瑾澤,他們要出去走走。
秦玥一愣:“不帶瑾澤出去嗎?”
“恩,晚上風涼,咱們還是去水邊的,以防萬一,瑾澤還是在家的好。”
周恒躬身,將吃過奶有些昏昏欲睡的瑾澤放在小床上。澤包子秀氣地大了個哈欠,小嘴張的圓圓,露出里面米分嫩嫩的肉肉。周恒笑笑,給他搭上一條薄被子。
“爺,主子,您們走吧,我來看著。”石心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小床旁邊。
瑾澤哼唧了一聲,小貓叫一樣,撓的秦玥心里癢癢的。既然瑾澤已經(jīng)睡著了,那就不帶他去了吧,她這樣想。
夜色迷離,五月底的天氣其實還算好,風不涼不熱,輕拂在面龐上感覺舒適。
銀毫像一個王者,姿態(tài)高揚,步履優(yōu)雅,走在阿正身側(cè),路過他們的人都回頭在看一眼這只,小白狗……
周勤沒出來,連程給他找了很多木料,他在家中不知鼓搗著什么,估計只有秦玥知道。
周雨揣著手走在阿正另一側(cè)。對不熟悉的地界總有一種陌生的抵觸,就算是周雨大大咧咧的性子,也在來到京城的這一個月中,鮮少出門。今日還是為數(shù)不多的陪家里人一起出來的。
今天的周雨很安靜,溫涼的晚風將她額前的碎發(fā)吹的輕飄起來,小姑娘神色淡淡的。
沒有周家村的樸實和一眼望盡,京城是繁華的,喧囂的,華美的,就像現(xiàn)在的夜色,在滿目璀璨燈火中,似乎漫天繁星也有些暗淡瞧不清了。而街上仍舊人來人往,說笑不斷。商鋪燈火明亮,投到熱鬧的街面上,卻是安靜又溫馨的色彩。
“姐,前面就是如意湖,很大很大的!有湖上的風吹來了,濕濕的,有沒有感覺到?”
阿正亮晶晶的眼瞧著周雨,將她的袖子搖了搖,銀毫也在他腳邊湊熱鬧的跳躍了一下,直接竄到了他肩上臥著。
“感覺到啦!就跟你小時候尿尿弄濕褥子一樣!”周雨笑著,抬手敲在他平實的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