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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澤是不是心疼為夫生病了,要陪著我呢?”將軟軟的一團攬進懷里,周恒溫柔看著秦玥。
女人微微愣了一下,想到這孩子平時的乖巧和調(diào)皮,輕輕笑了下,“但愿吧!這樣的話,咱們家瑾澤從小就是孝順的心,以后咱們老了,不愁找不到人養(yǎng)活!”
“哼!”
虎虎生威盯著秦玥的澤包子從鼻子里哼了一聲,明顯不滿意她的話。他周瑾澤自然是最孝順的寶寶,無人能及!
“瑾澤心里大概就是這樣想的。”周恒嗓音低潤,帶著笑,將澤包子發(fā)頂拱起的翹頭發(fā)撫下去。
丈夫疼愛兒子,亦疼愛自己。秦玥看著父子倆面對面,臉龐柔和的相似,眉目不動聲色的相融,自己便垂下眼眸,微微笑了起來。
張文隼和何奇中過來的消息迅速被傳到二人耳中。
秦玥微微愣了一下,實在是沒想到會有人來探望,卻轉(zhuǎn)瞬便將瑾澤抱過來,坐到一旁。
周恒低低笑了下,跟在她懷里亂動的澤包子招招手,示意自己就在這邊,小娃便嘟嘴安靜了。
他淡淡道:“請將軍和何大人過來吧。”
兀自起身整了衣衫,周恒道:“娘子,咱們出去吧。不是什么大病,總不能讓將軍和何大人進到咱們的臥室來。”
“說的也是。”
被周恒瞧了一眼的瑾澤,咿呀叫喚,霎時就在秦玥懷里晃動起來,像個人來瘋。
“乖,瑾澤莫要鬧你娘親。”周恒輕輕撫著他的背,“男子漢,要學著讓娘親休息,不要讓她太操勞。”
溫軟清冽的聲音拂在耳畔,秦玥朝周恒笑笑,“瑾澤現(xiàn)在也不懂,等他懂了的時候再來教訓。”
“瑾澤該是能聽懂為夫的話的。”周恒兀自捏捏瑾澤嬌小的指頭,惹得他直接攥緊了他的手,得意笑了起來。
瑾澤正搖晃著周恒的手起勁兒,門外的光忽然明暗交替。小家伙抬頭,正好對上張文隼黑黝黝的眼。抓著周恒手的小手瞬時不動了。
“少將軍,何大人。”
何奇中在張文隼身后,淡淡朝周恒笑了下。張文隼則直接坐了下來,開口道:“聽說周大人因為商戶惱亂假銀之事而落水風寒,我與何大人一同來探望。”
“恩……”何奇中這么近距離打量著周恒,覺得這男子比在朝堂上看起來更加平和溫潤,像從深山中修行而下的世外之子,“看周恒你的情況,該是不太嚴重的,不太傷身子便是好的。”
周恒溫常一笑,頷首道:“多謝大人關(guān)心。”
“這是你兒子?”張文隼望著秦玥懷里好奇看著他們的澤包子,神色平靜。
“正是,犬子瑾澤。”周恒面上一片溫煦和暖的笑,眼底溫潤的光熠熠生輝,“今日一直黏著人不放,才將他放在眼前,不然一會兒就該哭鬧了。”
“真是個俊秀的小子。”何奇中眉眼緩緩笑開,朝瑾澤招招手,又看秦玥:“這位該是周恒你家夫人了。兩位是郎才女貌啊!”
秦玥淺笑:“大人過獎了。”
被何奇中招手的瑾澤,腦袋一縮,躲到秦玥頸窩后面,還驚呆了地啊哦了一聲。
何奇中瞬時就笑了,“你們家小子真是可愛,我家那小孫子,見了生人就哭呢!他還挺有意思,是不是被我的樣子嚇著了?”
