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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則宋楚兮只笑了笑。
舜瑜沒有等到她的后話,不禁奇怪,“小姐怎么不問他要娶的到底是誰?”
“這還用問嗎?沈會音默默無聞在沈氏身邊苦熬三年是為了什么?如果這還拿不下來這個家主夫人之位,那才是真的枉費當初我刻意留她一命所費的心思了。”宋楚兮瞥她一眼,一副你侮辱了我的智商一樣的表情。
妻和妾,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根本就是沒法比的。
沈氏這一次,算是養虎為患了。
“小姐您什么都知道,那以后奴婢就不再多此一舉的來您這獻殷勤了。”舜瑜忍俊不禁。
“那可不成,我又不是個神棍!”宋楚兮道,緊跟著話鋒一轉,“那宋家呢?宋楚芳也被接過去了嗎?”
雖是這樣說的,她心里卻已經有了八成的把握,宋亞青是應該不會再把女兒送過去了。
吳氏在的時候,那是沒辦法,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但是端木旸的正妻之位既然已經騰出來了,就沒有這么羞辱宋家的道理。
沈家那樣的門第,如何能夠和南塘第一顯赫的宋氏匹敵?
端木旸娶了沈家的女兒做繼室,卻還想納宋家嫡女做妾?這分明就是在往宋亞青的臉上狠狠得扇巴掌,他怎么可能去自取其辱?
“沒有!”果然舜瑜這樣回道:“婚事突然出了變故,大夫人一定要三公子娶自己的侄女,雖然三公子許了宋家小姐平妻之位,但是宋家也沒答應,以宋二小姐的外祖母病危做引子,態度十分強硬的給推了!”
就算是平妻,細究起來,那也是有尊卑之分的。
沈會音拿著沈氏的把柄,那肯定是一定要拔這個尖兒的,宋家的女兒又絕不可能屈身在她之下,所以兩家談崩,這是一定的。
這一場算計之下,端木旸和宋亞青兩個籌謀三年,最后居然都是兩手空空,雞飛蛋打,想來就跟鬧了一場笑話一樣,兩家都灰頭土臉。
宋楚兮想著,就瞇著眼睛笑的跟只饜足的狐貍似的。
“小姐這是在樂什么呢?”舜瑛剛好從外面進來,含笑打趣,把手里捧著的衣服送到她面前,“三公子的好日子就定在下個月,少主要回去喝喜酒,這是給小姐新做的衣裳,奴婢先幫您試試,不合身的話好趕緊給您改。”
宋楚兮只瞧了一眼就立刻垮了臉,嫌棄道:“他叫我穿這個?這是要去喝喜酒還是要去奔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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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臨街一瞥
龐生將一疊密信送到殷紹手里,然后就躬身退到旁邊,姿態謙卑的垂首而立。
“怎么端木旸要續娶的人居然不是宋家的女兒?”殷紹隨手拆開兩封,看過之后,臉色不由的微微一變。
“本來是這么打算的,兩家人也都暗中積極準備,就只等著老家主端木項的孝期一過,馬上就辦喜事,可是就在半月之前,婚事將要敲定的前夕,端木夫人卻突然態度強硬的反對,一定要端木家主娶跟在她身邊的一個侄女兒,母子兩人一度鬧的很僵,最后——”龐生說道,結果卻無需言明。
沈氏是端木旸的生母,孝義為大,如果她一定要堅持,端木旸就不能公然忤逆。
殷紹沉默不語,龐生就稍稍抬眸朝他看過去一眼,道:“殿下,好像您之前的預感沒有錯,這件事情當中絕對有貓膩,這回——您可能真的遇到高手了!”
端木氏和宋氏聯姻的事情會突然生變,這絕對不可能只是偶然。
有人布好了局,卻又能靜下心又等了兩年,直至兩家要結親的時候才使出殺手锏,一舉毀了兩家之間的關系。
“當真是好手段!”殷紹冷笑了一聲,將手里信紙揉成了團。
如果沈會音要提前跳出來,那么趕在端木項的孝期之內,不管是沈氏還是端木旸,都有足夠的時間不動聲色的將她解決掉,可是現在卻是來不及了——
橫豎和宋家的婚事已毀,后面再殺了她也于事無補。
*
端木旸和沈會音的婚事定在十月十六。
因為山路難行,端木岐和宋楚兮是提前半個月就從蘅蕪苑出發,回到了曾經南塘一國的都城大鄆城。
端木岐沒有回本家,而是帶著宋楚兮悄悄入住了他在城郊的另外一間別院,婚禮當天,他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回府赴宴,卻打發了舜瑜二人帶著宋楚兮喬裝進城閑逛。
衣裳是他提前叫人準備的那套青藍色的錦袍,雖然宋楚兮那身段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姑娘,但是南塘此地的風氣不比天京,女子出行并沒有那么多的忌諱。
宋楚兮是一早就知道他不會帶著她一起回端木家的,畢竟名不正言不順,何況現在兩家關系更是雪上加霜,端木岐帶著她回去?那豈不是當眾砸場子?
“小姐,您先坐一會兒,奴婢這里茶湯馬上就給您端上去!”宋楚兮坐在一間客棧二樓的窗前想事情,就聽舜瑛在樓下的廚房里吆喝。
這個時間還很早,這二樓上沒有旁人,雖然出門在外,兩個丫頭對她照顧的依舊無微不至,怕她喝不慣這客棧里的粗茶,就從馬車上取了茶葉,親自去泡。
宋楚兮百無聊賴,托著腮,不經意的往樓下一瞥,周身的血液卻是瞬間凝固。
樓下的街道上,一行六七個商旅打扮的人擁簇著一個身穿墨綠色錦袍的男子款步行過,彎身進了對街的茶寮。
一行人的裝束雖然和南塘本地的客商無異,但是只需一眼,宋楚兮就噌的一下拍案而起。
她的目光敏銳一掃,注意到店家掛在對面墻壁上的弓箭,雙手撐著桌面就勢一滾,翻身落地的同時,一步上前,取過墻上弓箭,拉弓搭箭,以雷霆萬鈞之勢——
箭頭直指,是正樓下那男人的喉嚨。
殷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