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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這一次自己險些喪命,主謀不是秋楚君,但秋楚君跟林源他們在一起,她沒法將秋楚君當成無辜者,也沒法再像從前一樣和秋家二老親近。
“楚揚還好嗎?”她走到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秋楚揚。
秋母偷偷抹眼淚:“醫生說要看運氣,也許過幾天就醒,也許過幾年才醒,也有可能永遠躺一輩子,再也醒不過來。”
秋父嘆氣,臉比一個月前老了許多,兩鬢斑白,看上去像是六十多歲的老人,而實際上他今年不過五十出頭而已。
“楚揚是個有責任心的人,他會醒的。”
“謝你吉言。”
看完秋楚揚,寧惜玥在秋家二老的目送下往門口走。
“寧小姐。”身后突然傳來秋母的聲音。
寧惜玥停下,側身看向她。
秋母對上寧惜玥包著紗布的臉,眼神瑟縮了下。
“有話直說吧。”寧惜玥淡聲道。
“楚楚是不是被你們抓走了?”秋母語速極快地問,“我沒質問你的意思,就是問問。”
寧惜玥聞言笑了。
紀臻皺眉:“你女兒不見了是畏罪潛逃,別什么都賴到別人身上,秋楚君害惜玥還不夠,你這個秋楚君的媽,也要誣賴她嗎?”
他說得秋母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紀臻攬著寧惜玥的肩膀離開。
寧惜玥想說什么,最后咽了回去。
紀臻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她不能在這個時候拆他的臺。
病房內,秋父輕輕拍了拍秋母的肩膀:“唉,我早叫你別問了。我們就當從來沒那個女兒,好好照顧阿揚,早日喚醒他吧。”
秋母推他,抬起噙滿淚水的眼睛:“你說的什么話?什么叫當從來沒那個女兒?楚楚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嬌寵著養到那么大,說不要就不要嗎?”
“不然還能怎么辦?你看看她做了什么混賬事,把親哥哥都害成了這樣!”秋父也來氣,板著臉入反問。
秋母看一眼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秋楚揚,瞬間眼淚又掉了下來。
……
車子緩緩駛出醫院,紀臻轉頭安慰惜玥:“她的話別放心上。”
寧惜玥唇邊彎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我什么時候放心上了?”
紀臻審視般盯著她了一會兒,忽的低頭,隔著紗布親她的額頭:“嗯,你沒放心上,是我多心了。”
寧惜玥斜他一眼,都成這樣了,還動手動腳。
要是她把紗布摘下來,他還能不能下得了口?
紀臻欣然接受她嗔怪的眼神。
只要她還活著,還留在她的身邊,其他似乎都變得不重要了。
車路過紀臻的別墅時,寧惜玥往里面看了一眼。
她知道,林源三人被關在里面,每天受酷刑。
經過這么長時間,三人身上烙滿了印跡,比她看起來更加可怕。
動用私刑是違法的,她沒有作聲。
她的心軟,換來的只是敵人的猛烈打擊。
而她,不想再失去一切,不想再家破人亡。
所以,就讓她當一次壞人吧。
若是哪一天事情敗露,她一并承擔。
寧惜玥轉眸看向自己家,眼里閃過一抹堅定的神色。
周老幾個聽到車聲出門迎接,寧惜玥抬眼望去,唇角微勾,露出淡淡笑意。
……
結束了慶祝她出院的歡迎儀式,寧惜玥回到熟悉的小窩,百感交集。
也許是又死了一次,她如今更能體會那種失而復得的感受。
目光一下子聚焦床頭柜上的小爐鼎,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那是景秋白和墨軒送過來的,據說可以安神凝魂。”紀臻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低聲解釋。
寧惜玥點了點頭,自己能夠回來,全托了這個小爐鼎的福。
只可惜……
寧惜玥低頭,輕撫自己手上的玲瓏玉鐲。
她再也聽不到玲瓏的聲音,看不到玲瓏的身影了。
那場爆炸沒有害她魂飛魄散,卻是犧牲了玲瓏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