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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安總管在場,一定會感嘆一句:不愧是兄妹啊,連要挾人的話都一樣。
雅爾江阿的感覺就像是從珠穆朗瑪峰峰頂跌進了馬里亞納海溝溝底:這二舅哥的流氓段數也太高了,活脫脫就是一頭披著羊皮的小狼羔啊。
好在還有個正常的永慶,他覺得不好把雅爾江阿逼得太急,便拉了一把想上前助陣的永保,低聲呵斥永振:“你少添亂,妹妹還好好地躺在那兒呢,有什么事等妹妹好了再說。”又轉頭問妹婿:“太醫怎么說?”
雅爾江阿忙上前答話:“太醫已經開了方子,說只要退了燒就無妨了。”
永慶叱退了幾個小的,對太太說:“額娘,我記得關輝出花兒時用的烈酒還有些,不如拿來給妹妹用上吧。”
太太猛然驚醒:“對對對,永振,你這就去取來,把我私庫里那株人參也拿來。”
見雅爾江阿疑惑的看著自己,永慶解釋道:“那藥酒是妹妹在家時釀的,極具退燒功效。”
雅爾江阿這才放心。
太太與抱琴、司棋親自給書雪擦了烈酒。雅爾江阿上前挽留道:“福晉病著,就請岳母暫時留在王府照料她吧。”
太太點頭答應,對萬吉哈說:“爺,一切都等雪兒醒后再說吧。”
萬吉哈點點頭:“既是如此,太太就先留在這兒吧,免得女兒被妖魔鬼怪害了。”說著又冷眼掃了雅爾江阿一眼。
雅爾江阿尷尬的賠笑道:“不敢,不敢!”
將近酉時書雪才悠悠轉醒,只覺渾身無力,口干舌燥,啞著嗓子喚丫鬟:“來人。”
“雪兒,你醒了?”太太十分驚喜。
“額娘?你怎么來了?”書雪微感詫異。
太太嘆口氣,“你都睡了一天了,你阿瑪、哥哥和關佑他們都來過了,我放心不下就留下了。”
書雪點點頭:“讓額娘擔心了。”
太太擦著眼淚泣聲道:“閨女,委屈你了。”
“額娘,您這是說到哪兒去了,我沒事,你就放心吧。”書雪現在確實比早上回轉了不少。
“你就不要寬額娘的心了,剛才司棋都告訴我了,除了新婚三天,他就沒在你這兒留宿過,這件事不能就這么算了。”太太說著話把書雪扶了起來。
書雪靠到枕墊上,笑笑說:“額娘,您放心,女兒過的很好。”
太太接過司棋遞過的參湯,邊吹邊說:“我還不知道你,寧折不彎的性子,可這過鋼則折,你也不要太較真了。”
“額娘,女兒有數。對了,你們是怎么知道我病了?” 書雪不愿太太擔心,開始轉移話題
“昨天的事兒那么多人都看著呢,今天又是請太醫,又是告假。有哪個不知道?”太太對書雪倔強的性子也委實無奈了。
書雪喝過參湯,總算是緩了口氣,問一邊的抱琴:“穆尼呢?”
抱琴回道:“主子放心,春蘭把十五爺哄到十一爺那兒去了,他不知道您生病的事兒。”
書雪點點頭,吩咐道:“先讓他在那兒吧,不要回來過了病氣。”
抱琴答應著出去了。
見太太欲言又止,書雪就猜到她想提孩子的事兒,便撒嬌道:“額娘,我餓了,您陪我用膳吧。”
太太無奈的搖了搖頭,點了點書雪的額頭:“你呀!”
剛喝完小半碗粥,雅爾江阿就聞訊趕來了,太太看了看書雪。招呼著幾個丫鬟退了出去。
“福晉,你好些了嗎?”雅爾江阿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爺放心,奴婢沒事兒了。”書雪也不太愿意看到這個男女通吃的貨。
一陣沉默后,雅爾江阿有些討好地說:“福晉,我已經重重罰了永謙,你不要生氣了。”
書雪微微一笑,看著雅爾江阿的雙眼:“爺,奴婢真的沒事,三阿哥再懂事也才七歲,奴婢又怎么能和他計較?”沒說出的一句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子這樣,兒子能好到哪兒去?”
雅爾江阿明顯也清楚這一點 ,陪笑道:“福晉,爺不知道昨天是你的生辰,否則—”見書雪緊盯著自己,雅爾江阿說不下去了。
“爺,就這樣吧,事情鬧大了對誰也不好,明天還有大起,您早些休息吧!”書雪又累又困,也懶得應付掛名丈夫了。
雅爾江阿無奈,只得起身告辭:“福晉也歇著吧,有什么想吃的盡管打發下人去弄。”見書雪不愿和自己多說,搖著頭出了臥房。
康熙自詡仁孝治天下,最后選四四繼位也有“純孝”的原因。太子為了打擊雅爾江阿,把書雪被氣病的事兒傳的沸沸揚揚,康熙就算是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不容易了。
太后的消息不算靈通,只從五福晉嘴中知道書雪病了,便開了內庫,挑了許多藥材賞了下去。趁現在必須將事情解決了,不然等太后發飆,自己非遭池魚之災不可。
康熙將雅爾江阿提溜到南書房,開始和他談心。
“簡王,完顏丫頭還好?”老康一副聊家常的樣子。
“汗阿瑪放心,福晉已經大好了。”雅爾江阿躬身回話。
康熙擺擺手:“我不是問她身體怎么樣,是問她人怎么樣。”
這是老康賜的婚,雅爾江阿敢說不好嗎?忙近前回道:“福晉賢淑有德,持家有方,并無不妥之處。”
“她可曾對你不恭?對你府上的阿哥不慈?”說到這兒,康熙的臉色嚴肅起來。
雅爾江阿忙撩衣下跪,叩頭告罪:“都是兒臣行為不端,教子無方,請汗阿瑪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