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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圖差點脫口而出:可是、明明有一條海洋的龍,跑到我們大陸了,還霸占了我們的圣湖,囚禁威脅了我……
“來、紀墨你們過來看,這些就是我們部落里成年雌性和獸人常用的藥草了?!毕D努力忽略那些煩惱,開始打開自己背過來的一個巨大的獸皮袋子,把里面捆得整整齊齊的藥草全部倒出來,一一介紹給紀墨聽。
“嗯,這種是止血的,要磨成粉;這種是肚子疼喝的,拿這么一點去燉肉湯一起喝;這種是骨頭摔痛后用的,砸爛了直接涂上去就行……”
紀墨趕緊重視起來,他一邊聽,一邊掏出事先準備好的寬大貝殼用尖銳的石子做簡單的記錄,然后把對應的貝殼放到草藥旁邊去。
敖白則是一直警惕地注視著不遠處的密林,隨時做好快速帶著伴侶跳進大海的準備。
“是這樣嗎?我說對了嗎?”紀墨又嚴肅地拿起之前刻好字的貝殼挨個兒地把藥草的用法過了一遍,不管拿回去后怎么用,先把用法記起來再說,人哪有不生病的啊。
希圖有些愧疚,在被惡龍囚禁起來的那幾天里,他就沒法去找藥草,所以今天帶來的這幾種都是他之前偷偷攢起來的。
“是,你都說對了。不好意思紀墨,我、我只找到這么一點……”小虎崽低頭歉意地說。
紀墨連忙安慰他:“別這樣說希圖,已經夠多了,這么大一袋!比我想象中的多得多。”說完他又掏出那十幾顆珍珠對希圖說:“來、希圖,這些珍珠你按照上次的方法藏好,有需要的時候再去拿幾顆回家?!?
小虎崽不斷搖著頭后退,“不、上次你們送的還有幾顆,我不能再隨便收下這么多珍珠了。”此時他面對著眼前友善的人魚和白龍,難過得幾乎要哭了,因為他忍不住把這兩人和那條惡龍對比了一下。
敖白靜靜地等著,他希望希圖能主動告訴他們關于那條龍的事情。
紀墨硬是把珠子塞進了他的手心里,“收著吧,特意給你帶的!哦、對了,上次我們不是說好了會用珍珠交換藥草嗎?你也答應了的。”
又推又塞拉扯了一會兒之后,希圖看著紀墨關切的表情突然就憋不住心里的話了,他絕望地說:“紀墨、敖白,我們西西里大陸的圣湖被一條惡龍給霸占了!”
第41章 來了個雌性?
“什么?”紀墨緊張驚訝地問。
——西西里海不是海洋中出了名的兇獸老巢嗎?甚至此地還是龍族獸人成年試煉的地點;西西里大陸更是海洋獸人死對頭的領地,是哪條膽大包天的龍敢跑到陸地上去溜達、哦不,看著小虎崽氣憤的表情,那條龍肯定不是單純的“到此一游”了,應該是去撒野挑釁了吧。
沒辦法,他和敖白剛來到西西里海不久,并不清楚之前都有哪些龍跑到這里來參加成年試煉了。
敖白繃著的臉總算是緩和下來了,他之前還擔心這個幼崽會對他們隱瞞這么重要的大事,坦白說、這會讓白龍覺得失望。
“你見過他嗎?”敖白溫和地問,其實他現在和人魚想的是相同的——肯定是有哪個海域頑劣的龍族獸人來西西里海參加成年試煉,然后耐不住好奇心上岸摸進陸地獸人的地盤去了。
希圖委屈地說:“見過,他就住在我們密林的圣湖里,他還差點把我給淹死了……”
——哇擦!欺負小虎崽子的調皮龍嗎?
“呃~希圖,你可不可以告訴我,那條龍為什么想……那個淹死你呢?”紀墨努力安撫住小虎崽,他莫名其妙有種心虛的感覺,總覺得是自己的人欺負了別人家的小孩一樣,現在那小孩哭著上門告狀來了。
希圖這下振作起來了,他感覺敖白和紀墨好像有辦法幫他解圍的樣子,他立刻打起精神,一五一十、繪聲繪色、不時輔以動作來更好地訴說自己參加小獸人密林試煉時被惡龍威脅最后囚禁的過程,重點放在自己當時差點真被淹死的驚險一幕。
敖白和紀墨聽著聽著,表情就不對了:那條龍、那條龍真是令人難以理解啊,海洋中居然還有那樣特別的龍嗎?
“他叫敖泱?”紀墨的臉對著希圖確認,眼神卻詢問地看著白龍,意思是:敖泱那家伙你認識嗎?如此富有冒險精神的龍是哪片海的???
小虎崽肯定地點頭:“是的,我特意問他了,他說自己叫敖泱。”他說完也滿懷期望地看著敖白,心里殷勤地呼吁:是你的兄弟嗎?是你的朋友嗎?如果是的話、那就趕緊讓他離開我們的圣湖吧,那條龍天天威脅著要淹死我們陸地獸人?。?
