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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從凌薇為她看診開始,席容娟就已經百分之八十的信任眼前這位少女了,至少這位少女的目光澄凈,清澈的宛若一汪深潭。擁有如此純凈目光的人,絕不是骯臟之人。
“好。”
得到了席容娟的同意,凌薇將這病房的門關上,然后示意席容娟趴著,接下來的時間她就要開始為老太太針灸了,第一次恐怕會有些吃力,畢竟手生,但是相信這次過后,凌薇再給老太太施針就輕車熟路了。
另一邊。
席妖嬈走出病房以后,卻是第一件事打了個電話給自己的弟弟。
席家乃是蓉城有名的黑道。
祖祖輩輩都是真真正正的黑道出生,比起雷少城這種明面上娛樂圈暗地里玩黑道的人來說,不知道正宗了多少倍。
但是席家父親卻在多年前的一場廝殺中不幸死亡。為了給父親報仇而立即頂替上位的弟弟,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真正的改變了性格轉變了人生的走向,從那一刻起,弟弟席成墨就成為了蓉城黑道上榜上有名的人物。
“成墨,你快點到醫院來,媽媽不知道到哪里找來了一個年輕的少女,竟是從網上求醫的,這回她真是老糊涂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網上求醫多牛逼,實際上,那少女我看她也不像是有本事的,估計是來騙錢的,你快點過來,我的意見媽媽根本不聽!”
對著那頭抱怨一通,席妖嬈都快急哭了!
那頭正在談重要事件的席成墨忽然從座位上站起身來,推翻了之前談判的一切事宜,驀地轉身離去。跟隨在他身后的幾個黑色西裝男子一言不發的用冷眼掃視了一眼面帶不滿的諸位,而后背靠背的跟隨著席成墨一同離去。
席成墨要走,誰敢多說一句?
要命不要?
多年的黑道廝殺早已練就了席成墨一身煞氣。
丟開手機他直接奔上了駕駛位,引擎過后,他踩下油門迅速向著蓉城市軍區第一醫院而去。
這邊,席妖嬈在掛斷電話以后也是趕緊向著主治醫生的辦公室走去,這位主治醫生曾經是她的高中同學,雖然不敢妄言多么出神入化,但是在直腸科卻是最頂尖的。
他都無法根治的病情,這華夏恐怕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可以診治。
所以當他一聽見席妖嬈所說的情況后,便迅速放下手中的病歷,扣上白大褂大步流星的向著席容娟的病房走去。
面色嚴峻的主治醫生心底不屑,面上卻顯得嚴肅的走到了凌薇的身邊:“你持有醫生證明?沒有的話請你滾出這個病房,席容娟乃是我的病人,可容不得你這不知打哪兒來的江湖術士看診。”
聽著主治醫生這話席妖嬈又急了,她請他過來不是說教這凌姓少女的,而是希望他能讓保安前來將這名少女趕出病房。
“你看看她,居然在我媽身上扎針,你趕緊找人把她趕出去。”
席妖嬈不明所以的焦急喊道,看著母親背對著自己似乎昏睡過去的模樣,她當下揚起手就想甩凌薇一個耳光!
什么破醫生?
還網上求醫貼上求來的?
居然都把她媽媽給治暈過去了!
席成墨來到病房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與姐姐席妖嬈怒火攻心截然不同的凌薇,側首以坐,平靜到散發出一絲柔和的精致側顏上仿佛冠上一層淡薄卻又耀眼的光暈,照染在她周身,令人一眼看去都覺得懶洋洋的。
平靜、沉默、投入、認真、這是凌薇此時的狀態。
“弟,你終于來了,你看看這女人,媽也不知道怎么會那么信任她,竟然讓她在身上扎針。”
“哼!我身為席太太的主治醫生都從來不敢在她的身上亂扎針,你倒好,一言不發不說,不給我們一個解釋,反倒是神態自若的在這里亂搞,我告訴你,如果我的病人會發生任何意外或者有任何病情惡化的情況,你就等著法院見吧。”
主治醫生怒指凌薇,目光里全是鄙夷和嘲弄。
他一介肛腸科的頂級醫師在此,豈容這少女放肆?
尤其是他極其認真的為席容娟診治過,她的直腸癌是真的到了晚期,再沒有余地可以回轉。
做了近二十年的主治醫師,此類病情成千上萬次途徑他手,不假他人。
他診斷出來的難道還會出什么問題?
這名少女此時的行為無異于是在打臉,狠狠的打他的臉!難道她以為連他都無法根治的直腸癌,靠她扎那么幾針就會好?別鬧了!小說神話他聽過不少,但那些終究只是幻想。
如此一想,這位主治醫生再看向凌薇的眼神里多了一絲看好戲的成分。
感受到了病房內逐漸升起的怒火,凌薇不悅的皺了皺眉,為席容娟摘下最后一根銀針。
然后回過頭漠然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人。
目光掃過他們時,皆是同樣的寡淡:“席太太,第一次針灸到此刻就已經結束,一周以后我會再次為您扎針。”話落,她站起身來不再搭理身后幾人的目光,收拾自己的東西。
對于這些蒼蠅般的吵鬧,她并不介意。
而面對這些無理取鬧的質問,她也根本沒打算回復。
席容娟在最后一根針取下來時睜開眼來,剛才她并沒有昏睡過去,只是在這扎針的感受下閉目養神,太舒爽了!十幾年了,她從來沒有如此輕松過,從前聽別人說胃痛別怕,有中醫在,幾針下去保你針到痛除。
她那時候是不信的。
可是經過了今日這位凌醫生為她展開的針灸之后,她總算明白了當初身在中醫手下祛除病痛的那些人為何會如此盲目的信任與崇拜中醫界。
“謝謝你凌醫生,我感覺好多了,就連時常折磨著我的疼痛,此刻都已然淡去了許多。這一次真的非常感謝您!成墨,把醫藥費付給凌醫生,一百萬先打到凌醫生的賬上吧,下次凌醫生再為我治病的時候,額外再給四百萬。”
席容娟那張微微紅潤一些的臉龐上浮現笑容,命令兒子的時候,她眼神犀利的看向那位為她主治的醫生:“凌醫生是有真材實料的人,你們沒必要如此擠兌她,如果不相信她的技術了得,現在我就在這里,你大可以為我復診一次。我感覺好多了,我相信她。所以你們別再對她不敬,否則就是對我不敬。”說到這里的時候,席容娟的目光輕輕的劃過席妖嬈的臉。
被她這一說,心頭不平的主治醫生當機立斷就選擇了復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