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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中秋,即便被大雨沖刷過,兩岸還是不斷有桂花香傳來,然而最讓人抓心撓肺的還是烏篷船內,精致小幾上的雞茸魚骨香。
作為一名資深吃貨,荀久只隨便一聞就知是這道菜。
她微微側身,余光瞥見扶笙自始至終都沒動過小幾上的菜肴,只是在淡淡品酒,面色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荀久在心中暗罵這個男人浪費糧食。
船上一時靜謐,只聽得到商義搖櫓的聲音。
約摸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烏篷船完全出了八大胭脂巷的范圍,靠近岸邊。
商義輕聲對她道:“小吱吱,宮義不在,今晚輪到你伺候殿下沐浴了哦!”
所謂“五美”,七殿下的五大護衛,宮商角徵羽
☆、第四章 變態的潔癖
伺候扶笙沐浴?!
聞言,荀久嘴角狠抽了一番,要她去伺候這個祖宗,還不如直接殺了她!
荀久即將踏出烏篷船的一只腳默默縮了回來,恰巧這個時候,船頭靠在青灰色長了一層青苔的石壁上,有片刻晃蕩。
荀久沒站穩,身子瞬間往后傾。
她想尖叫,卻又不敢,只能閉緊了嘴巴。
慌忙之間她尋了個方向準備借著這“一倒”直接倒進河里趁機逃走,卻沒料到即將落水的瞬間有人揪了她的蓑衣一把,直接將她整個人揪回來,后背撞到一個溫暖堅實的胸膛,鼻端滲入絲絲冷竹香。
隔了一層厚實的蓑衣,荀久并沒有多大的肌膚感觸,卻清晰地感覺到身后的人身子僵了僵,那道盯在她頭顱上的視線有些銳利有些冷,似要將斗笠看穿直接將她戳個窟窿。
抱著雙臂打了個寒噤,荀久趕緊回神,準備撤回身子遠離這個魔王,沒等她付諸實際,扶笙突然側開身往岸上走去。
“嘭——”
猝不及防之下的荀久倒在了船里,腦袋狠狠撞在板壁上。
她痛得“嘶”了一聲,心中早已yy了數百遍親手將扶笙撕碎的場景。
“哎呀,小吱吱,你怎么睡在這里?小心著涼哦。”商義聽到聲音回過頭來,就見到荀久整個身子倒在船艙里,由于被緯紗遮蓋,并沒有露臉。
荀久一聲不吭,任由商義將她扶起來,又幫她把斗笠扶正。
透過深色緯紗,她瞥見扶笙從懷里掏出一塊雪白的錦帕一遍一遍擦著原就干凈不染纖塵的修長手指。
擦完了,順便把錦帕往水里一扔,隨后垂首看了嶄新的錦袍一眼,眉梢跳了跳。
扔手帕的動作做得漫不經心,卻看得荀久全身很不爽!
靠!不就是手指碰了她的蓑衣,胸膛被她靠了一下嗎?
他有必要“滿手細菌”的樣子以及迫不及待想要將被她觸碰過的那身衣服給換下來燒掉?!
有種的就站在這里脫!
荀久恨恨磨牙,上輩子行醫,奇葩的人見過不少,這么奇葩的,還是頭一回見。
這貨太能裝了,如果可以,她很想現在就沖上去扒光他一巴掌將他拍到墻上給來往行人做浮雕觀瞻。
“小吱吱,你又犯糊涂了。”商義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勁,趕緊笑嘻嘻道:“殿下從不準人近身三尺,你方才一直站在船上不肯下來,想必是惹惱了他。”
話到這里,商義突然有些擔憂起來,低聲埋怨,“我早就說了讓你沒事兒別隨身帶著陳皮糖,那東西吃多了不好。這不,你今晚不僅啞巴,還失憶了,萬一哪天你真變傻了,那我的方子可咋辦喲!”
無視商義怨婦般的表情,荀久站穩了身子,悄悄攏了攏蓑衣,穩穩當當走了出來。
商義站在船上,瞥著她的背影,狹長的眼眸逐漸瞇了起來,他捏著下巴,“咦……小吱吱怎么變矮了……”后知后覺的商義突然仰頭看著即將離開的扶笙,“殿下,這個人不是……唔……”
商義頭頂的棗樹上突然掉下一個棗子,不偏不倚堵住了他的嘴,也堵住了接下來的話。
商義驚恐地盯著跟隨在殿下身后那抹嬌小的身影。
那個人,不是小吱吱。
難怪今天晚上一直不說話。
郁悶地將嘴里的棗子摳出來扔掉,商義垂著腦袋跟了上去,心中一直在糾結殿下為何不讓他把話說完。
商義剛才的話,荀久聽出他已經看出她并非徵義,只不過不曉得為何話說半句停下了。
總之,這不是什么好的預兆。
荀久跟在扶笙三尺開外,眼風時不時四下瞄,準備找尋逃跑的機會。
白三郎死,女帝下令全城戒嚴,入夜便開始宵禁,此時的街道上,巡城軍不斷,個個高舉火把,打了十二萬分的精神,見到扶笙,校尉二話不說便帶著禁衛們跪立在三尺之外請安。
扶笙淡淡“嗯”一句便走開了。
校尉蠕動了一下嘴唇,終是一句話也不敢多問,眸光掃了一眼遮了緯紗的荀久和跟在后面的商義,匆匆帶著人離開。
見到這樣的狀況,荀久瞬間打消了逃跑的念頭。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如今頂著個通緝犯的身份,便是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大燕。
既然眼前這個魔王有批紅決斷的大權,那她就更應該想辦法留在他身邊,說不定哪天他一樂意就撤消了對她的通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