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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邵東點頭,看出顧惜的坦然,上次他送房子她滿滿戒備,這一次,卻是她應(yīng)得的。有自己爺爺點頭,她才能有這份從容。
他說:“我覺得,在你心里好像很尊重我爺爺。是不是我感覺錯了?”
顧惜詫異地看向他,“當(dāng)然尊重了,你爺爺那么能干,一輩子給多少人創(chuàng)造了就業(yè)機會,尊重不是應(yīng)該的嗎?”
戴邵東愣住,也許是因為太近,生于這種家庭,什么都覺得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他眼中露出笑意,顧惜圍著大圍巾,那圍巾特別柔軟,整個人都毛茸茸的,摸了下顧惜的頭頂說,“我明天帶你去辦房產(chǎn)證,這房子要有人問,對外就說你租的就可以。”
顧惜靠向廚房開闊的推拉門,拉開點距離說,決定以后有錢一定少穿顧念的衣服,顧念的很多衣服都這樣,“這房子,我想寫我妹妹的名字。”
“那是為什么?”戴邵東大為意外,“你給她這么大個東西干什么?”
“唉……”顧惜覺得沒法和他解釋,“我妹妹還小,你也知道她的工作,她背后沒支持,所以心里總是不踏實。就和口袋沒錢沒底氣一樣。她如果有了房子,整個人的心態(tài)就會不一樣。”她知道戴邵東更加了解顧念的情況,也沒想瞞著。
戴邵東沉思下來。湯念聰站在窗口抽煙,看了顧惜兩眼,兄弟間為了爭一套房子打破腦袋的都有,這也許是她一生,唯一脫貧的機會,她卻甘愿給她妹,他沒什么好說的。他知道戴邵東不說話,也是在思量這個。
那個畢竟是人家妹子,他們說的多像挑撥人家關(guān)系。
戴邵東卻是真心感激顧惜幫他,要不是他心血來潮找到這女孩,他的這場事不知會變成什么樣,他說:“你想給她就給她吧,你和她心態(tài)不一樣,給她也好,她能以后少給你惹點麻煩。”
顧惜抿著嘴,有點不高興,顧念其實沒什么大問題,就是年紀(jì)太小,身處的圈子也不對,都是攀比,虛榮。
戴邵東說:“那你準(zhǔn)備怎么和她說?”
顧惜略苦惱,她還沒有想好。
戴邵東看她面有難色,真是愁人,對湯念聰說,“走先去吃飯,這都飯點了。”對顧惜說,“你慢慢想,給你一頓飯的時間,想不出我就寫你的名字了。”
顧惜:“……”他還是不舍得給顧念。
算了,她也不想解釋,解釋有什么用,人家壓根就不會關(guān)心,人都只會相信自己看到的。戴邵東心里對顧念的印象不好。
三個人下樓去吃飯,冬天,三個人現(xiàn)在有了革命情誼,去了家養(yǎng)生的藥膳私房菜。湯念聰來的次數(shù)多,點了幾樣特色菜,問顧惜想吃什么,顧惜隨口說,“想吃酸菜魚,有嗎?”
這菜湯念聰不常點,覺得太“土”,他也不愛吃魚。
可那魚上了桌,酸酸辣辣的,他就跟著吃了幾口,覺出好來,“你怎么愛吃這個?”他問顧惜,“女孩不都應(yīng)該吃清淡點。”
顧惜在骨碟挑著魚刺,她發(fā)現(xiàn)了一根,“我平時都是自己在家做飯,都是清淡的。”
湯念聰有點意外,想到她是個“窮”人,平時上館子是非常態(tài),在家吃才是常態(tài),同情道,“所以說,你以后找男朋友,要理智點,別找倒貼的,起碼能請的起你出去吃飯。”
顧惜瞬間被酸湯辣了嗓子,差點嗆死她。
戴邵東忙對顧惜解釋,怕顧惜把飯碗扔湯念聰頭上,“那次在會所,湯湯和我在一起。”
顧惜扒了兩口米飯,說道:“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心里卻猛然閃出一個念頭,自己以前的男朋友連湯念聰都知道,那人找人調(diào)查過她,一定也知道自己以前的這些事情吧?她頓時覺得沒了胃口。
拿起紙巾擦嘴,那現(xiàn)在呢?他不會再派人跟自己了吧?
戴邵東看她停了筷子,略責(zé)備地看了湯念聰一眼,用勺子給顧惜裝了碗湯,“喝湯吧,別放在心上。”
顧惜拿著勺子,又想到另外一件事,自己收了房子,那人會知道嗎?
其實今天來以前她也考慮過,算了,就算知道也沒什么,他知道自己給戴邵東幫的什么忙,估計一想就能明白。
戴邵東看她還是悶聲不說話,剛剛的笑臉親近都沒了,弄的湯念聰也不知說什么。湯念聰女朋友多,可從來不用哄,顯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想著不能糾結(jié)這事,應(yīng)該趕緊換個話題,對湯念聰說,“我趕著回來,是因為我爸說,明天就讓我到店里去。”
湯念聰忍了半天,也沒想好怎么哄顧惜,剛剛那話太過,這女孩估計想起自己的前男友所以傷心了。
他覺得這次是自己不對,連忙跟著戴邵東轉(zhuǎn)了話題,他說:“我覺得你家有點坑人,也不看看上次考驗?zāi)阕屇愀傻亩啻蟮捻椖浚F(xiàn)在倒好,弄這么小的眼鏡店。”
顧惜被這談話吸引,不是后面那段,而是前面的,以前那么大的項目,是指平城地產(chǎn)吧?
原來那是家里為了考驗戴邵東……
湯念聰覺得自己說的都是密碼體,顧惜不可能知道,又說道:“你也想想,你爸爸這么多年都沒弄出什么花樣,讓你接手,你成功了,是你爸爸沒本事,你沒成功,是你自己沒本事。”
戴邵東簡直想扶額,“都說了,有些話不用說那么直白,我不知道一樣。”
顧惜說:“不對,通常這種情況,他們家兒孫多,老人也要顧忌其他人的想法。有低做起,證明了自己,才能得到更大的機會,不是太正常了嗎?要別人予以信任,得先有本事。”
她又看向戴邵東說:“你爸爸想退下來,你爺爺一定也知道,這是給你機會接班呢。”
戴邵東臉露喜色,對她說,“我真真欣賞你的這份……”他思量了一下,挑出一個詞,“通透。”
至少在大方向的把握上,顧惜總是一針見血的。
湯念聰一看顧惜又愿說話,可說話就說話,卻是反駁自己,對顧惜說道:“那你既然這么通透,那這種事情上有沒有辦法?”
他說完一臉壞笑,顯然是要揶揄顧惜,顧惜只是個開保潔公司的。
卻沒想,顧惜點點頭,“辦法當(dāng)然有。”戴邵東被派了什么活,在港城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知道。
湯念聰卻分外好奇,湊過去說,“你有什么辦法?保潔公司總結(jié)的工作經(jīng)驗,說一說?”
顧惜端起杯子喝茶,而后也湊近他,低聲神秘地說,“想知道?先放五萬塊錢在桌上。”
湯念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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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進回到家,剛上樓,正遇上mac,倆人的方向都是程琦的書房。
程進說:“我找我哥說事,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