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陽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京。
皇宮。
御書房。
入冬之后,天京就降了一場大雪,天寒地凍。
殷紹剛剛辦完了河南道的差事回京,還沒來得及回府,就被皇帝的一道圣旨傳召進宮,在風雪里一跪就是兩個時辰。
皇帝的御書房里燈火通明,正留了幾個大臣在討論政務,一直到過了二更,那幾位大臣相繼離開,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吉海才過來傳旨,“太子殿下,陛下請您進去!”
彼時殷紹的身上已經落了一層厚厚的積雪,兩個時辰,膝蓋也是又麻又疼。
他面無表情的站起身來,腳下步子卻十分穩健,拍掉身上積雪,跟著吉海進了御書房。
那殿中火盆燒的很旺,冰火兩重天,幾乎是第一腳跨進去,殷紹就渾身難受。
皇帝坐在寬大的幾案后頭,手捧著茶盞慢慢品茶。
懷王殷梁陪侍在側,見到殷紹進來,就連忙放下茶盞,起身行禮,“臣弟見過皇兄!”
“自家兄弟,老三不必客氣!”殷紹淡淡說道。
兩個人的視線略一交會,看上去明明平平無奇,卻有一種激烈而微妙的氣息在空氣里散開。
“兒臣給父皇請安!”殷紹走上前去,對著皇帝的幾案跪下。
皇帝臉上沒什么特殊的表情,隨手一揮,將放在幾案一角的幾分彈劾的奏章掃落他面前,語氣平靜道:“看看吧,看完了給朕一個解釋,但愿——你能圓的過去!”
------題外話------
嗯,背后給太子殿下捅刀子的感覺實在是太旺德福了,暗爽有木有?!
☆、第032章 殷紹被責
“是!”殷紹畢恭畢敬的應了,飛快的將那些折子翻過一遍,無一例外,都是彈劾他南巡期間玩忽職守的,雖然沒敢直接說是他親身潛入南塘意圖不軌,卻把一個御下不嚴的罪名扣的牢牢的。
這本來就是意料當中的事情,殷紹看完,還是緊緊的皺了眉頭,正色道:“父皇,兒臣的手下因為一時疏忽而遺失過令牌,這是事實,兒臣不敢欺瞞,但是這些奏折上面所言,玩忽職守,潛入南塘,則完全是子虛烏有的事情了?”
皇帝只是看著他,不置可否。
殷紹就又說道:“父皇,這些天來兒臣一直都在岷江沿線巡查水利,當地的官員都可以作證——”
他說是親臨河堤現場,但是以他的身份,只需要遠遠地在輦車上露個側影出來,下頭的官員,哪個也辨不出真偽。
“你還狡辯?”皇帝突然劈手就將手中茶盞砸了過來。
殷紹一動不動的跪著,半分閃避的意思也沒有。
皇帝的手底下是有分寸的,茶碗只砸在他身上,掛了他滿身的茶葉梗子。
“父皇,兒臣不怕您叫人去查,那件事如果真是和兒臣有關,兒臣自甘領罰,但是這樣子虛烏有的事情,請恕罪兒臣不能認!”殷紹道,不慌不忙的給皇帝叩了個頭,“如果真是兒臣或是兒臣的人到過南塘并且遺失了信物,那么兒臣也只需要叫人將遺失的令牌盜回,息事寧人即可,又何必多此一舉,殺害朝廷官吏,再給自己招惹無妄之災呢?”
因為方才的那一下子他沒有躲,皇帝心里的氣倒是順了不少。
旁邊的殷梁順勢起身,對皇帝施了一禮,也幫著求情道:“父皇,二哥所言也不無道理,如果真是他的人現身南塘,他要隱瞞都唯恐不及,又怎會斬殺官吏,將事情鬧的盡人皆知呢?”
他這不說還好,不想話一出口,皇帝就陰陽怪氣的冷笑了一聲,“許是他欲蓋彌彰也不一定呢!”
“請父皇明鑒!”殷紹誠惶誠恐,又是一個響頭叩在地上,卻再不替自己申辯。
皇帝的手里本來就沒有真憑實據,只是生性多疑,刻意的借機敲打。
而殷紹的態度一直誠懇恭敬,他不能借題發揮,只說了兩句重話,便就暫時作罷。
*
“殿下,還好您思慮周全,提前設了套,在那里等著懷王的人出手,否則這一次,咱們恐怕就真要栽了。”回去的馬車上,蔣成海還是欷歔不已。
當時他身上的信物一丟,大鄆城里馬上就鬧開了,完全打了殷紹一個措手不及。
那個當口,如果他馬上叫人去衙門設法取回令牌,也一樣要被懷王一黨借題發揮的進行攻擊,所以他索性就將計就計,按兵不動。
殷梁為了拿到他潛入南塘境內的鐵證,果然按耐不住,派人前去衙門偷竊。
可一旦讓他將那面令牌呈到皇帝面前,那就真的是百口莫辯了。
所以殷紹提前安排了人手在大鄆城的衙門附近伺機而動,殷梁的人剛剛順走了令牌,蔣成海就隨后殺人,但在外人看來,就是偷盜和殺人兩件事是同時進行的,也就是同一伙人所為。
這樣一來,殷梁剛剛拿到手里的鐵證就也不敢往皇帝的跟前送了。
因為殷紹私入南塘境內固然罪無可恕,他為奪令牌構陷自家兄弟而殺害朝廷官吏——
這個罪名,絕對不比殷紹來的輕。
最后不得已,殷梁也只能是退而求其次,只指使言官彈劾了殷紹一個御下不嚴,丟失皇族信物的罪名。
“他的手段有限,想憑這么一點小事就扳倒我,未免太過異想天開了!”殷紹冷冷說道,雖然是在閉目養神,但那臉色卻陰沉森冷的十分可怕,“本宮現在好奇的是,南塘那里到底藏了什么三頭六臂的世外高人,居然一次兩次的公然算計到本宮的頭上來了。”
從兩大世家的聯姻被毀,到這一次讓他栽跟頭,雖然他手里一點證據也沒有,但現在若是跟他說這兩件事都是巧合,他是打死也不會信的。
“殿下您還是懷疑端木少主?”斟酌片刻,蔣成海試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