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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殿下只會覺得多心?!?
魏西溏冷笑,“換了誰碰到仙尊這樣奇奇怪怪的人,都會多心吧?!?
相卿愣了一下,似乎沒覺得自己會被灌上奇奇怪怪這個說辭,想了一下,才道:“許是相卿久居招搖山未曾來過凡塵,有些格格不入吧?!?
魏西溏把著手里的棋子,道:“仙尊出山便是為了所謂的帝王星?”
相卿執棋的手頓了頓,才落子答道:“是,也不全是?!?
“哦?”魏西溏抬頭看著他。
相卿盯著棋盤,垂著眼眸,道:“殿下心中可有秘密?”
魏西溏應他:“自然?!?
“殿下的秘密可是不愿對人說?”
她又應:“或許?!?
“相卿也亦然?!彼ь^,盯著魏西溏的眼睛,道:“殿下不信相卿所言,相卿卻信殿下所說。殿下不愿說,不代表殿下欺騙。相卿也亦然。”
魏西溏一愣,然后她問:“仙尊是說,仙尊有自己的秘密,對本公主所說卻句句屬實?”
“正是。”他說:“相卿下山只為尋的殿下,助殿下達成所愿。只是,相卿有不可說的秘密,一如殿下有殿下不可說的秘密罷了?!?
然后他笑問:“殿下,一個人可辛苦?”
魏西溏窒了窒,然后她垂眸看著棋盤,道:“一個人才不擔心背叛,一個人才不會對他人在意,一個人才沒有懷疑……”
“殿下一個人的時候,可覺得寂寞?”
魏西溏抬眸,看著他的眼睛,道:“一覽眾山小的時候,萬般美景盡收眼底,那些以求熱鬧的人,還不是匍匐在山腳?”
“殿下,”他說,“既然殿下注定要登上山巔,何必舍棄登山的助力?既然爾等注定為殿下利用,殿下何不專心攀爬,把先期的打點丟給他人?既然過程總有意外,殿下何必一人冒險,若能踩著墊腳石踏上山頂,哪怕殿下回身便棄,也比獨自傷痕累累到達山頂要好的多,殿下何故非要一人獨行?”
魏西溏猛的站起來,她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更深刻的記住我是怎樣一步一步爬到了山頂,我才不會輕易忘記過程的艱辛,才不會隨便托付信任,才不會鬼迷心竅被感情沖昏了頭腦,才不會被身邊最親近的人捅上一刀,才不會落的個萬箭穿心的下場!”
相卿坐在那里,他仰著頭,安靜的看著她那雙燃燒著熊熊烈火的雙眼,那樣明亮,那樣耀眼,那樣驚心動魄。
他道:“殿下,既然如此,相卿愿做殿下手中的長劍,跟隨殿下一步步踏上山巔?!比缓笏酒?,道:“相卿有所求亦不變,哪怕殿下功成之后把相卿這把劍棄之高閣,相卿也亦無悔?!?
他抬手,雪白長袖落在棋盤上,輕輕一掃,黑白棋子盡數落地,棋盤空無一子,他繼續道:“時如此局,從無開始,亦如殿下,從新開始。殿下與相卿今日無路可逃,相卿只需走出此院回稟陛下,紅靈公主乃大豫女帝轉世,殿下便會落入萬劫不復之地,相卿既已失去目標,自會隱遁山中永不出世。殿下可愿與相卿一搏到底?”
☆、第044章 選一個
她擰著眉,目光陰冷的看他,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
他突然跨過棋盤,緩緩走到她面前,伸手,將她扣入懷里,道:“殿下,相卿此言,不過是為了逼迫殿下罷了。相卿愿與殿下同行,風雨路上可以替殿下遮風擋雨,殿下若是不小心踩了空滑了腳,相卿便是你的那塊墊腳石,不讓殿下滑下山去。”
魏西溏站在原地,她只及他的胸膛高,這樣一比,他顯得有多高大,她則顯得的有多矮小。她平視,眼前觸及到的一片雪白袍服,半響她冷靜的開口:“成交。”
“相卿謝過殿下!”
