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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被翻紅浪,之后接連好幾天定南王居然都宿在了沈姨娘屋里,直恨的江側妃扯爛了好幾塊帕子,倒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之后船又接連行了七八天,這天晚飯時寶珍聽柳王妃說明早船就該到通州碼頭了。
船到通州,也就意味著他們這一行人終于要到上京了。。。。。。
碼頭邊人們看看著掛有定南王府標記的船隊遠遠駛來,都紛紛避了開去。就連碼頭上原本停泊的那些打著各自旗號的官船也遠遠的避開了。
碼頭上一個年約十七八歲的耀目少年高踞馬上,身下那匹通體棗紅,頭小頸細,四肢修長的大宛良駒神駿異常。
只見那少年穿一件銀色織錦緞箭袖蟒袍,頭束紫金冠腳蹬黑色馬靴,目若朗星,鬢如刀裁,唇若涂朱,猿臂蜂腰,朗朗如日月,翟翟如春風,讓人見之忘俗。
然看他端坐馬背氣度儼然,凜然而有威儀,如玉雕般的臉上深情莫測,又不免讓人望而生畏。如此這近不得,遠不得,愛不得,恨不得,倒教人好生為難。
這便是京城最有名的風流紈绔,皇后娘娘最寵愛的侄子,被當今皇帝陛下親口稱贊文武雙全,人氣賽過諸皇子的定南王府世子——蕭紹。
見船隊靠近,蕭紹一磕馬腹,身后跟了七八個裹扎利落,身形矯健的大汗,一群人驅馬向船邊靠去。
寶珍站在窗口,看著熙熙攘攘的碼頭,和碼頭沿岸挨挨擠擠綿延成片,打著各色旗號的官船,光是公侯伯府寶珍看見的就有好幾家,更別提那些二三品大員的船只了,怪不得人家說京城遍地權貴,到底是天子腳下,這氣象又不是別處可比的了。
只是,不論什么權貴,在定南王府面前卻都低下了頭來,九歲的寶珍雖不明白什么是政治,可這樣的情形卻多少叫她覺得雀躍又不安。
“兒子給母親請按。”
柳王妃看了眼前如庭前玉樹的般的少年,推金山倒玉柱般的在自己面前拜了下去,盡管一貫為人內斂,此刻也不免有幾分得意。
“快起來,快起來。。。”柳王妃傾身將兒子扶到身邊坐了,用手細細撫了他的眉眼,見并有有瘦人看著也精神才放下心來。
明華郡主帶著姐們上前給兄長行禮,這禮還沒行利落呢便興興頭頭的沖兄長問到:“二哥,聽說你前兩天和二皇子在東市爭馬,爭贏了?”表情很是興奮。
柳王妃撫額看了一雙兒女,一個膽大妄為,一個看戲不怕臺高,頓覺頭疼無比。
周寶珍穿了紫貂斗篷,由蕭紹抱著坐在了馬上,因她年紀尚小,頭發都用一個小巧的白玉冠束在了頭頂,人見了多半以為是個長得漂亮的富貴人家小公子,倒也不礙什么。
一旁的馬上,明華郡主也是一身男裝打扮,興沖沖的坐在馬上。
蕭紹看寶珍瞪大了眼睛對了街兩旁看個不住,一副什么都好奇的樣子,不由的有些好笑,嘴里說到:“出息,這才是通州呢,等到了京城你這兩只眼睛就該忙不過來了。”
“像表哥這樣天天在外面的人什么地方沒逛過?那里知道我們這樣整日在家的人的苦處。”寶珍聞言,轉頭看向蕭紹認真的辯駁到。
一旁的明華郡主聽了也在一旁附和到:“就是,二哥這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
蕭紹見她說的不像,便把臉一沉低聲喝到:“那里學來的村話,這也是你能說的?”
明華郡主見說漏了嘴惹惱了哥哥,忙吐了吐舌頭,手上鞭子一揮往前頭定南王身邊行去了。
寶珍看了咯咯直樂,想表姐天不怕地不怕甚至連王爺姨丈都不怕,卻唯獨怕世子表哥,每每見了都如避貓鼠一般。
蕭紹見她臉被背風吹的紅撲撲的,一笑起來便如春花大放直軟到人心里,便替她緊了緊身上的斗篷,說出來的話更是帶了笑意:“你這淘氣孩子也該打,這樣的話原本聽都不該聽得,你還聽的高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