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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水滴劃進顧覃川的衣領,融化在他心上。
顧覃川輕輕拍著姜嫵的后背,嘆息道:“你害怕的時候能去的地方只有一個,就是我這里。在我身邊,沒人能傷害你。”
聽到這話,姜嫵不知道為何而流的淚水更加不受控制。
易勛從后視鏡里看到這一幕,對姜嫵的看法有所轉變。
她不是真正寡情冷血的女強人,她所展現出的淡定堅強只是保護脆弱內心的屏障,在可以依靠的男人面前,她的確是個纖弱需要呵護的小女人。
顧覃川抽了一張面紙擦拭姜嫵臉頰上的淚水,有些話他不想說,但又不得不說:“你對自己的能力認識不足,在無法預判后果的時候魯莽行事,將自己置于危險之中。發生類似的情況不是一兩次了,你作為老板,沒必要把所有工作都攬在自己身上,像上戰場一樣沖在第一線。我尊重你的意愿,給你獨立自由的空間,但你沒有保護好自己,以后我會對你嚴加看管。”
這番話沒什么不對,易勛卻莫名想笑。
今晚這一趟沒白跑,可以從顧覃川身上學到霸總追妻的進階版。
想到這,易勛又覺得不對,我又不追女人,學著干嘛!
姜嫵喉頭哽咽難以言語,沒有第一時間反駁顧覃川的話。
姜嫵的沉默在顧覃川看來等于默認,顧覃川心情好轉不再多言,安靜地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姜嫵微涼的身體。
姜嫵在醫院綁扎完傷口后,易勛將她和顧覃川送回顧公館。
易勛臨走前,姜嫵仍不失禮貌地感謝他。
易勛擺手道:“你男人是我兄弟,為兄弟做點小事不足掛齒。”
“你男人”這三個字是顧覃川的爽點,他對易勛表示出高度贊賞:“一晚上你終于說了一句人話,我很欣慰。”
易勛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黑:“我收回剛才的話,顧覃川是個禽獸,姜小姐務必要小心。”
顧覃川一腳踢在車輪胎上,煩躁地喝道:“閉嘴!立刻馬上速度消失。”
賓利車絕塵而去,風中傳來易勛極其夸張的笑聲。
顧覃川扶著姜嫵進屋,兩人的衣服都臟了,姜嫵手有傷,不方便洗澡,顧覃川便放好洗澡水,親自為她脫衣。
盡管兩人已經發生過無數次關系,對彼此的身體了如指掌,但身上的衣服在顧覃川的解脫下一件件變少,姜嫵竟莫名有些緊張和羞怯。
顧覃川很少脫姜嫵的衣服,每次上床前,姜嫵都會洗好澡換上方便的睡袍,春宵苦短,兩人都不愿意在脫衣服上浪費時間。
顧覃川感覺到姜嫵的微妙變化,看著她低垂的眼睫,說:“放心,我們的合約關系已經終止,我不會對你做什么。”
姜嫵搖頭:“我沒那么想。”
顧覃川脫掉姜嫵身上最后一件內衣,內衣滑落的瞬間,姜嫵的身體微抖了一下,顧覃川轉過頭道:“你的腦子沒這么想,身體已經給出答案。”
姜嫵用手臂略擋著胸前的風光,說:“你和我關系的改變了,羞恥心難以遏制。”
顧覃川一聲嘆息:“你始終拿我當熟悉的陌生人。”
“我……”姜嫵有很多話想說,卻又無從說起,轉身踏進浴缸,將自己的身體躲進溫熱的水里。透明的水難以掩飾什么,卻給了姜嫵一種遮羞的踏實感。
顧覃川蹲在浴缸邊,掬起一捧水澆在姜嫵柔滑的肩上,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姜嫵臉上,沒去窺視水下的春光。
姜嫵將雙手剛在浴缸兩側,斂目道:“我一直以為自己運氣好,遇到難處總有好人適時出現幫我解圍,上易董的車時,我完全沒想到他是你安排來的。”
顧覃川“呵”道:“你在復雜的圈子里摸爬滾打這么多年,還相信有好人會無緣無故地幫忙,這份單純很值得保留。”
姜嫵說:“見過壞的,更相信好的。”
顧覃川輕輕揉捏姜嫵的后頸,道:“既然如此,你為什么不肯相信我?我就是好人。”
姜嫵聞言,輕笑道:“葉總也這樣說,你卻提醒我要提防他。”
顧覃川手上的動作倏然停止,咬了咬牙,沉聲道:“你不是有顆玲瓏心嗎?怎么總是喜歡在我面前提其他的男人?”
姜嫵轉頭看著顧覃川,他的表情和眼神都充滿抵觸,姜嫵說:“我很喜歡你工作時的樣子,冷靜自信,充滿成熟男人的魅力,但一回到家里,你就變得異常敏感。”
顧覃川:“我是正常的男人,有七情六欲,在可以掌控的范圍我當然自信,但你不在我的掌控范圍內。”
姜嫵點頭:“這種感覺我也有過,時間可以沖淡一切。”
“這種毒雞湯到底有沒有效,你心里很清楚。”顧覃川不爽地扯下一張面巾,沾濕后在姜嫵的背上擦拭,“不要再用語言刺激我,我知道我要什么。今晚的事因何而起?”
姜嫵說:“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我懷疑那個男人故意縱火栽贓嫁禍給我的藝人,但這僅僅是我的猜測。你能幫我拿一下手機嗎?我問問劇組后續的事。”
顧覃川懶得動,將自己的手機遞給姜嫵。
這是顧覃川的私人手機,為了防止信息泄露,姜嫵對顧覃川說:“要不打給你的司機問問。”
“你做事永遠這么滴水不漏嗎?”顧覃川搖頭道,“你如果是個男人,我未必是你的對手。”
“我可以把這句話當做贊賞嗎?”姜嫵微笑。
“贊賞?呵……”顧覃川擰眉,從鼻子里發出否定答案,“我承認你有經商的才能,但并不贊賞你為了成為所謂的獨立女強人,只想著工作,不愛惜自己的做法。小心、謹慎、走一步看十步,你累不累?”
姜嫵打開雙臂,身體更深地潛進水里,抬頭看著墻上的浮雕,說:“走這條路一開始是挺累,不過慢慢就習慣了,你應該比我累吧?”
“我累都是拜你所賜!”顧覃川帶著壓抑抱怨的語氣說,“你乖一點,柔軟一點,把自己當個女人,我們都可以得解放。”
姜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抿著的唇微微上揚。
“你笑什么?”顧覃川沒好氣地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