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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白把紀(jì)墨放到椅子上，再幫忙把鮫紗袋子放到柜子上放著。

“后天我們要早點起床了，我們跟希圖約好后天見面的，也不知道那小老虎數(shù)石頭數(shù)清楚了沒有，要是不小心數(shù)多或者數(shù)少就糟糕了。”紀(jì)墨笑瞇瞇地和伴侶說。

當(dāng)時他也只能突擊地教導(dǎo)一下小虎崽“二十”這個數(shù)字和對應(yīng)的石子數(shù)量。

敖白點點頭，想起那只小老虎時他臉上也帶上了笑意：“好，那我們早點過去海邊等他，希望那個幼崽沒有弄錯時間。”

第40章 雙龍·坦白

西西里大陸密林·圣湖

這天早上起來捉魚喂飽小老虎之后，敖泱照例游到了湖岸邊盤著，準(zhǔn)備和希圖聊天。

誰知，他已經(jīng)等待很久了，小虎崽卻沒有開口的意思。

希圖忙得很，他正忙著數(shù)石頭。

這幾天他迫于身邊有條惡龍的壓力，獸人的本能讓他一直維持著獸形，以便隨時都可以攻擊或自保。

于是，湖岸旁邊微黃的草叢中，有只黑色小老虎蹲坐著微微彎腰，伸出右前肢、一下一下地劃拉著身面堆放著的小石頭，眼睛睜得溜圓、胡須在晨風(fēng)中微微晃動著，神情顯得非常的嚴(yán)肅。

“1、2、3、4、5、6……”嗯，希圖點點頭：這是六顆，是我被惡龍囚禁之后每天攢起來的小石頭。

那么，家里是有幾顆來著？

希圖的虎臉皺成一團，極為的不確定和懊惱——他忘記之前在家里已經(jīng)攢了幾顆小石頭了。

究竟是十二顆、還是十三顆啊？那到底還差幾顆紀(jì)墨和敖白就要來找我了呢？

希圖焦急地?fù)芘砬暗氖^們，特別想立刻趕回家去數(shù)一遍。

這是，一直靜靜看著的敖泱開口了：“你為什么喜歡石頭？”他這幾天過得都不錯，因為小黑崽子一直信守著自己的承諾，留在湖岸陪他說話。

小虎崽煩惱地?fù)]揮右前肢，有氣無力地說：“先不要跟我說話，我在數(shù)石頭。”如果時間到了、紀(jì)墨和敖白準(zhǔn)時到海岸邊來等我，我卻沒有出現(xiàn)的話，他們一定會非常失望和難過的，弄不好還會認(rèn)為我是一個騙子！獸神啊，你為什么還不懲罰這條惡龍？

敖泱想了想，潛下去了湖底，不久之后又上來時，他的爪心里多了好幾個又大又圓的石頭，一股腦兒全部都堆放到希圖的身前去。

“玩這些吧，這幾個大一些。”敖泱好心地建議，因為他覺得小虎崽現(xiàn)有的石頭實在太小了，玩起來不夠帶勁。

希圖看著眼前濕漉漉、還粘著淤泥的幾個石頭，只覺得更加的煩惱，他趴了下來，看也不看那些石頭一眼，開始閉上眼睛慢慢思考。

寒季已經(jīng)慢慢開始了，湖岸四周的草叢都漸漸變得枯黃，幾乎是明顯的一天比一天冷，希圖就睡在露天的草窩里，感受尤其清楚。

“敖泱，我想回家一趟看看母父，可以嗎？我發(fā)誓，看完了就會回來陪你說話的！我有家人和朋友，不能突然就消失了啊，他們一定會非常擔(dān)心我的。”希圖盡量放軟聲音，可憐兮兮地請求著。

褐眼白龍沉默了，久久都沒有回答。

是啊，他不像我，沒有家人、沒有朋友；他有家人、有朋友，所以他不愿意一直留下來陪我的。不過，我還是不信他回家后還會記得回來看我，陸地獸人全都是言而無信的卑劣者。

希圖用祈求的眼神看著敖泱，希望對方能夠通融一下。不過，他看著對方一直沒有吭聲，一副漠不關(guān)心的樣子，只能慢慢地垂下了腦袋、傷心地閉上了眼睛。

“你生氣了？”過了很久，敖泱有些無措地問，他只是不想失去這個能陪他聊天的小獸人而已。

小虎崽繼續(xù)閉著眼睛，最后甚至背對著敖泱蜷縮了起來，不再搭理他，心里自暴自棄地想著：你看不慣就淹死我吧，反正你就是條惡龍。

其實，敖泱只是第一次碰面時威脅傷害過他，這幾天就沒再把他怎么樣過了，捉魚也從來都記得他的份——甚至堅持幫他剔魚刺，直到希圖不好意思再裝下去，表示自己已經(jīng)學(xué)會了吃魚才罷休。

