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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亮之時,媚兒的手最終都沒有去觸摸到手機。
此時此刻。
偏僻的一座私人海島的別墅地下室里,卻有另外一番天地,錚亮燈光,簡潔寬闊明亮的實驗室里,身穿白大褂的各種膚色的之人,此刻正有條不絮在各種冰冷的緊密儀器前聚精會神的忙碌著。
一名保養得宜的妖嬈女人踩著高跟鞋,同一名頭發花白,身穿白色大褂的儒雅老年男人并肩而行,邊走邊小聲交談著。
“夫人,你確定不用再設計第二套方案?”老教授側頭看向身旁的女人,眸子里透出試探的質疑之色。
被老教授稱之為夫人的人,便是祁少多番查找,始終都查無蹤跡的簡艾。
聽到老教授的質疑,簡艾眉頭一挑,笑說還擊道:“教授,你確定你設計的第二套方案不會打草驚蛇?你確定和蕭玖正面較量上后,這個研究基地不會被蕭玖和祁亦盛順藤摸瓜的找來這里?”
老教授目光欣賞的看向簡艾,這個女人——聰明。
老教授雙手交叉抱于胸前,看向簡艾玩味道:“祁亦盛是你的兒子,那么,你確定你和祁亦盛遇上后,你不會心慈手軟壞了我們的大計?”
簡艾含笑的眸子瞬間就寒了下來:“祁亦盛對于我而言,我對他既無生育之情,更無養育之情,你和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這么多年,你還不了解我的為人嗎?”
老教授聞言不置可否燦爛一笑。
是呀!
簡艾,這個女人能從華國只身去了意大利,從那么多女人中順利爬上了墨手黨頭子的床,然后還能從墨手黨頭子的諸多情,婦中成為了和對方合法的夫妻,還生下了丈夫的唯一兒子,就憑借這一份心機和手段,難怪能夠在墨手黨首腦‘突然暴斃’后,鎮壓清除了黨。派里的兩股具有威脅的勢力和人員,和她兒子并肩而坐坐上了墨手黨的一把手。
阿萊桑德羅和祁亦盛雖然都是簡艾的兒子,但兩個兒子卻是鬧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作為一個母親,對于兩個兒子,自然是會偏向她在乎的兒子,保全她投入了情感的那個兒子。
祁亦盛,注定了是這一場賭局中,那還未開具之時,就被放棄的那一個。
“走吧。”
“嗯?!?
兩人朝著深處的通道走去,走了大約五分鐘,又乘坐電梯下降到負6層后,電梯門打開,兩人走出電梯,便迎面撲來空氣里蘊含著鐵銹味道的血腥味。
如此熟悉的氣息,讓兩人相視一笑,皆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興奮的雀躍。
教授深深吸了一口氣,享受的呼吸著著這血液散發出的獨特迷人氣息,長年握手術刀的拇指,食指,中指指腹動作飛快的磨蹭著。
“他怎么樣?”
“報告教授,顧未自從視頻通話后,到現在始終一言不發的閉目裝死狀態中?!笨词丶嬗眯虒徲嵉哪凶庸Ь吹膶辖淌诨貜偷?。
教授頗為意外,隨后看向簡艾:“你提供的資料,不是說他和他妻子感情挺好的嗎?”
既然他們夫妻的感情很好,可為何顧未在第一時間知道他的妻子懷孕后,落到了他們人的手里居然都沒有半分擔憂?
本想著,他們夫妻感情好,就能從他們夫妻的彼此口中套出蕭玖身上那些不為人知的信息,沒想到顧未卻會是這種反應。
簡艾唇角勾起陰冷的笑:“教授,專業上,你甩了我無數條街,我就是再重活幾輩子也比不上你,不過……對于人心的揣摩,你可就比不上我了。”
先贊后鄙,教授也沒惱,一臉笑呵呵的看向簡艾等到下文。
“根據我的人回報,顧未和他的妻子感情的確非常好,顧未之所以在視頻通話后看到他妻子有那種反應,你可別忘記了,顧未可是華國最為精英的特種作戰部隊隊長,身體素質和心理素質自然都是超乎常人的,他顧未表現出對傅媚兒的不在乎,我猜測他不過是想要誤導我們認為傅媚兒沒什么籌碼,從而讓傅媚兒遠離這一場風波,他這是在變相保護他妻子和還未出世的孩子。”
教授似有所悟的點點頭。
“接下來,顧未的審訊,我可就交給你了?!?
“嗯,放心吧,對于如何撬開別人的嘴獲取信息,我可是很有經驗的?!?
“……若是顧未妻子肯配合我們的計劃,再加上我們潛在蕭玖身邊的人,你認為,什么時候才是對蕭玖動手的最佳機會?”
簡艾眉頭緊蹙的略微沉默了一瞬:“我沒法給你準確的時間,不過,我能肯定的是,最快能在一個星期之內,最晚,不會超過半個月必定會順利把蕭玖帶到你的面前來的?!?
一聽這話,教授這才松了口氣,目露期待不已。
兩人一起走到囚禁顧未的房間時,顧未此刻依舊被吊在半空中,幾個小時前被切斷的手指處,已經做了精心的包扎,不過,他的一身衣服并沒有更換,依舊是墜海之時的那一身衣物,只是如今,已經變得猶如垃圾堆里撿出來的那般骯臟不堪,上面混合著血液,海水的鹽漬,以及被折磨時的小刀刺破的各種大小不一的小洞。
聽到腳步聲,顧未耳朵頸脖處動了動,但依舊保持此刻的狀態,沒有睜開眼睛。
簡艾踩著高跟鞋走到顧未身前,仰起頭,鄙夷嘲諷道:“顧未,繼續裝死,你覺得有意思嗎?你這樣做的后果,只會換來再一次的皮肉之苦,何苦呢?”
顧未依舊不動如山的緊閉著眼沒有任何反應。
教授坐在顧未五步之外的沙發上,悠閑的翹起二郎腿,雙眸微瞇,看著顧未的眼神,就跟在看一個試驗臺上的人體標本那般。
“顧未,我們都是聰明人,你這么強撐著,你真以為我會無計可施,拿你沒有辦法嗎?”
顧未:“……”
簡艾挑眉含笑緩緩講述著,那神情,就好似在講什么搞笑奇葩的新聞一般:“在你墜海后,在你的葬禮衣冠冢前,你知道你的母親是如何對待你的妻子和還未出世的孩子嗎?你的母親看著癱倒在你墓碑前的兒媳婦,居然沖過去想要廝打,還想要讓傅媚兒和還未出世的孩子為你陪葬,甚至追到了夏家老宅,最后的最后,你的母親被夏家送進了精神病院。”
此刻。
顧未內心翻江倒海般的難受。
陪葬?
這可真是他那個性子極端偏激的母親行事作風,心如刀絞疼得一抽一抽的,既有對母親的憎恨,也有對妻子的滿腔歉意。
如今,他被這個墨手黨頭子和他國恐,怖分子的科,研機構所囚禁,他逃無可逃,死,雖然是他的唯一解脫,可他不敢冒險,更加舍不得。
不敢冒險死去,因為擔心這些人會遷怒于媚兒和還未出世的孩子。
另一方面,他不舍得去死,他真的好想好想再看看媚兒一眼,再看看他和媚兒的孩子究竟長什么樣子。
這些人的目的,是蕭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