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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情況?
眨巴著她那雙星眸鳳眼,凌薇一只手下意識的緊緊扯住唐子騫的白色襯衫。
貼在她鼻息之間的干凈味道卻是面前這個對她突襲的腹黑男人的標志,他的唇瓣溫溫中帶著少許涼意,純凈水一般的潤澤口感與她驚愕到口干舌燥的味道相沖突。
不等她做出任何舉動,唐子騫那只帶著一枚黑金曜石尾戒的手忽然扣住了凌薇柔軟白皙的小手兒。
五指穿梭,十指緊扣。
此時此刻全然處于被動狀態中的凌薇氣急,狠狠的深吸了一口氣。
然后……
再用力的從鼻子中呼出這口濁氣。試圖以這樣的方式來阻擋唐子騫接下來的動作,可是如此熱烈的親吻延續了幾秒鐘的時間,唐子騫卻依舊未曾做出任何出格甚至是無禮的事情。
懸著的那顆心稍稍放了下來,她明顯一軟的身體令唐子騫摸索到了她心底的真實想法。
有些好笑的結束了這個吻,他薄唇輕扯,劍眉卻是痞雅一挑:“就你這干巴的身材,還指望我會做出除了親吻以外的事情來么?”
唐子騫松開她,并且面色沉靜泰然自若的開始整理自己被凌薇扯得微亂的襯衫。
這一舉動,端的是他優雅又矜貴的氣質,顯示的是他謙謙君子世上無雙的風度。
可是凌薇不爽了!
敢情這廝早就知道她為他治療雙目必須是以親吻的途徑來完成?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當初在云市金陵閣中的一切也就有了很好的解釋。
唐子騫把她引到頂層豪華套房,她再與之交談,為之診脈,這一切原來都是唐子騫故意為之。
而此刻他的表現也令凌薇坐實了這個想法。
很顯然,她的的確確是被戒魂給坑的沒底兒了——
“你到底還知道些什么?親吻(外加按揉穴道)治療?還是治本……也知道?抑或者你對戒魂的存在本來就是清楚的?”凌薇紅著雙頰,目光中卻噴發出幾分火氣來,一雙清淺瞳仁的鳳眸里頭夾雜著簇簇暗火,使得她眉目生輝,越發扎眼。
戒魂啊戒魂!還敢說有緣再見的話么?
要是再讓我遇上你,你給我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凌薇可以保證,如果現在唐子騫回答了‘是’的話,她一定會無地自容。因為眼下她更像是一個小丑,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壓根兒沒有任何秘密可言,假如唐子騫會知道這些,那么也就代表了唐子騫一樣會知道她身負通眼,記憶中有醫術寶典的秘密。
“請你把問題說清楚一些?我表示對你的話很無奈,因為我實在是聽不懂你到底在說些什么。”唐子騫眉峰微動,那雙好看的劍眉頓時間皺了起來,面如冠玉的臉龐上掛著幾分可見的不悅與莫名。
看見他這一神色的凌薇幾乎是立刻神色一動:“好吧,既然你聽不明白那就算了。”話落以后她抿了抿唇看了一眼窗外,有些心虛。
“嗯,既然第一次治療已經完成了,凌醫生不如早點休息?二樓的客房是為你準備的,時間不早了,先在這里跟你說一聲晚安。”站起身來,唐子騫眸色深深的瞥了一眼凌薇,隨手彈了彈襯衫上的皺紋,邁步率先離開了。
望著他行動自如離去的背影,凌薇這才輸出一口氣搖了搖頭。
如果不是自己此時記憶中裝著一本醫術寶典,如果不是她這些年來也的確見過不少盲人,如果不是……好吧,如果不是這些原因,那么僅僅是看著唐子騫的一切行為,她根本無法認同這個男人雙目失明的事實。
可這世界上就有那么一種奇人,雖身有缺陷,卻比正常人更完美。
大廳沒有了唐子騫的身影,靜悄悄。
凌薇坐在沙發上,雙手揉臉,今天大半的時間都是在火車上度過的,到現在她當然疲倦了,只是剛才為他治療的時候,那種非得她摒棄所有雜念才可以做到心無旁騖的怦然心動又是怎么回事?
直至此刻,凌薇終于發現了一絲不對勁兒的苗頭。
不是唐子騫的。
而是來自于她靈魂深處的。
按開手機屏幕看了一眼時間,十二點整。
側首往窗外望去,夜色已深。
她這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向著二樓走去,唐子騫離開以后,整棟別墅鴉雀無聲,她置身于如此空洞卻又寬闊的地界中,忽然覺得腦子在飛,身體在飛,整個人都在飛。
甩了甩腦袋,把心頭那股倦意掩去,她沖進了這個客房中的浴室里。當然,進去之前不忘反鎖房門。
溫熱的水灑在她的身上臉上,將她一整天的疲憊洗滌,這一刻,她好像忘記了自己所在之處是唐子騫的地盤,這一刻她也似乎對唐子騫這個腹黑至極無恥到底的男人不再介懷。
這一夜,好眠。
第二日。
凌薇睜開眼的時候還是早上七點多,曾經高中養成的生物鐘到現在她都沒能改過來。慢慢的將視線定格在這室內的一切設施上,她有些無語的坐起身來,昨兒個回房的時候已經太累,根本沒有在多余的心思去觀察這房間內的格局。
此時她剛睡醒,精神兒正好,卻是恰恰從這屋內的設施中看出了一絲不同之處來。
這個房間真的是客房?
確定不是主臥?
這房間內所有的設備齊全,光是電腦都有兩種,臺式和筆記本的,空調、書桌、衣櫥柜、等等,轉眼看了看自己腦袋頂上,凌薇翻了個白眼,這張床之上居然是一個嵌入了內里的書柜,上邊擺滿了市場上最新銷售冠軍的一系列紙質書籍。
若說這是客房,那凌薇也是醉了。
倒是她的行李與物件都在這個房間里。
打開行李箱,她隨手找了一套休閑裝換上,洗漱之后神清氣爽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