對著兩道炙熱的眼神,敖白依舊鎮定地搖搖頭,“我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叫敖泱的龍,不過海洋這么大、四大海域相隔那么遠,也許是哪個偏遠海域的龍族獸人吧?!?
“可、可是,他跟你長得很像啊?!毕D繼續爭取,他覺得只有龍才能壓制得了龍,誰讓敖泱是生活在圣湖里的呢?龍只要不離開水,陸地獸人就拿他沒辦法,況且那條龍如此強大。
紀墨追問:“很像?敖泱長得什么樣?”穿越魚心想,兩條龍的鱗片、眸色還是比較難撞色的,何況我的敖白是那么英俊的銀白龍。
小虎崽盡量地回憶著:“他的鱗片也是白色的,外形跟敖白很像,不過他的眼睛是褐色的——哦對了,他變成人之后,臉也跟敖白長得很像,就是頭發跟眼睛都是褐色的。”
敖白也開始微微地好奇了,畢竟東海龍宮和他所見過的龍族獸人中,自己的銀白鱗片還是比較罕見的。
“居然是這樣的嗎?不過,到底有多像、還得親眼看過才知道?!奔o墨謹慎地說。當然了他不準備主動上岸去看,那多么危險啊,海洋獸人離開了大海簡直就像是擱淺的鯊魚一樣,只能無助地撲騰,看著嚇人但是沒有什么戰斗力。
“敖泱~”敖白又仔仔細細地回憶了一遍,確定對方至少不是東海的龍族,東海的龍他基本上都有印象。
希圖著急地說:“那、那你們不去接他回大海嗎?”快把他帶回海洋吧,這樣我就可以回家了,不然他要我去圣湖陪他說話嗷嗚嗚……
紀墨為難地甩甩尾巴,小心翼翼地耐心解釋道:“希圖,你先聽我說啊,你說的那個敖泱,我跟敖白都不認識,而且根據你的說法看來,敖泱他并不是剛從西西里海登上大陸的、他是已經在你們的圣湖里生活很久了,甚至和西西里東大陸和西大陸的獸人都戰斗過無數次了,估計仇恨已經結得很深!”唉~哪里來的龍那么膽識過人、不拘一格啊,居然單挑整個西西里大陸的獸人勇士!
頓了頓,紀墨看到小虎崽明顯耷拉下來的嘴角耳朵和尾巴,非常不忍心,只能再深入地分析給他聽自己和敖白的苦衷:“希圖,如果你是想讓敖白和我上岸去把那敖泱帶回大海的話,估計是不可能的,因為我們判斷敖泱已經成年很久了、力量也十分強大,而且脾氣很壞——你知道的,我跟敖白一直都生活在海里,事實上、之前我們的家鄉連海島都很少,所以,我們根本沒有踏上過陸地密林,也擔心會碰上你的族人們?!?
敖白也點點頭,他更加坦誠地說:“希圖,其實我跟紀墨剛來到西西里海不久,還不敢隨意離開大海,因為我們的力量和長處只有在海里才能表現出來。”
對不起,我不能讓自己和伴侶的生命安全受到陸地獸人的威脅。
這些道理小虎崽都懂,他當然也知道紀墨和敖白對西西里大陸的忌憚和防備,貿貿然要求兩個海洋獸人上岸,其實是忽略他們倆的安全了,想到這里時,希圖滿臉都是慚愧和歉意。
“對不起,是我為難你們了??墒?、我真的不想再回去圣湖陪敖泱聊天了,我的家在部落里……”
——噗~什么?
紀墨趕緊細問:“不是、那個,希圖,你現在都已經成功逃出來了啊,還回去干什么?”這小虎崽在說什么胡話啊。
敖白也建議他:“既然你們的部落離那個湖那么遠,而且又不是只有那一處水源,那還是按照你們之前的做法,盡量遠離圣湖就是了,何必跟敖泱斗得兩敗俱傷呢?”
希圖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居然忘記說出自己最大的困擾了,這時他趕緊慌張地補充說:“哦,我當然是不想回去的,可是敖泱他說如果我不按時回去的話,他就要把路過圣湖的獸人抓起來全部淹死!”
穿越魚覺得這太難以理解了,他訥訥地問:“他是在嚇唬你吧?難道你是要回去嗎?”
“不、他不是在嚇唬我,他是認真的。我現在才知道,原來之前部落里那些出發去圣湖獵殺“兇獸”的勇士們其實就是被敖泱殺死的?!毕D非常凝重地說。
紀墨想了想,嘗試著幫忙想辦法應對:“希圖,不如這樣吧,你和你的母父偷偷地躲起來一段時間。我還是感覺那敖泱是在嚇唬你,因為只要是海洋獸人,他就不敢輕易離開水,既然敖泱能夠在密林生活那么久,這方面他肯定更加注意,不然他一早就被你們的勇士給屠殺了,因為龍的獸形根本就不適合在陸地上戰斗?!?
小虎崽依舊沮喪地搖搖頭,“不行的。我一開始也想著族人只要別接近圣湖捕獵就好,可是我最后才發現,只要敖泱想,哪怕我的族人只是出現在河邊也不行——那天我親眼看著他跳進河里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