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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幾個人的問題,而是現在所有人都以為宋家那丫頭在我的手里呢,院子外面盯梢的那些人,除了和你一起的那個丫頭留下的眼線,剩下的可不只有老三的人。”端木棠懶洋洋道,又咬了幾顆提子入口,吃的津津有味。
不只有端木旸的人?
除了端木旸,還有誰會對小姐的下落這么感興趣?
舜瑛一愣,心中飛快的思索,想到她從佛堂暗道里揪出來的那兩個人,頓時就困惑不解了起來——
“你是說老夫人?”舜瑛道,倒抽一口涼氣。
老夫人也派人在盯八公子的院子,那就說明,宋楚兮也沒落到老夫人的手里。
太好了!
舜瑛如釋重負,忍不住的松了口氣。
端木棠往嘴里丟了一粒提子,吊著青腫的眼角斜睨她一眼,卻又幸災樂禍的調侃道:“你也別高興的太早,那丫頭八成沒落到祖母的手里是真,可是——”
他說著,臉上笑容就不由的更深,興味很濃的一下子就翻身坐起來,興致勃勃道:“那佛堂里面再沒有別的出口了,前后就那么一會兒的功夫,你說她到底是被誰弄走了?”
前院那里,兩個看門的婆子一直寸步不離的盯著,那么唯一有可能偷走宋楚兮的渠道就是佛龕后面的那個窟窿了。
那個密道,據說是老夫人的秘密,除了老夫人極其心腹——
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但是老夫人身邊的人,絕對不會背叛她,去弄走了宋楚兮而不叫她知道。
所以呢,現在唯一的可能就是——
端木棠兀自思忖著,就賊兮兮的悶笑起來,又倒在了榻上,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繼續吃提子。
而同時,舜瑛的腦子里也跳出了一個名字——
岳青陽!
雖然岳青陽名義上是老夫人的人,而且他和宋楚兮之間也就見過那么兩三面,說是交集就更不可能了,但是舜瑛能夠感覺的到,這岳青陽和宋楚兮之間似乎是存在著一種無形的默契。
難道是那青陽公子知道老夫人要對小姐不利,所以才先發制人,利用那個密道將小姐帶走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至少可以保證宋楚兮沒有生命危險。
但是這樣一來,端木棠的話就是對的——
她最好不要離開這里。
既然端木旸和老夫人的人都以為宋楚兮被端木棠劫了,那么就這樣拖著他們好了,否則一旦讓他們發現藏在這里的人不是宋楚兮,就又勢必要上天入地的找了。
她替宋楚兮藏在這里,剛好可以掩人耳目。
舜瑛很快就拿了主意,看了躺在榻上翹著二郎腿兒吃提子無比愜意自在的端木棠一眼,然后就離他遠遠的在身后凳子上坐下來了。
端木棠見她想通了,就飄過來一眼,調侃道:“怎么?想明白了?”
他翻身坐起來,盤膝而坐,干脆就把放著提子的盤子抱在懷里,還是大吃特吃。
宋楚兮如果是在岳青陽那里,舜瑛倒是不覺得她會有什么生命危險的,只是——
舜瑛的心里突然就起了很大的防備,陰著臉看向對面愜意自在的端木棠。
端木棠臉上的傷還沒好,平日里俊美又倜儻的樣子蕩然無存,現在越是笑的愜意,就越是叫人覺得他猥瑣。
可就是這個紈绔,卻又放佛對這府里現在的一切情況都洞若觀火,看的清楚明白的。
“他們怎么會覺得我家小姐在你這里?”橫豎是一時半會兒出去的,舜瑛就忍不住道出心中疑惑。
“這不廢話么?當然是我告訴他們的。”端木棠看她一眼,滿臉都是不屑。
“你——”舜瑛就越發的糊涂了。
端木棠的目光閃了閃,見她滿臉困惑的模樣,心里突然就忍不住得意起來,他抱著盤子站起身來,一邊在屋子里踱步一邊慢慢說道:“你當我真傻啊?老三眼見著是自身難保了,我再不靠自己,難道還要等著他們拖我一起死嗎?這個時候,我當然是要自保了,現在還頂風作案的去得罪老七?我是嫌自己命長嗎?”
端木棠說著,卻又突然咬牙切齒的呸了一口,“沒想到還是然岳青陽那小子捷足先登了!”
他跑去佛堂要趁火打劫是真的,但卻不是色心迷竅,而是想著這個晚上府里驅魔亂舞,他先將宋楚兮搶過來,反正端木旸的人十有*是不會和他動真格的,他先把人拿在手里,端木岐回來就要領情。
這個八公子,居然是打的這樣的算盤。
舜瑛有些始料未及,是怎么也沒想到這個紈绔會有這樣的心機,再看向他的時候,眼色就不自覺的演變為復雜。
“大夫人和沈會音——”遲疑了一下,舜瑛遲疑著開口。
大夫人怎么都是端木棠的生母,這八公子,自己心明如鏡,還把后路都算計好了,卻居然眼睜睜的看著沈氏去死?
而且他對端木旸的下場似乎也不太看好的。
這似乎——
實在是不合情理的。
端木棠聞言,臉上本來洋洋自得的表情突然僵硬住了,過了一會兒,又往嘴里丟了兩顆提子繼續嚼,只是再沒了之前興致勃勃的樣子。
他抱著盤子,又晃悠回那睡榻前面,仰面躺下,仍是翹著二郎腿哼小曲,半途卻沒頭沒腦的嘆了口氣,“唉!說起來,還是老七命好啊!”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指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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