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奄奄一息的希圖在這大力的折騰之下,哇啦哇啦地吐出了不少的水,咳嗽了很久,他全身的毛都濕透了,緊緊地貼服在身上,凍得瑟瑟發抖。
這時候他不再怒吼、也不再威脅、不再掙扎,小虎崽安安靜靜地趴在冰層上,體驗著可以自由呼吸的舒暢自由感,隨時警惕著眼前那頭惡龍有可能會下的殺手。
敖泱又等了好一會兒之后,小虎崽還是不吭聲,他不滿意了。
“再叫。”除了大湖周圍的鳥雀之外,敖泱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更多的聲音了,他再次抬爪推搡了一下小虎崽,示意其接著叫。
嗷嗚!!!小虎崽憤怒地叫了一聲。
希圖剛才差點被對方一爪子推進冰湖里,冰層太滑、他手忙腳亂地才重新趴穩了。
“好,繼續。”敖泱一本正經地開口,繼續拿著眼前的小黑崽子解悶,這段日子他無聊得不行。
希圖愣住了:繼續什么?他是覺得我剛才的吼聲太響亮了、擔心會引來其他的獸人嗎?一定是這樣的了。
他緊緊地閉上嘴巴,生怕惹惱了眼前的惡龍,心里不斷期盼著亞父他們會盡快找到這里,把自己救回去。
又不叫了?敖泱又是一推,“要叫。”
嗷嗚~嗷嗚~嗚嗚嗚……
希圖憤怒無助地怒吼著,最后甚至帶上了哭腔,他拼命用爪子巴在冰層上,擔心自己再一次被推下去。
“你不能殺我~嗚嗚嗚~”希圖鼓起勇氣說,“我又沒有得罪你,你不能殺我。”
敖泱緩緩地搖搖頭,“不、你闖進了我的地盤,該死。”
小虎崽哽咽著據理力爭:“這才不是你的地盤、這是我們陸地獸人的地盤!你應該是生活在大海里才對的,這里是受獸神守護的西西里大陸,你回去大海吧!”西西里海還有另一條龍,比你好多了。這句話希圖差點脫口而出,幸好最好還是憋回去了。
呼~差點出賣了敖白和紀墨了,好險啊。
“獸神嗎?那他現在怎么沒有來救你呢?小東西。”敖泱仿佛聽到了什么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話一般,非常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之前那些偷偷摸摸鬼鬼祟祟不擇手段來圍攻他的、打著什么“屠殺惡龍、保護部落”之類的名義的飛禽走獸們也是那樣說的,總說你們的獸神會懲罰我這條惡龍什么的,我敖泱現在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幸虧你們誘騙我吃下毒龍果了,才讓我擁有了現在的力量。
希圖氣得不行,卻沒有辦法反駁,只能干巴巴地說:“總之,你不能殺我,我的族人們如果發現我沒有回去的話,他們一定會出來找我的。”
敖泱無所謂地甩甩尾巴,“哦。”
“你為什么要生活在這個湖里?為什么不回你的大海?”希圖慢慢凍得趴不住了,胸腹間一片冰涼,只能硬靠著爪子立在冰層上,繼續和眼前的惡龍說話,期望能說動他、放自己回家。
“習慣了,這個湖挺好的。”當時流浪了那么久,難得有個固定的住處,慢慢地也就不想走了,反正他就孑然一身孤單一條龍,也沒有家人、更沒有朋友,住在哪里不是住,況且這個湖里還沒有兇獸呢。
希圖下意識說:“可是、這是我們陸地獸人的湖,你是龍啊,怎么能不回大海呢?”
“龍,也不一定就得生活在海里。”敖泱磕磕巴巴地開口,權當和眼前這個小黑崽子練習說話了,難得來了個這么只沒有什么威脅、又能和自己聊天解悶的小崽子。
一直東拉西扯到即將徹底天黑時,希圖還是沒有等來亞父他們的追尋,而他自己已經說得口干舌燥了。
“很晚了。”小虎崽明顯欲言又止。
“嗯。”敖泱看了看天色,同意的點點頭。
“你不用趕著回家嗎?”小虎崽用這個幼稚的問題、想引出自己的最終目的。
“不用,我就住在湖底下。”敖泱大多數時候都是面無表情的,此時聽到這句時臉上居然有了幾分裂痕、是淡淡的傷感:這么久過去了,居然還能被問“你不用趕著回家嗎?”這樣的問題,雖然對方只是個可憐兮兮的小獸人崽子。
希圖囁嚅了幾下、委屈地說:“可是、我要趕著回家啊,我的母父還在家里等著我呢,讓我回去吧。”難道我陪你聊了這么久、你還是想殺我嗎?
敖泱這下不干了,他干脆利落地說:“不行!你以后都不能回家了,留下來陪我說話。”
嗷????嗷嗚!!嗷嗚~嗚嗚嗚……
小虎崽一聽到就絕望地哭了。
※※※
難得的一個天高氣爽的早秋、陽光燦爛的天,紀墨和敖白又趁著休息日開始打造家具。
“那個礁洞也不錯,比咱們現在的家還大一些,最重要的是里面居然還天然地分成了兩個部分,哈哈哈~就像個套房似的!”紀墨一邊收拾砍伐下來暴曬好的幾棵大樹,一邊樂呵呵地說。
敖白彎腰、手腳麻利地把木材上面多余的枝椏全部去掉,此時鋒利的龍爪派上了極大的用處。
“嗯,你滿意就好,我們先提前過去打掃清理干凈,等寒季一到就可以直接過去住。”敖白低頭忙碌著,高挺的鼻尖上沁出了微微的汗珠,嘴唇習慣性地抿緊。
紀墨一口氣忙活了很久之后,終于把手上的活計告一段落了,他直起腰、五官皺成一團,微微地扭了幾下腰,伸手給自己捶了幾下背。扭頭看到了伴侶臉上的汗意之后,他連忙走過去:“好了敖白,休息一下吧,你都流汗了。”敖白再怎么強悍,干活也要消耗體力的。
白龍點點頭、站了起來,隨手攬過伴侶,將流著汗熱乎乎的額頭貼上了對方的,溫存了一下。
“噯噯噯、好了好了,都是汗……走、去游兩圈。”紀墨拉起敖白的手,加速奔跑、倆人同時撲通一聲跳進了清澈的瀉湖中。
紀墨有意游得飛快飛快的、想把敖白甩在后面;可敖白畢竟手腳比他長、體力比他好,花不了多久就追上人魚了。
“喂!”紀墨被敖白從后面單手摟住,被迫放慢了速度,他不服氣地撲騰著手腳。
回應他的是敖白一連串寵溺快樂的笑聲。
偷得浮生半日閑,人魚和白龍難得拋開煩惱、在西西里的碧海藍天下開懷大笑。
“你先放手,我們再來比一次!”紀墨玩心大起,他帶著敖白游到瀉湖的邊緣礁石上,兩人站在上面,穿越魚臨時客串了一把裁判:“咳咳~等一下我說開始的時候,咱們就同時跳下去,然后誰首先摸到對面的礁石的話,那他就贏了!”
無心角逐冠軍的敖白立刻說:“好的,那你一定會贏。”
“咳咳咳~不不不,既然是比賽那就一定要全力以赴啊,你這種不自信的心態是要不得的。來、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一定會盡全力的。”紀墨睜大眼睛看著伴侶那帥得令人驚嘆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