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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的腦中立刻蹦出這幾個字。
端木旸并沒有表態,只是擰眉沉思,過了一會兒,便是勾唇一笑,“如果只是說的話恐怕還不足取信。”
沈會音不由的倒抽一口涼氣,“夫君你的意思是——”
真的找人給老夫人下毒。
到時候,那老太婆一定會惱羞成怒的。
“可是那宋楚兮如今還被關著,她在府里又沒什么親信,就算我們說她要對祖母不利,祖母恐怕也不會相信。”頓了一頓,沈會音就一咬牙道:“既然是這樣,那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了,不如就直接以七叔的名義好了。他的人里面,短時間內估計也收買不到人去做這件事,橫豎就只是為了拖延時間演的一場戲,我們便直接給他來個死無對證好了。到時候老夫人的一番質問下來,他要澄清,也需要狠花一番功夫的。”
端木岐御下有方,他身邊的人是不可能被買通過來配合設局的。
雖然——
那樣的可信度會更高一些。
端木旸慎重的略一權衡利弊,也沒有拖泥帶水,當即就點了頭。
“好!我馬上去安排!”他說著,就舉步往外走。
從方才開始就一直是端木旸和沈會音之間在商量謀劃,沈氏的腦子轉的慢了一拍,并沒有插上話,這個時候卻突然上前攔了端木旸一步道:“你不是還有別的事情要安排準備嗎?你去忙你的,這件事就交給我來做吧!”
“這——”他們母子一心,端木旸倒不是懷疑她,只是事關重大,便多少有些猶豫。
沈會音突然想到自己的手里還握著宋楚兮給她的毒藥,目光隱晦的閃了閃,就幫著說道:“夫君你先去忙吧,這件事我會幫襯著母親一起安排的,一定確保萬無一失。”
這兩個女人合作,總不至于連這么一點小事也辦不好的,端木旸便沒多說什么,只道:“一定要吩咐一個可靠有分寸的人去做,不要真的害了祖母。”
“嗯!”沈氏點了點頭,端木旸就先行走了出去。
然后沈會音就轉向了沈氏道:“母親,做這件事,您手上有可靠的人選嗎?”
“都這個時辰了,要下毒就只能下在茶湯里,”沈氏思忖著說道:“老太婆院里的茶水房里有個叫水蓮的丫頭,是府里的家生子,不過她老子娘早死,現在就剩她和身下一個弟弟了,那小子這兩天跟著鄭管事去外地采買了,這件事——她可以做。”
那水蓮木訥老實,又對家里一根獨苗的弟弟十分疼愛,用她的弟弟做威脅的話,她一定會就范的。
沈會音想了想,卻還覺得不妥,“萬一她被老夫人拿下了拷問,再以那孩子做要挾的話——”
“拷問?”沈氏突然就嘲諷的冷笑了一聲,從牙縫里緩慢的擠出幾個字來,“如果那老太婆沒命拷問呢?”
她的一張臉映著火光,表情看起來詭異的近乎猙獰。
雖然端木旸是家主,但老夫人在這后宅之內的勢力也是根深蒂固的,沈會音怎么都沒想到沈氏居然真敢打她的主意,頓時就驚的臉色一白,“母親,你是說——”
假戲真做?
怪不得她會在端木旸跟前搶著要去安排這件事。
“在這后院里處處的被那老太婆壓著,我早就受夠了,我本以為捧著她順著她就能把她養熟了,可是在香兒的事情上她居然還是這樣的冷酷無情——”想著枉死的女兒,沈氏臉上表情就越發顯得猙獰,“這就怨不得我了!”
只要老太婆死了,那么她就是端木家的女主人了,再沒人能給她氣受了。
而且端木旸說要借老夫人的手去打壓端木岐,這件事也根本就不靠譜,老太婆不會對孫子下毒手的,與其不痛不癢的留下后患,不如他們直接動手。
老夫人死了的話,就直接扣在端木岐頭上,將他送官究辦,難道他還能逃獄流亡不成?以端木旸穩坐家主之位這幾年積累起來的人脈,沈氏相信衙門那邊也絕對沒有問題。
老夫人專橫霸道,這幾年沈會音也是深受其苦的。
如果真能一舉將老太婆也解決掉,她的日子也會跟著好過不少,甚至于端木旸上頭也少了挾制,這樣端木旸就也要感激她了。
沈會音本就不是什么善茬兒,被沈氏一提,立刻就活絡了心思,幾乎也沒怎么思考就咬牙道:“好!我都聽母親的!”
“嗯!我這就去安排!”沈氏提了裙子就要往外走。
“母親,您等一下!”沈會音卻是叫住了她,然后匆匆回了臥房,從自己梳妝臺的最底層抽屜里找出一個小瓷瓶回來遞給沈氏,“這瓶子里的毒毒性很烈,是我偶然得到的,就用這個吧!”
這毒藥是宋楚兮給她的,現在剛好派上用場,一旦東窗事發,有人要循著這瓶毒藥找線索,沒準就能找到宋楚兮和端木岐的身上去。
宋楚兮那小賤人一定想不到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就這么把她自己的一條小命給折進去的。
沈會音只要想想就覺得快慰不已。
沈氏也沒再耽擱,拿了那瓶子就匆匆的走了。
而老夫人那邊傳出消息來,也不過就在短短的半個時辰之后。
彼時沈氏和沈會音全都坐立不安的在各自房里等消息。
“我剛聽到聲音,是老夫人院子里的甄媽媽來了?”聽到院子里的說話聲,沈氏強壓住心里忐忑不安的情緒,一直到來人走了才趕緊開門把陳媽媽讓進來,“怎么樣?老太婆死了?”
“的確是甄媽媽來了,不過夫人,事情好像是出了意外了!”陳媽媽焦慮不安道:“甄媽媽就說是老夫人讓她來請您馬上過去主院一趟,他這會兒又去三少爺和少夫人那里了。”
“什么?”沈氏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惶恐道:“難道是水蓮那丫頭提前露出了破綻,沒毒死那老東西,反而先叫她發現了?”
如果真是這樣,該怎么辦?
沈氏只覺得喉嚨發干,干吞了好幾口唾沫,就又一把抓住了陳媽媽的手臂,問道:“那水蓮呢?那丫頭死了嗎?”
她交代過,讓那丫頭做了事情就馬上自盡的。
“這個甄媽媽沒說,老奴也不敢問啊!”陳媽媽苦著臉道。
沈氏就越發的惶恐起來,在屋子里不住的轉圈,心里不斷的思考著如果事情敗露了要怎么辦。
“夫人,您先冷靜下來,反正做都做了,只沖這甄媽媽只來請您過去而不是直接拿人這一點,想來至少是到了這會兒老夫人手里也沒拿住什么把柄的,還是趕緊過去看看再說吧,若要去的晚了,反而要惹人懷疑。”陳媽媽勉強還能冷靜的吩咐。
“對對對,還是先過去看看再說!”沈氏一拍額頭,這才多了幾分信心,趕緊的收拾了一下就往主院那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