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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韌熙白白的小臉又有點紅了,有點不好意思的躲著福九的小胖手,咳嗽了兩聲,帶著點小虛弱的輕聲問道:“我暈過去很久了嗎?我渾身不痛了!”
看蕭韌熙醒了過來,一邊的蕭亦云才算是松了口氣,趕緊笑著過來,摸了摸兒子的頭,也不發(fā)燒,心里才算是踏實下來,輕聲說道:“還好,都不發(fā)燒了。沒事了!”
而跟在蕭亦云身后的薛鳴凡看見蕭韌熙醒了過來,心里的石頭才算是落地。也趕緊走過來,將趴在人身上的女兒抱起來,“這回好了!韌熙剛醒,身體還很虛弱。我讓下人去準備點蓮子粥。現(xiàn)在也別急著回去,先在這休息觀察一會,等沒什么大事了,晚上再和丞相一起回去。”
蕭亦云點了點頭,還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這真是麻煩薛兄了!”
“哪里話,”薛鳴凡趕緊說道:“要不是韌熙,今天還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事?!我們感激還來不及,蕭兄快別說這樣的話。韌熙現(xiàn)在醒了,也沒大問題,你還是回前面去告訴丞相一聲,也免得他擔心。”
“好!”
說著,蕭亦云又囑咐了兒子幾句,便轉(zhuǎn)身被下人領(lǐng)著去了大廳前堂。
薛鳴凡抱著還在掙扎著要去看蕭韌熙的福九,無奈的說道:“福九,蕭哥哥需要休息。爹爹抱你去前面好不好?老祖還在那等著你去祝壽呢!你乖,先讓哥哥休息,一會等哥哥好點了,你再來看哥哥好不好?”
福九咬著小手指想了想,然后又看著蕭韌熙,軟軟的說道:“哥哥,你要休息嗎?我可以留下來陪你!”
薛鳴凡立時在心里劃出好幾條黑線:怎么這個寶貝女兒這么喜歡這個小子?就算有那么點救命之恩的意思,但是也不用這么親近吧?那太爺爺、爺爺、爹爹、哥哥們可都在前面等著呢,怎么還為了這個小子要改變立場呢?
酸啊,這個酸!酸的后牙都開始冒泡泡了!
蕭韌熙雖然年齡小,但是卻很會看臉色明事理。此時看見薛鳴凡那一臉隱藏不住的酸爽樣,便笑著對福九說道:“你先去吧,我還要再睡一會。等一會我醒了,再讓人帶你過來!”
福九聽蕭韌熙如此說,便點了點頭,對爹爹說道:“那我們走吧,爹爹。去前面,肚餓餓!”
說著,福九拍了拍自己的小肚肚。
薛鳴凡一聽就更是不開森:女兒竟然忍著自己的肚餓還要陪這個小子?簡直不可容忍!
也不對蕭韌熙多說什么,只是吩咐下人要好好的看著公子,便抱著女兒決然離去。
蕭韌熙看著福九邊走邊朝著他燦爛的搖手,心里便覺得軟軟的,也說不出是什么感覺來。反正就是和自家的姐妹都不太一樣的感覺。想到自己沒有幫她將小兔子撈上來,心里就有些難過。打定主意,等回家之后一定要幫她找只一模一樣的小白白。
“爹爹,今天有沒有我愛吃的蜜汁火方?”看到蕭韌熙醒了過來,福九的小心事便沒有了,立時便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自己鐘愛的美食上。
“有!不但有蜜汁火方,還有你愛吃的碧螺蝦仁,黃燜牛肉,棗泥拉糕。而且啊,今天黃媽媽還親手給你做了杏仁豆蔻水,杏子蜜糖汁。都已經(jīng)用你最喜歡的那盞琉璃盞給溫上了,就等著你去喝了!”薛鳴凡一邊抱著女兒,一邊寵溺的說道,偶爾還偷偷的捏捏女兒柔柔的小胳膊,真是一副有女萬事足的二十四孝蠢爹樣。
福九聽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不由得抓著爹爹的頭發(fā)讓他快點走,她都要等不及了。
正當薛鳴凡抱著福九興奮的朝前面大堂走去的時候,忽然,從前面的月亮門里閃出一群人來。
“娘!”福九眼尖,立時便看見為首的正是自己的娘親蘇舞秋。
蘇舞秋一看見女兒,立時腳步加快,走到丈夫跟前,一把將女兒奪過來,緊緊抱住,死也不放手。
“你怎么出來了?”薛鳴凡皺著眉看著自己的妻子。
“我怎么不能出來?”蘇舞秋一臉忤逆神色的瞪著丈夫,“剛才要不是二嬸攔著,我早就出來了!我女兒落水,難道我還不能出來看看抱抱嗎?”
