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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雙唇開始接觸在一起,整個別墅中就真的只剩下寂靜無聲的沉默。
凌薇眨動著眼睫毛,微垂下眼看向唐子騫這一雙美麗的宛若黑曜石一般的狹眸,眼底有些情緒在逐漸的旋動,然后撐著他下顎的手變成了兩只,她雙手托起唐子騫的下巴,認真而又單純的吻著他唇瓣,舌尖卷動之處,皆是與他雙眼處有所交接的一些軟骨組織的任脈。
微微浮動的燈光灑在他們二人身上,就像是在無聲的見證著這一場虔誠的親吻。
被凌薇這一吻吻得渾身一怔的唐子騫感受著她透過呼吸傳來的溫熱氣息,閉上了那雙什么也看不見的蒙塵之眼,深深的沉醉在她的這一場與其說是親吻不如說是治療之中的肌膚之親中。
她就在他的眼前,如此鮮活而又怒放。
他怎能不動心?
她就在他身邊,如此迷人而又惑人。
他怎能不吃醋?
這一次的醋壇子,打翻的可是真真兒的陳醋,帶著他和她悠遠的淵源與他對她那時光不變的心愛。
驀地伸出手來,他忽然扣住了她的后腦勺,微側著的俊臉緊貼著她的額頭,然后再次的反客為主。
加深!
加深這個吻!
這一瞬間,凌薇幾乎要被他熾熱的動作所驚醒。
倆人此時的方位的確有些不太正常,可是這一點也不影響凌薇為他親自親吻治療,更是不會影響唐子騫心中那股蠢蠢欲動的摯愛之情。聞著她身上的味道,聽著她近在咫尺的心跳聲,觸摸著她就在眼前的溫度,唐子騫陡然聽見……心被融化的聲音。
“以后可不能再拋下雙目失明的我,然后轉身去為別的人看診了,嗯?”
低低啞啞的聲音從他的唇角處逸出,夾雜著幾分模糊卻又明顯的撒嬌氣息,這病嬌又傲嬌的姿態讓一直心情大不爽的凌薇突然就原諒他了。不知道為什么,對于這樣的唐子騫,凌薇竟然真的可以做到照單全收。
因為她實在是無法忍受他的涼薄與沉默。
原來習慣了一個人在自己的耳邊喋喋不休,或是傲嬌,或是病嬌,都是一種人生美事兒?
“唔!”大口喘息一聲,凌薇忍著想要吐槽他親吻太過于用力的心后,慢慢回道:“我有拋下你去為別人看診?我哪次周五不是第一時間先為你治療?難道說你見到過我在哪個周五放下給你治療的時間,先去給別的病患治療?”
摔!
唐子騫聽了凌薇的這番話語,真是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他明明說的就是那天機場的事情好嗎?
為什么凌薇能夠理解成如今這般歪曲的模樣?這女人的腦袋里現在到底都裝了些什么?難道除了給人治病發家賺錢以外,她就真的從來沒有想過其他的?
睜開眼,唐子騫用那雙盲眼直勾勾的盯著凌薇。
如若不是剛為他診過脈,凌薇差點要被他這眼神兒嚇呆。她看見了什么?她看見了什么?她看見了這個男人又一次的用那種萌動人心的目光,緊緊的鎖住她的臉。
此時此刻的唐子騫,居然更像是一只搖尾乞憐的忠犬。
可惜不識風月的凌薇,是沒有辦法發覺了。
“如果以后我和你站在一起,卻有著別的男人要找你有急事兒,你會怎么做?”剛才那一句話凌薇沒能理解出來其中的真諦,唐先生也毫不灰心,再次對她拋出了十分明顯的示愛橄欖枝。
親吻治療在雙方的交談中不知不覺的停了下來,但是唐子騫卻一點兒也不傷心。
因為……
此時的凌薇正不知不覺的坐在他的懷里……
而唐先生這一問題,又再次讓凌薇忽略了自己此時與他之間的親密坐姿。
“這種問題我感覺很無趣,就如同網絡上微博上瘋傳的一個問題——如果我和你前女友一同掉入河里,你會先救誰?”凌薇伸出食指指著下顎,皺起眉頭認真的思索起這個問題來:“可是你沒有立場問這種問題不是么?你不是我男友,我也沒有前男友……所以問題不成立?!?
擦!
唐子騫這回是真的想咬斷自己的舌頭了。
他都這么明顯的問出了這個問題,而凌薇也的確很上道的將問題想到了救女友還是前女友的問題,她怎么就不能再多想一丁點兒呢?憑什么他就沒有立場問這種問題?
“呵!我以為相處了這么長的時間,我們也算是朋友了?可惜原來凌醫生從來就沒有把握當過朋友啊?”唐子騫心頭一動,面色就略帶幾分受傷的自嘲了起來,這說出來的話簡直是令聽者落淚聞者動容。
側首看了他一眼,察覺到他的受傷,凌薇又擺了擺手:“絕對有把你當朋友。好了,你不要想太多了,你這種問題其實是根本就不存在的,因為目前而言很少有人會主動找我,更多的是我先去找別人。所以你就不必杞人憂天了。乖啊,以后不要再生悶氣了,不然為你治療的這些次就白費心思了?!?
凌薇摸了摸唐子騫那張英俊深邃的臉龐,試圖將他臉上的那一抹受傷從手心處抹去,劃過他俊臉時,他的溫度又一次的停留在她的手掌心,撓的她的手發燙。
“只要你以后不拋下我,我是不會生你氣的?!?
唐子騫的回答只有一句,看似妥協實則話里有話。
只可惜這個時候的凌薇,是無法聽懂了。
唐子騫自己也明白了這一點,于是乎他只有為自己打翻的那一壇子老陳醋默哀,真是榆木腦袋,什么時候能夠開竅?還是說他對她的無賴程度不夠?
看來以后他要多多介入她的生活了。
而不只是抱著每個周五她都會來為他診治的時間,做著終于將她擁入懷中的美夢——
“我當然不會拋下你,在你的眼睛治好之前,我都會對你的眼睛負責?!绷柁睋u了搖頭,從沙發上站起身來,走到這大廳前方的窗口處,一雙眼透過這紗窗看向外邊已經黑蒙蒙的天,心中卻明白,自己對他這雙眼睛的責任不再是源自于戒魂的囑咐。
而是來自于她自己的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