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元晞的應聘沒有任何問題,經理過來看了看她的模樣,覺得她長得漂亮,便果斷拍板了,不說別的,這模樣的服務生,看著就賞心悅目??!
事情定得比元晞想象中的快多了,她差點兒就沒緩過神來。
簡單地簽了一個用工合同,了解了工資之后,元晞才打量起這座茶樓來。
與街面上的普通店鋪不同,這座茶樓,明顯是圈出一塊地,自己修的。三層樓高,小青瓦,馬頭墻,雕廊畫棟,分外精致,典型的徽派建筑風格。
一樓是大廳,入目都是古色古香的木頭座椅,以屏風隔開小小空間,而來往的服務生,男的都如同剛剛那個年輕人一般,穿著青衣短打,女的則穿著窄袖襦裙,若是忽略他們不適宜的頭發,幾乎有一種回到古代的感覺。
二樓三樓,則都是大小不一的包廂了。
“你去后面領套衣服,想跟著別人學一學,做得好了就給你調上二樓甚至三樓,工資也可以漲個幾百塊的,呵呵?!苯浝砜粗装着峙值?,笑起來跟彌勒佛似的,容易讓人心生好感。而他一身綢緞直裾袍,就像是古代那些大財主。
第011章 琴師
這經理看著脾氣不錯,鮮少發怒的樣子,可是轉眼間,就橫眉豎目,怒氣沖沖起來——
“她再看不清事兒就讓她走人!真當只有她一人會彈古琴啊,我貼個招工啟事出去,立馬就能從大街上找出好幾個人來接替她的位置!什么玩意兒!”經理怒不可遏地對那個前來跟他說了話的服務生呵斥道。
這話說得容易,其實經理心里面清楚,事情沒有這么輕巧。
那個女琴師是江州音樂學院的高材生,專攻古琴的,如今在讀研三,說實話,類似于她這個水平,短時間要找個可以代替的,可沒這么輕松。
其實這個女琴師,雖然要的工資高,脾氣也有些傲,但工作還算是盡心盡力。偏偏她被老板朋友刺了兩句,說她水平不行,立馬就撂挑子不干了,橫眉冷眼地要人家去給她道歉。
也不想想,就算她是琴師,可也不過是個打工的,人家老板朋友什么身份,還真以為自己端得起了?
經理冒火得很,卻也只得罵了兩句當消氣,終究還是打算過去說說軟話,能勸則勸。
“經理。”元晞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那經理回頭,又是笑呵呵的:“怎么啦?有什么問題嗎?”
“你們需要琴師嗎?工資是多少?”元晞可不是視金錢為糞土的土豪,她本意就是為了打工掙學費,多多益善。
經理眼睛一亮,這可真的瞌睡了就來枕頭啊,不過他還是猶豫了一下:“小元啊,你水平如何?我們這里水平一般的可不行啊!”
還不是老板口味挑剔,對這方面要求高,不然他們一個茶樓,也不會花這么多錢來專門請一個琴師了。
“我從小開始學,至今十三年。”她道。
外公不愿意教她風水相術,見她精力充沛,便用其他東西來轉移她的注意力,她也能夠一心專研,而琴棋書畫中,她就數琴最為擅長。
不過元晞更加屬意手底下見真章,經理也樂見其成,直接將元晞帶去了三樓。
二樓三樓都是包廂,二樓的包廂面積稍小,三樓的包廂總共就只有四個,裝著推拉的格子門,鋪著松木地板,空氣中隱隱浮動檀香,一片靜謐,落針可聞。
“你等等,老板就在包廂內,這琴師考核,得他親自聽過了才行?!苯浝韷旱吐曇艚忉尅?
元晞點點頭,表示理解。
經理脫鞋進去,門恰好露出了一道縫隙。
元晞隨意瞟了一眼,就看見十分寬敞的房間,一個穿著素底青花三繞曲裾的女茶師,安安靜靜地跪坐在哪里,手上動作如同行云流水,指間青煙裊裊,煞是賞心悅目。
她只看了一眼便收了回來。
經理出來的時候,將她帶到了另外一道小門前。
“你從這里進去,里面有一架古琴,你盡管彈就是了。”這小門后就是每個包廂專為琴師準備的琴室,與茶室隔著一扇推門。
元晞脫鞋走了進去,看見擱置在琴案上的古琴,盤坐下來,輕輕撥動了琴弦,一串悅耳如流水的聲音從她手指之下瀉出。
茶室內隔桌而坐兩個男子,其中一位,眉眼溫潤如玉,正端起茶盞淺酌,驀地聽見這一串樂聲,一挑眉,淡笑著沖對面那男子說道:“有點水平。”
那男子閉著眼睛,靠在錦緞軟枕上,神色懶散,一言不發。
調試好了琴弦,元晞想了想,隨意彈了一曲《高山流水》。
元晞如今琴之一道的水平,已經沒有什么擅不擅長,她能夠將自己的風格,融入任何一首曲子當中,妙曲天成,拈手即來,一派輕松自然,也暗合曲意。
悠悠揚揚的曲調響起,元晞的心神很快沉浸在其中,雖然好些時日沒摸琴了,可每一個動作都已經深入骨髓。
祁靜然神色一凜,沒有想到,這江州臥虎藏龍,找個琴師都能夠找到大師級別的,連他苦心鉆研琴道多年,都不敢說能夠與之媲美,果然民間高人輩出,不容小覷。
震撼的情緒只是一瞬掠過,他很快便沉浸在琴曲之中,隨音調起伏。
一曲完畢,元晞手按琴弦,等待了片刻。
仍是一片寂靜。
她翻出出門才買的手機,快十一點了,她得回家吃飯了。那邊反正沒有動靜,她索性起身,出了琴室,至于這面試結果如何,總會有人告訴她的。
祁靜然半晌才悠悠回過神來,他嘆了口氣。
坐在他對面的懶散男子睜開眼睛:“水平很高?”
“大師之境?!逼铎o然喟嘆道,又似笑非笑地看向對面男子,“好歹你也出身書香世家,怎么這點琴音也聽不進去?!?
“那是我母親家族,我家是滿身的銅臭,自然沒有鑒賞能力?!蹦凶討醒笱蟮卣f道,嘴邊掛著淺淺的笑容,似是戲謔。
祁靜然輕笑:“那你還將剛剛的琴師罵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