“希圖？”敖泱喊了一聲，他此時非常的矛盾。

他不是不知道，有好幾個晚上，小虎崽都在半夜起來，繞著湖岸周圍的灌木叢打轉(zhuǎn)，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雖然他最后都邁著沉重的步伐重新回到休息的草窩。

“你太過份了，敖泱，我現(xiàn)在很難過。”希圖悶悶地說，他仍舊沒有轉(zhuǎn)過身。這幾天他確實計劃過要偷偷溜走，可又一直顧忌著敖泱的威脅，擔(dān)心自己逃跑后這條惡龍會拿無辜的獸人撒氣泄憤，淹死或者殺死幾個什么的，那自己多愧疚啊。

唉～所以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留了這么多天。

敖泱甩動了一下尾巴，訥訥地解釋：“我只是怕你回去以后就不回來了，你們陸地獸人都喜歡說謊。”

希圖立刻回過頭來，義正詞嚴(yán)地反駁：“敖泱，你一共才認(rèn)識幾個陸地獸人啊？憑什么說我們陸地獸人都喜歡說謊！難道我現(xiàn)在認(rèn)識了你這一條霸道不講理的龍以后，你們海洋里的全部龍族都是這樣的嗎？”

這條惡龍真的是一點都不講道理，怪不得沒有龍愿意跟他做朋友，所以他只能孤獨地生活在這個湖里……

敖泱面無表情地說：“見過很多。有像你一樣四條腿的、也有長著翅膀的，他們都說自己是部落的勇士，聯(lián)手偷襲了我好幾次，方法都很不勇士，我差一點就被他們殺死了。”

后來他們更是歷經(jīng)千辛萬苦找來了毒龍果，誘騙自己吃下，雖然當(dāng)時痛苦萬分，卻也成就了現(xiàn)在強大的敖泱。

希圖疑惑地說：“長著翅膀的？那就是西西里西大陸的獸人了。東大陸和西大陸因為爭奪密林，早就沒有往來了，我母父也只是在小時候才見過有翼族獸人。再說了，我長這么大，從來就沒有聽說過西西里大陸有龍……”你該不是在騙我吧？小虎崽狐疑地打量著眼前的龍。

敖泱嘲笑地解釋：“那就是你們族長和勇士們的決定了，估計怕你們知道了害怕吧，所以沒告訴你們。事實上，就在前段時間，那群長著翅膀的獸人剛來過一次，趁著我上岸清理周邊的兇獸時，從高空用石塊和骨刺襲擊我。你看、我頭上的傷，就是被他們用石頭砸傷的。”褐眼白龍微微地側(cè)了一下腦袋，示意小虎崽看自己的傷疤。

怎么會這樣？部落里從來沒有人提起過這件事，難道、這個湖就是圣湖？敖泱就是傳說中強大暴虐的兇獸？

“是不是因為你傷害了他們的族人呢？所以他們才會驅(qū)逐屠殺你。”希圖心直口快地問。

敖泱緩緩地?fù)u頭：“一開始的時候，這個湖周邊都是兇獸，被我淹死了很多，后來你們的族人發(fā)現(xiàn)了我，當(dāng)時我并沒有為難他，放他回部落了。不過，他回去之后，就帶著一大群獸人過來驅(qū)逐我、甚至是想要我的命。”既然是你們主動挑起的戰(zhàn)斗，那死傷幾個也怨不得我了。

希圖還是無法理解，“我的族人并沒有錯，這是西西里大陸的湖，你的領(lǐng)地在大海；如果我們陸地獸人闖進你在海洋的領(lǐng)地的話，你同樣也會生氣地驅(qū)逐我們的。”

這就要看實力了，幼崽。

“如果你們能把我趕走、那我就會走；可是你們趕不走我，就只能接受這個湖是我的領(lǐng)地了。”敖泱理直氣壯地說，這就是他的生存邏輯：能留下來就是我的本事，你們不同意也沒用。

小虎崽雖然憋屈，可也知道強者為尊的道理，誰讓陸地獸人打不過這條入侵自己領(lǐng)地的惡龍呢？

這一天不歡而散之后，敖泱眼看著小虎崽變得越來越沉默、郁郁寡歡，連吃魚時都提不起精神，一天到晚就玩著那幾顆小石頭，敖泱的表情變得松動了一些：也許，這一個小獸人跟之前那些都是不一樣的；也許，放他回去看完母父之后，他真的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