蘇舞秋平日里一向都是溫柔恬靜,賢淑秀美。但是此時因為是關(guān)系到女兒,便心急如焚,絲毫也不給任何人留面子了。
薛鳴凡看妻子如此神色,便知道這是真著急了。便軟了神色,笑著摸摸福九,“這不是沒事嘛!我琢磨一會等福九給老太爺祝完壽才抱進去,誰知道你就急著出來了!”
蘇舞秋看丈夫軟了下來,便也順了氣的抱著女兒,一臉心疼不舍的嬌嗔著說道:“出了這么大的事,我怎么還能坐的住!我不管,從現(xiàn)在開始,女兒我是一刻也不能放手。要抱也是我抱著去!”
福九看娘親如此焦急心疼,特別懂事的用手摸了摸娘親的臉,乖巧的說道:“都是女兒不好讓娘著急了。女兒下次再也不偷偷的抓小白白了!娘,你別生氣。一會吃飯我會多吃蔬菜,少吃肉肉的!”
這個簡直是薛福九最大的讓步和認錯了,多吃菜少吃肉啊!那得下了多大的狠心。
蘇舞秋一聽女兒如此說,簡直連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在福九柔嫩的小臉上親親,萬分心疼的說道:“九兒最乖了!娘都要被你嚇死了!還好你沒事,要不,要不……”
想到剛才的著急害怕,蘇舞秋一下子便紅了眼眶。自己快三十歲才生下這薛家唯一的嫡女,真是放在眼里怕掉了,捂在手里怕化了,千嬌百媚的養(yǎng)到三歲。這要是真出了事,不但夫家要翻天,自己也是萬萬活不下去的。
“娘不哭!福九以后一定乖乖的。”福九看娘難過的樣子,自己便又要掉金豆豆了,伸手給娘揉了揉眼睛,便想起自己的絕招:“娘,我好餓!肚肚叫了好幾聲了!”
說著,挺著自己的小肚肚放在娘親的身上,證明自己的肚子癟了,確實餓了。
“好了,好了!要去就一起去吧。岳丈也在前面等了好久,怕是也不放心福九,等著看一眼呢!”說著,薛鳴凡心疼的摟了摟妻子的肩膀。
蘇舞秋立時便微微紅了臉,悄悄的掙脫了一下,小聲說:“孩子下人們都看著呢!”
薛鳴凡一笑,也不管那些,摟著妻子女兒便朝前走去。
繞過幾道小徑,傳了兩道廳堂,便是前面的正堂——忠勇堂。
還沒等到前堂正廳,薛鳴凡便又是一臉嚴肅,成為那個薛家的長子嫡孫了。
蘇舞秋也是整理好了妝容,從容的跟在丈夫的身后走了進去。
此時,大廳上雖然沒有最開始時候熱鬧,但是也都恢復了笑聲。
薛鼎天正坐在首位,帶著兒子薛朗和身邊的幾位貴客說話。
這幾個人正是蕭韌熙的祖父、當朝右丞相蕭秉承;福九的外公、大學士蘇秋白;還有一個便是福九嘴里的壞人宋雨澤的祖父,當朝左丞相的宋清仰。
看見蘇舞秋抱著福九進來,薛鼎天立時伸出手來,“來!福九,到老祖這里來!”
蘇舞秋輕輕將薛福九放在地上。
福九立時邁動小腿跑了過去,伸手撲進薛鼎天的懷中。
“誒呦!這最近兩天肯定沒好好吃飯,我怎么覺得我們小九輕了點呢!”薛鼎天什么時候抱著自己的重孫女,什么時候都覺得輕。殊不知,我們的福九都已經(jīng)快要看不到自己的鞋尖了,要是在吃下去,很快便會成為圓溜溜的小球球的。
“老祖!我們什么時候開飯啊?我肚子都餓了!”說著,福九習慣性的去摸薛鼎天的白胡子。
看著福九一副可憐的小蠻樣,薛鼎天立時對著下面說道:“怎么還不開飯?這都什么時候了?!快,趕緊開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