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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覃川假裝沒看到,從上衣口袋里抽出干凈的手絹,重新包住姜嫵的手,轉移話題道:“我稍后有個會議,讓司機送你去醫院給手消消毒。”
姜嫵攥緊掌中的手絹,絲滑細膩的觸感連同顧覃川的柔情緩緩滲入心里。
時間真是個好東西,不僅可以塑造人的外形和氣質,還能改變人的思想。
姜嫵和顧覃川重逢的一年多的時間里,從很多細節處看到了他的改變。他在工作上孜孜不怠,卻懶得為紓解生理欲/望找發泄口。
衣香鬢影的窮奢極欲從來都屬于高位者,而顧覃川并未沉浸其中,姜嫵覺得是他的驕傲令他不屑這么做。
普通人渴望花天酒地,而晟世天驕早已厭倦紙醉金迷。
顧覃川說完話沒得到姜嫵的回應,顧覃川發現姜嫵在走神,便輕輕托起她的下巴,讓她正視自己:“你在想什么?”
姜嫵看著顧覃川的深邃的眼眸,說:“我在想你開會的時候是什么樣子。”
顧覃川輕笑:“你難得對我感興趣,我不開玩笑地認真告訴你,我開會時只需點頭搖頭,便能掌控全場。”
這玩笑開得可認真了,姜嫵垂眸抿唇笑。
顧覃川也揚起嘴角:“你不信?去問問葉煬。”
姜嫵調侃道:“原來啞巴也能當總裁啊。”
顧覃川嘴角抽抽:“你這樣說自己的男朋友合適嗎?”
這下輪到姜嫵嘴角抽抽:“你的臉皮……”
姜嫵話未說完,顧覃川已經將她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臉上:“在這,好好感受一下。”
姜嫵緩慢地用指尖描摹顧覃川硬朗的臉部輪廓,點頭道:“是很帥,就是皮厚了點。”
顧覃川的眉眼間全是溫柔:“你稱贊人的口才不行,空了我教教你。”
姜嫵收回手,看了看手表:“不閑聊了,我今天的工作多,要趕著回公司。我答應放了那個人,你叫司機把他送出去。”
“就這么放了他?萬一他再傷害你,我不是每一次都能及時趕到。”
“不然怎么辦?殺人滅口或者扭送公安局嗎?”姜嫵本來不想再牽扯顧覃川,但他擔心自己的樣子著實令姜嫵動容。
姜嫵勾起著顧覃川胸前的領帶,看著上面精細的紋路,道:“我們都是生意人,你的地位和名望容不得半點瑕疵。我們把他交給警察,就算坐實他的縱火罪,情節輕微最多判他三年,如果他告你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得不償失。”
顧覃川好笑道:“你覺得我搞不定一個縱火犯?”
姜嫵搖頭:“是不必跟他一般見識,他不是大奸大惡的人,知恩圖報被人利用了而已,我們沒必要把時間花在他身上。我是這樣想的,先放了他,給他三萬封口費,然后派人跟著他,他獲得自由后,肯定會和他的上家聯系,這樣我們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始作俑者。”
顧覃川撩開姜嫵臉龐的發絲,看著她扇動的濃密睫毛,嘆道:“我就知道你不會輕易放走他,有計劃還瞞著我,我就這么不值得你信任?”
“不是,我不想把你卷進這件事里。”
“從我抱起你的那一刻,就無法置身事外。我不需要你操心,你的保姆心態該收一收了。”
姜嫵覺得顧覃川說得對,自己一個做白菜生意的人,操著財團總裁的心,的確有點不自量力。
“好吧。”姜嫵點點頭,“你先給他三萬塊封口費,晚點我轉給你。”
顧覃川傷腦筋道:“我窮得連三萬塊都拿不出來了嗎?”
“一碼事歸一碼事嘛。”
顧覃川現在特別討厭姜嫵和他分彼此,搞得跟交易一樣。
顧覃川沉下臉,倉頂落下的光恰好落在他的身上,照亮了他臉上每一根冷硬的線條,嚴肅的表情顯得格外清晰:“別跟我算得這么清,我們彼此欠的債早已算不清。你是不是商人的角色扮演久了,出不了戲?”
顧覃川生氣時散發出的凌厲氣場很迫人,姜嫵覺得自己不該好端端的去觸碰他的逆鱗。
姜嫵抱歉地笑了笑,手指試探地勾了勾顧覃川的小拇指,以柔克剛道:“好,好,后續的事你來處理。今晚你加班嗎?不加班的話,我們一起吃個晚飯。”
顧覃川摸著姜嫵的指甲蓋,問:“是賠罪的意思么?”
想多了。
“只是單獨和你吃個飯。”而已。
“那就是約會的意思。”顧覃川變著法把姜嫵往私人關系上帶。
姜嫵順從道:“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顧覃川挑了挑眉,笑容浮于表面:“你忽然從善如流,我有點不適應。”
占了上風還揶揄,姜嫵嘆道:“我們真的是同一類人,給點陽光就燦爛。”
顧覃川沒有否認,并且很自信地說:“人以類聚,你的陽光就是我,只能對我燦爛。”
這是什么霸道言論?
姜嫵撇嘴道:“怎么,油膩霸總又上身了?”
顧覃川的目光落在姜嫵淡粉色的唇上,它柔軟豐潤,口吐蓮花時令人神清氣爽,心飄飄然,斗唇合舌時使人暗氣暗惱,十分窩火。
顧覃川用大拇指的指腹親撫姜嫵的下唇,三分警告七分哄道:“小嫵,你喜歡的樣子我都有,而且我有很多種方式堵住你伶俐的嘴。”
小嫵……這個別扭的昵稱只有葉煬叫過,顧覃川再次提起,姜嫵感覺很怪異。
深沉的男人不會吃暗虧,某些細節導致他們不爽,當時不會說出來,等到合適的時機加倍討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