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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雪卻并不在意,臉色平靜地說:“以后這話就不要說了,明天我便向皇上請旨,冊封邵敏格格為簡親王府的側(cè)福晉,王爺不是一直對我心存顧忌,怕我對三阿哥不利嗎?就讓一意待他的科爾沁格格去做王府的女主人好了。”
“主子,您——您不會真要開府吧?”抱琴十分為書雪難過。
書雪點(diǎn)點(diǎn)頭:“原本我并沒有想過出府別居的事兒,既然有人愿意接替我管理王府中饋,我又何必留在王府礙事?”
“主子,皇上和王爺是不會同意的!”抱琴試圖讓書雪打消這個念頭。
書雪冷笑一聲:“皇上是不會駁我所請的,至于王爺,他如果把我放在心上那個蒙古格格怎么會來挑戰(zhàn)?你們預(yù)備一下,我要向皇上上書!”
抱琴知道事情難以轉(zhuǎn)圜,只好去給書雪預(yù)備紙墨。而屋外,靜聽良久的雅爾江阿收回掀簾的右手,輕輕退出了院子。
☆、七十八、虛姻緣鳳明心意
七十八、虛姻緣鳳明心意
令書雪意外的是,第二天早上那位邵敏郡主并沒有依約前來賽馬,倒是科爾沁親王派人過來為女兒昨天的失禮致歉,書雪暗嘆一聲可惜,面上卻沒有表現(xiàn)出心中的失望,依舊窩在小院里養(yǎng)傷。
接下來的幾天正式開始圍獵,因為書雪手臂上有傷,康熙特地關(guān)照她不要參加圍獵,書雪倍感無聊,卻也不敢違背老康的意志,只好乖乖留在大營看其他人精神抖擻的將成車的獵物往回搬運(yùn)。
就書雪看來,康熙巡幸塞北除了安撫蒙古的政治目的外更多的是在作秀,如果有疑問,看看圍獵第一天的成果就知道了:康熙以五鹿六羊三狐二狼貂兔若干的成績雄踞榜首,太子三鹿七羊一狐一狼貂兔若干,緊隨皇父之后,大阿哥少太子一鹿,十三阿哥較大阿哥又減一等,位居第四,等皇家座次排完了,隨駕宗親和蒙古各部首領(lǐng)才從第五名開始往后排,出乎書雪意料,雅爾江阿竟然以一鹿二狐五羊一狼的成績位居第六,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掛名丈夫怎么說也是宗室領(lǐng)袖,成績要是不好可就傷及老康的顏面了。
康熙心情頗佳,會飲時笑指著眾人孝敬的獵物對書雪說:“你先選,看中哪樣挑哪樣!”
書雪不好掃康熙的興,加上覺得自己受之無愧,謝過康熙的恩典便上前挑皮子,預(yù)定出五張鹿皮、兩張狼皮、三張狐皮和二十幾張貂皮和兔皮后才退回原位。
上座的康熙含笑點(diǎn)點(diǎn)頭,吩咐魏珠將余下的獵物登記造冊以備回京后賞賜留守眾人。
此后半個多月,書雪又得了不少上等貨,單白狐皮就有三張。圍獵最后一天,康熙竟然不知道從哪兒打了一頭餓的發(fā)昏的胖老虎,書雪老實(shí)不客氣的將此次圍獵的最大戰(zhàn)利品納入了囊中,上座的康熙眼角直抽抽,忍不住出聲暗示:“丫頭,你要虎皮做什么,也沒什么用處不是?”
書雪無視一旁頻頻向自己使眼色的雅爾江阿,笑著回道:“皇舅,有這張虎皮在,甥兒以后出獵就用不著火統(tǒng)了,直接披著它就成!”
康熙笑道:“你這是扮虎吃豬吧?”
“皇舅圣明!”
康熙不再為虎皮的事兒糾纏,大大方方的認(rèn)可了方才的賞賜。
此次圍獵書雪可算是滿載而歸,回京時單是各色上等皮貨就裝了一大馬車,另外還有倉津的謝禮,飽受策妄欺凌的喀爾喀諸部汗王的敬禮以及科爾沁與阿巴亥等部女眷所贈表禮,一句話:書雪不虛此行!
