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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棱一驚,忽然意識到這股暴戾殺氣來得不正常,她急忙深呼吸,強抑下那股煩悶異常的感覺。
“帶他回紫云峰吧!”一個冷竣的男聲響起,大概是見青棱沒有答話,語氣里有些不耐煩。
“是,師弟,聽你的!”那嬌滴滴的女聲附和著。
二人話才說完,忽聞一個可憐兮兮的聲音從地上傳出。
“師姐,是我啊!”
卓煙卉一愣,沒有反應過來。
“我,青棱!”那小小細細的聲音又再度傳來。
卓煙卉抿唇一想,才記起來,三個月前師父確實帶了一個廢柴回來,她柳眉一蹙,揮揮手,將被縛成繭的青棱翻身立起。
青棱吸了口氣,才看見眼前的站著男俊女靚的兩個人,果然如她所猜測的那樣,是卓煙卉和蘇玉宸。
“卓師妹,你可認得她?”蘇玉宸轉頭看向卓煙卉詢問道。
卓煙卉嫌惡地看著青棱,回答道:“大概是吧,她弄成這副德性,誰認得出來!”
“青棱師妹,這里發生了何事?”蘇玉宸便不再問卓煙卉,直接看向青棱。
青棱老老實實地將林重山詐尸的事說了一遍,只是隱去了那黑青玉璧之事。
蘇玉宸聞言眉頭大皺,走到那堆肉塊里細細查看了一番,才向卓煙卉點點頭,道:“放開她吧,她沒說謊。”
卓煙卉衣袖輕舞,將那捆仙索收了回來。
青棱四肢一輕,總算是恢復了自由,她揉了揉手臂,用衣袖拭了拭臉上的汗,衣袖之上一片黑泥,大概是剛剛五雷珠爆炸時的灰燼覆了她滿頭滿臉,難怪卓煙卉認不出她來。
這么想著她趕緊用力把整張臉都擦了擦,看得一旁的卓煙卉更是頻頻嫌惡。
蘇玉宸祭出一件方形的黝黑器皿,將那些尸塊裝入其中,將所有可疑之物都一一檢查過后,才直起身來,一雙墨染般的眼眸望著青棱道:“青棱師妹,還請你隨我回紫云峰一趟,向固淵真仙回稟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在他看來,他師父固淵真仙孫逢貴是太初門的執法長老,因此先向孫逢貴報告是理所當然的事。
青棱想的卻是唐徊那陰晴不定的小煞星,要是知道自己胳膊肘往外拐,指不定會不會發火,而且紫云峰那孫逢貴本來就跟唐徊不對付,要是她一個人去了,誰知道會不會被刁難?她再一看卓煙卉,后者已是一臉的不痛快了。
“蘇師兄,這尸體歸壽安堂負責,我得先回趟壽安堂稟明朱堂主才是。而且死去的修士尸體向來由壽安堂打理,也許問問朱堂主能發現更多的蛛絲馬跡。”青棱賠個笑臉解釋著,回了壽安堂,就是朱老頭的事,跟她可沒大關系了。
“說得也是,那我們隨你一起去見朱堂主吧。”蘇玉宸沉吟片刻,也沒為難青棱,點點頭同意了,又望向卓煙卉,道,“卓師妹,勞煩你帶青棱師妹一把。”
卓煙卉見蘇玉宸叫這廢物作師妹,心里便老大不舒服。
她這回是煞費苦心才能和蘇玉宸單獨外出辦事,本打算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和蘇玉宸培養一下感情,不想飛到這山頭便遇上了五雷珠爆炸,只得降下云頭查看,這一查看又是一番折騰,好好的機會就這么被浪費了,她滿心怨氣都寫在了一張俏臉之上,比原來更不待見青棱。
青棱仍舊咧著嘴笑著,帶著點諂媚的味道,站在邊上,看似歡喜地道:“勞煩蘇師兄、卓師姐了。”
卓煙卉眉頭大皺,瞧著青棱這副灰頭土臉的臟樣,要帶這臟鬼飛,她不樂意,可要是不帶,就得蘇玉宸帶,她更不樂意,思前想后一番,才勉強點下了頭。
銀光閃過,卓煙卉和蘇玉宸各自召出了飛行寶貝來,蘇玉宸的是靈獸紫玉蛟,卓煙卉仍是那根緋色錦緞。
青棱心中暗嘆,不愧是師門的重要弟子,才不過結丹境界就能獲得這龍蛇交合而生的異獸,雖然品質不純,但在這萬華神州已屬罕物,若能好好馴養,今后化龍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她正想著,不防整個人被卓煙卉給抓到了錦緞之上。
“廢物,離我遠點,別把我的法寶弄臟了!”卓煙卉將青棱扔在了錦緞尾部,輕聲一叱,便頭也沒回地朝前飛去,可憐青棱只能讓身子趴在錦緞之上,雙手緊緊揪住錦緞,防止補甩下。
所幸,壽安堂并不遠,有靈獸與法寶,他們一行三人片刻就到了。
那朱老頭是個老滑頭,在聽了青棱的回稟之后,便當機立斷地決定,茲事體大,必須同時上稟幾個長老,一起查看。
這倒是一個人都不得罪了。
青棱心里想著,把頭垂得低低地站在眾人身后,扮演著一個無足輕重的卒子。
因為朱老頭這一句話,青棱再一次領略了騰云駕霧之感,被帶到了太初門的側殿里,唐徊聞訊后第一個趕了過來。
他俊顏之上一片冰雪之色,闊步進殿,見青棱灰頭土臉的模樣,便皺了眉。
“青棱拜見師父。”青棱恭敬拜倒,才拜到一半便被一股氣勁托起。
其他人也跟著上前拜見唐徊。
“都起來吧,不必多禮。”唐徊擺擺手,將他們全部托起后,便又看向青棱,溫言道,“你可還好?”
青棱點點頭,回道:“弟子沒事。”
唐徊這才現出一個淺淺的微笑來,冰消雪融。
“發生了什么事?那廢物呢?為何不帶到紫云峰來,還要如此大費周章,本仙還有要事在身,沒有這么多功夫耽擱!”一聲極不耐煩的聲音從殿外傳來,正是紫云峰的孫逢貴。
中氣十足的聲音讓殿內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唐徊的臉上瞬間又染上霜雪,他衣袖一揮,青棱便被一陣風帶到了他身后,同大師兄杜昊站到了一起。
誰都看得出來,剛剛那番話讓唐徊不悅到了極點。
整個大殿之上都因為他的怒意而呈現出異樣的冰冷來。
“孫長老急什么,不是說了等幾個長老來齊了再回稟嗎?有什么要事比得上宗門大事來得重要?”唐徊冷漠地諷刺道。
孫逢貴才踏進殿里,便聽見一聲譏諷,勃然大怒正要發聲罵人,抬頭看到唐徊冰冷難測的眼眸,便什么話都吐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