何奇中抹抹自己的兩撇胡子,兀自笑了笑。
周恒:“不會的,瑾澤還沒被人嚇哭過。何大人臉龐方正,眉目精神,是面貌敦正的。”
何奇中輕劃過自己的下巴,眼中笑意滿滿:“是嗎,呵呵,還沒人說過我的容貌怎樣呢。說實在的,我家小孫子晚上見了我,就哭過數(shù)次,我家夫人直說是被我嚇了的……”
“大人與尊夫人感情定是十分要好了。”
何奇中笑著擺手,“老夫老妻,不整日數(shù)落我就不錯咯!”
兩個文官有一搭沒一搭聊著,話題卻是在孩子身上。
瑾澤聽到有人在跟爹爹說話,悄無聲息的將腦袋移出來數(shù)次。扒著秦玥的肩膀,瞅瞅那個老大爺,再看看端坐一旁眉目深黑,似不是與何奇中同行的人,瞪圓了眼,牛氣哄哄朝張文隼哼哼。
斜對面的男人一怔,似是沒想到女人懷里的小家伙會對自己有……這樣的敵意。
難道是知道自己曾喜歡他娘,現(xiàn)在來捍衛(wèi)他爹的地位了?
張文隼抬起深沉緘默的眼,直直朝周瑾澤望了一眼。男人歷經(jīng)戰(zhàn)場,眉目鋒利目光狠穩(wěn),不是一般人能比。澤包子身子往后一縮,緊緊拽住了秦玥的衣領(lǐng)。
“呵呵……”張文隼忽地垂下濃黑的眼簾,薄唇淺淺牽出一道笑意。
秦玥忽然感覺怪怪地,瞧了張文隼一眼,卻見他已經(jīng)捏起桌上的茶盞喝起了茶,神色疏淡,姿態(tài)優(yōu)雅又粗狂。
自張文隼教過阿正一段時間的功夫,兩人就算是沒見過的。就算他曾又到家里來了一趟,也是短短的半晌,根本不說話。現(xiàn)在又見這將軍,秦玥直覺有什么地方好像不一樣了,但又說不出來是哪里。
而瑾澤卻是耳朵靈敏,聽見這一聲近似嘆息的笑,小老虎一樣蹭過來,又眼睛忽閃閃盯著他,米分嫩嫩的小嘴嘟起,有點,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模樣。
張文隼從潤澤的茶杯上方瞄了他一眼,目光微微帶笑,冷漠中平添一種淡暖,似茫茫雪原上被初升日光照亮的一朵寒芒。
瑾澤咕嚕了一聲,就很乖巧的貼在秦玥脖子上,額頭碰著她頸上玉白的皮膚,覺得暖暖的,還又蹭了蹭。
“瑾澤,老實一點。”秦玥貼在他柔軟的小耳朵上,輕輕出聲,他將自己蹭癢癢了都。
澤包子在她身上抓撓了幾下,哼唧唧停了下來,扭頭望著周恒,似是在問什么時候能結(jié)束……
何奇中說到自家的小孫子,似乎話頭就多了起來,一會兒小孩哭了,一會兒小孩笑了,啥時候能爬了,啥時候會說話了,簡直合不攏嘴。
瑾澤剛出生的時候,幾乎都是周恒在照顧,自是與他有共同話題,奶爸和奶爺?shù)脑掝}一直沒有停下來。
直到風寒低燒中的周恒喝盡了四杯水。張文隼才緩緩起身,拍拍何奇中的肩:“何大人,周恒還在病中,還是多休息的好,你我這就走吧,案子還沒查清。”
“啊,是是……”何奇中朝周恒笑著,笑容與初來之時明顯不同,多了幾分親近,“周恒你還是養(yǎng)病,按時喝藥。你是年輕人,身子骨好,過個兩天就活蹦亂跳的,不像我們……呵呵,那我們這就走了,你歇著吧!皇上也知道你的情況,將假銀案交給刑部了,你大可放心,安心養(yǎng)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