回程比來時還要拖沓,不足四百里的路程走了足足半月,六月二十九,書雪終于回到了闊別近兩個月的簡親王府。
六月底的北京城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熱”。康熙一回宮立馬帶著老娘和眾位如夫人前往暢春園避暑,書雪卻只能演繹苦逼管家婆,料理積壓日久的家務(wù)。
“福晉,您之前吩咐清算借銀的事兒奴才已經(jīng)辦妥了,歷代王爺共向國庫借銀十九萬三千四百兩,這是明細(xì),請您過目!”安總管打頭回稟公務(wù)。
書雪抖擻精神,將賬單大略看了一遍,吩咐道:“從銀庫預(yù)備出二十萬兩現(xiàn)銀來隨時聽我調(diào)用。”
“嗻!”安總管應(yīng)聲退下。
“福晉,六阿哥周歲時沒能給您磕頭,奴婢特地帶他來給您請安!”隨后趕來的伊爾根覺羅氏等一眾妾室規(guī)規(guī)矩矩的向書雪請安。
六阿哥永敘本月初三生日,彼時書雪和雅爾江阿都在塞外,永敘的抓周禮是由生母伊爾根覺羅氏一手操辦的。
書雪點(diǎn)點(diǎn)頭:“辛苦你了,我和爺決不會委屈六阿哥。”又向抱琴說,“你去挑些上好的銀鼠、紫貂皮子,等入冬后用來給阿哥們置衣服。”
伊爾根覺羅氏連忙上前謝恩,書雪眼睛微瞇,沉吟片刻后說:“等忙過這一陣兒我就求王爺給你請封側(cè)福晉,今天先給你打聲招呼,你也好有個準(zhǔn)備!”
“謝福晉恩典!”伊爾根覺羅氏被從天而降的餡餅砸暈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上前給書雪磕頭,其他側(cè)室則一臉羨慕嫉妒恨的表情看著伊爾根覺羅氏。
“行了,你們都退下吧,這兩日都不必過來請安,如果有事我自會遣人去說。”書雪現(xiàn)在沒心思看宅斗大戲,揮手讓她們退下。
除了伊爾根覺羅氏,其余幾人無精打采,蔫蔫的回了各自的小院。
書雪將自己所得的皮貨打包分份,派人分送未曾隨駕的皇子福晉以及與簡親王府交好的宗室命婦,康親王府、伯爵府和書艷處厚加一等,由高嬤嬤等陪房親自去送。
處理明白一干雜務(wù),書雪向外看了看天色,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時至傍晚,便吩咐抱琴叫穆尼來用膳。
穆尼的包子臉上寫著三個字:“不高興!”扭扭捏捏不肯上前,書雪深知其情,笑著說:“嫂子過幾天帶你去西山玩兒怎么樣?”
穆尼眼睛一亮,搖著書雪的手問道:“嫂子,你沒騙我吧?”
“嫂子當(dāng)然不會騙你,不過這幾天還不行,你得先耐心等著!”書雪捏了捏穆尼的臉頰解釋道。
穆尼歡呼一聲,趁機(jī)撒嬌求保證:“嫂子說話算話!”
書雪忍不住調(diào)侃道:“現(xiàn)在不生嫂子的氣了?”
穆尼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書雪朗聲一笑,開始和他用膳。
因著當(dāng)初書雪把在王府附學(xué)的舅爺公子趕出去的事,穆尼在家學(xué)的地位水漲船高,現(xiàn)在基本上處于無人敢惹的狀態(tài),不過穆尼雖然有些淘氣,卻很懂事,和學(xué)里的同伴相處融洽,便將最近發(fā)生在家學(xué)的糗事說給書雪聽,書雪心情大好,也因此多用了半碗飯。
“福晉在說什么呢這么高興?”雅爾江阿含笑走了進(jìn)來。
書雪臉上的笑意減去了三分,與穆尼站起身給掛名丈夫行禮。
雅爾江阿心中發(fā)苦,溫和地問穆尼:“在學(xué)里還適應(yīng)嗎?功課怎么樣?”見穆尼一臉警惕地看著自己,不禁有些訕訕的,對書雪說:“福晉,爺有話想和你說。”
書雪聞言,轉(zhuǎn)頭對抱琴吩咐道:“你伺候穆尼去就寢,再讓高嬤嬤明天一早過來,我有話說。”
等抱琴帶穆尼離開,又遣退伺候自己用膳的幾個丫鬟,書雪才問雅爾江阿:“爺,您有什么話就說吧。”
雅爾江阿上前拉著書雪的手向臥室走去,書雪心中詫異,但也并沒有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