從宮里離開回騰王府的路上,騰王妃的臉上帶了幾分愁容,牽著魏西溏的手也有了些涼,魏西溏抬頭看她:“母妃?你有心事?”
騰王妃摸摸她的臉,只笑了笑:“餓了?還是渴了?母妃沒事,不過今天皇后娘娘說了幾句話讓母妃心里不舒服罷了,沒別的事?!?
“皇后娘娘說了什么?”
騰王妃看著前方,道:“就是說了不好聽的話,沒甚要緊的。你小小年紀,好奇心可真大?!?
魏西溏只是問:“可是讓父王娶側妃了?”
騰王妃驚訝的點頭,“池兒如何知道?”
魏西溏應道:“父王在朝里做的是個閑差,涉及不到政事,母妃平日一不出門二不惹事,未曾做過丟皇家臉的事,若是母妃有什么錯,只怕就是沒生出個世子。這樣一說,倒是孩兒委屈了母妃,孩兒也恨自己為何不是個真世子……”
“傻池兒,母妃委屈什么?倒是我家池兒一直以來都受了委屈,明明是個女兒家,偏要被打扮成男兒跟那些混小子待在一起,錯的不是池兒。”騰王妃把她摟到懷里,道:“母妃的身體確實生不出了,皇后娘娘教訓的對,是母妃對不起你父王。自己生不出兒子,還不讓你父王娶側妃。今日母妃也想通了,若是你父王同意,那便替他娶個側妃吧?!?
魏西溏沒說話,管的真寬啊,連小叔子家沒有世子都要管啊,倒是多閑啊,有這么找茬的嗎?她拉拉騰王妃的手,道:“母妃,你放心,池兒不會比人家的小子差在哪里,也不會讓父王娶什么側妃?!?
騰王妃只是笑了笑,把她摟到懷里,道:“這是大人的事,池兒不要管,真要娶了側妃回來,池兒也要安安分分的當好孩子?!?
回到王府以后,騰王妃的興致明顯不高,神色奄奄的回了房,急的騰王追著魏西溏問:“池兒!你給我站?。≌f,你是不是在宮里做了什么壞事,惹了你母妃不高興?你還跑?”
魏西溏又不傻,騰王手里不知哪里摸過來的雞毛撣子,啥話不說就要抽她,她不跑干嘛?
“站??!讓你站住聽到沒?”騰王一直追:“快說,你干嘛了?”
“父王,孩兒冤枉,什么都沒干,就跟仙尊喝了點茶,然后陪著母后就回來了!”魏西溏跑到亭子的另一面,嘴里嚷嚷道:“父王,哪有你什么不問就追著孩兒打的?分明是你自己的問題……”
騰王手里拿著雞毛撣子在柱子打了幾下威嚇:“你站不站?。磕阍倥艽驍嗄愕耐龋 ?
魏青蓮三姐妹聽到動靜都跑出來了,幾個人聯手,趕緊過來把騰王拉到凳子上坐下,“父王,有話好說,池兒如今也是大姑娘了,怎能還這樣打她?”
“出去一趟你母妃回來就沒精神,誰都不搭理,不是她氣的?”騰王呼呼喘氣。
魏西溏在亭子外頭說:“沒精神就對了,任誰被人逼著給自己夫君娶小老婆都不會有精神?!?
騰王猛的抬頭:“什么?”
魏西溏一指騰王臥室方向,道:“母妃說了,要給你娶個側妃傳宗接代,生個世子?!?
魏青蓮三姐妹個個張著嘴,盯著騰王看,其中魏靜思突然站起來,嘴里嚷了一句:“父王要是娶側妃,我就絞了頭發去廟里當尼姑去!”
魏西溏糾正:“廟里都是和尚,庵里才是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