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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瑤也不說話,只把東西塞給她。
宋楚兮無奈,徑自打開那盒子看了,卻見里面一直洞簫靜靜的臥著。
因為年代久遠(yuǎn)了,但也許是被人市場把玩的緣故,簫身上的圖騰已經(jīng)變得很淡,只隱約還能分辨出飛鳳的圖案。
宋楚兮怔了怔。
她擰了眉頭思索,許久,方才面色不改的緩緩伸手自那盒子里將洞簫取出,輕輕的握在手中,以指腹輕輕的摩挲。
她并不開口詢問什么。
宛瑤從旁站了許久,小心的觀察她的臉色,好半晌,也只能是主動的開口道:“是您和陛下大婚的頭天夜里有人送來的,還有那天我?guī)нM(jìn)宮里去的清心丸……”
宋楚兮神情很淡的揮了揮手,沒叫她把話說完。
宛瑤便有些急了,“主子,我知道我不該一直瞞著你的,可是——”
可是她和殷湛一起走到那一步不容易,宛瑤大概就只是不想讓她知道了這些,進(jìn)而動搖吧。
宛瑤的心里有些不踏實,這畢竟是這么久以來她唯一算是背叛欺瞞了宋楚兮的一件事。
不想宋楚兮的卻并未怪罪,反而淡淡的笑了。
“我都懂!”她說。
宛瑤仔細(xì)的又悄悄打量一遍她的神色,確定她真的沒什么異樣,這才福身退下。
宋楚兮一直靠在榻上曬太陽,唇邊帶著始終如一的溫和淡雅的笑。
我都懂!是的我都懂!
以他的心機和為人,他怎會不知道,宛瑤一心為她,是斷然不會在她大婚的前夕將他送來的東西拿給她的?
一件舊物,還有司徒寧遠(yuǎn)配制出來的清心丸,甚至故意透露出次日大婚的典禮上可能出現(xiàn)變故,暗示宛瑤跟過去。這些加起來的分量,誰能保證她就會一點也不動搖呢?
最起碼,忠心護(hù)主,最希望她能安穩(wěn)幸福的宛瑤是不會冒這個險的。
他的心機之深,就在于會算無遺策,將人心都拿捏在手。
宛瑤不懂,但是——
她都懂得的。
他們之間,從一開始就注定是錯的,從來就沒有在一起的可能,他甚至于都沒有不理智的去爭取過,但是作為補償——
他到底還是幫了她和殷湛一把的。
那個人,已經(jīng)離開很久了,轉(zhuǎn)眼幾年,她都沒叫自己再去想起他。
宋楚兮手里握著洞簫,閉上眼,無聲的苦笑。
殷湛從院外進(jìn)來,俯身坐在她榻上。
聞到他身上氣息,宋楚兮就睜開眼。
殷湛把她拉過來,抱在懷里,下巴抵著她發(fā)頂蹭了蹭,調(diào)侃道:“你都什么睡姿,在院子里也不檢點些?瞧著雪融都比你有規(guī)矩。”
“雪融只會團(tuán)成團(tuán)兒,它能跟我比?”宋楚兮嗔他一眼。
“瞧你那點出息。”殷湛聞言,就忍不住的失笑。
他回頭左右看了眼,“丫頭們呢?怎么你一個在這?”
“宛瑤帶他們備膳去了吧!”宋楚兮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低頭擺弄著手里的洞簫就還是悶悶的開口道:“為什么要讓我知道,為什么要讓宛瑤把這些東西拿給我?”
她仰頭去看他的臉。
在涉及兒女私情的事情上,殷湛其實并不是個大度的人。
“因為我也有私心!”殷湛和她對視一眼,唇角彎起一抹笑,就勢吻了吻她的額頭,輕輕的嘆了口氣,“如果他還活著,我一定不會叫你知道,但是他如今他既然已經(jīng)身死,這真相,一定要說出來,這樣——無
這樣——無論是對你對他,才都是最公平的。”
什么叫公平?能用公不公平做標(biāo)準(zhǔn)來衡量的,那就不是感情了。
宋楚兮的心中略苦澀。
如果說放下——
其實早在岳青陽死后,她對赫連纓再就從來沒抱有過希望,從來都是明算賬的,所以這一刻,也無所謂放不放下了。
殷湛讓宛瑤把東西給她,讓她知道真相,只是給了赫連纓一個公平的澄清。
雖然,早就于事無補了。
宋楚兮笑笑,抬手去摸他的臉,戲謔道:“那么你呢?”
“我怎么了?”殷湛反問,指腹壓著她的紅唇摩挲著揉了揉,“你的人和你的心都是我的,我還有必要去計較這些老掉牙的前塵往事嗎?”
宋楚兮瞧見他的臉,便就抿了嘴唇偷笑。
看她的樣子,似是真的把赫連纓給完全放下了。
殷湛垂首吻了吻她的額頭,卻還是執(zhí)意的開口道:“少戎!原諒他吧,不要再帶著任何的怨恨和負(fù)擔(dān)生活,你該真正的快樂。”sk
宋楚兮聞言,面上笑容不變,是真的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