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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是她曾經生活的大豫王宮不曾有過的人物,又或者,任何一個皇家大院內都不會有的人物。
騰王妃看著三個閨女在場,便想到了出嫁的魏青蓮,不由嘆了口氣:“也不知你大姐怎樣了,上次去瞧她,她自己說什么都好,可母妃瞧著瘦了。”
其實最鬧心的還是高澤后院的那兩個小妾,就算什么都不做,看到了就會鬧心。騰王沒娶過側妃,就上次皇后提過一回,她就堵心了半個多月,要是真娶了回來,騰王妃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氣之下絞了頭發當姑子去了。
大女兒什么都說好,可騰王妃到了高家就舉得堵心,高家院子那么多,高澤夫婦住的不算最差,可也好不到哪里去,給了魏青蓮那么嫁妝,都不知道用起來。聽說前些日子高夫人拐彎抹角的讓魏青蓮把嫁妝交給她保管,好在魏青蓮沒糊涂到哪程度,只說那些嫁妝是母妃親手準備,不能常常回王府看望,留著嫁妝時時看著也好,倒是堵的高夫人無話可說。
嫁過去不過大半年,高夫人就在催生子嗣,可這事哪里是魏青蓮說了算?高澤如今有了差事,他生怕出什么差錯,每日早出晚歸,有時候回來也不是宿在她那邊,魏青蓮沒懷上,倒是其中一個小妾懷上了。
騰王妃聽了當時就被堵的撫心口,青兒這日子還怎么過?換了是她,非親手弄死那兩個小妾不可。
魏西溏聽騰王妃愁眉苦臉的說著這些,放下筷子,接了棗香遞過來的漱口水喝了一口,道:“不過兩個妾室,隨便尋個由頭打殺了便是,有甚好愁的?”
她這話說完,魏紅衣和魏靜思同時抬頭,瞪著眼道:“有本事,你替大姐打殺了!”
魏西溏看了她二人一眼,放下漱口水,點頭道:“也成,想來大姐是個心慈手軟的,怕是下不了手。我替大姐收拾了便是?!?
騰王妃和兩個姑娘都想著池兒不過是隨口一說,不過是個小姑娘,哪里就能信了?只當她是說的吹牛話,沒人放在心上。
不過三日后,突然就傳來那兩個妾室一個中毒身亡,一個被高夫人打殺的消息。據傳出來的消息,說是其中一個小妾因為另一個小妾懷孕心生妒忌,嫁禍郡主害死另一個小妾,結果被查出來,懷孕的小妾死了,那個害人的也被憤怒的高夫人叫人直接打死。
據聽說這事人證物證確鑿,郡主就是被人陷害的,高夫人都替郡主說話了,陷害皇家郡主,死有余辜。
魏紅衣和魏靜思知道以后,都說這事是個巧合,讓池兒給碰上了??沈v王妃想的多,這巧合也及時了,怎么池兒說完這話不過三天,那倆妾室就真死了?可是,池兒這三日都有乖乖去國子監,哪里都沒去,高家也沒說過她去過高府,壓根沒人提過池兒這個人,那倆妾室跟池兒有甚關系?
騰王妃其實問過魏西溏,她的回答讓騰王妃更模糊了,當時小丫頭急著要去國子監,就隨口說了句:“這樣豈不是正好?”
倒是讓騰王妃不知說什么好了,待騰王難得早回來的時候,騰王妃跟他說了這巧合,騰王隨口說了句:“池兒不過孩子,哪里有那樣的本事?柔兒你別多心?!崩氖?,“為夫在外頭這么嘗試時間,你到是閑適,還愁些人家的事。高澤后院少了兩個妾室,多好的事,不是不讓青兒添堵了?”
騰王妃張張嘴,又覺得也是,池兒還是個孩子呢,掩嘴一笑:“王爺說的是?!笨粗哪槪瑪Q著眉頭道:“王爺黑了,也瘦了?!?
騰王伸手把她抱起朝著內室走去:“再瘦也抱得動你,好幾日沒挨著你,讓為夫好好疼疼?!?
騰王妃靠在他懷里,羞的臉色通紅,小聲道:“妾身不愿王爺這般涉險辛勞,可妾身又怕時局有變,哪日新帝登基日子難熬,妾身幫不上王爺甚忙,只能盼著王爺照顧好自己……”
騰王解她衣裳,笑道:“怎幫不上忙?這會就是辦了為夫的大忙。”
騰王有了雄心最大的一部分,還是騰王妃帶來的危機感,她是不懂國家大事,眼光也只能放在小小的騰王府上下,一旦覺得王府不穩,她便開始擔心,她自己倒是無所謂,可她還有四個女兒,若是因為他們害了四個女兒,騰王妃說什么也不能坐以待斃,所以騰王現在的辛苦,她心有愧疚卻也不能拖了后腿,只盼騰王能護住王府上下。
高澤沒了兩個妾室,他只奇怪了一下,待聽說事情緣由之后,倒也沒說別的,他本就不關心這些,不過兩個妾室罷了,不是甚緊要的人。
“近幾日朝里局勢緊張,雖不是跟我沒甚關系,我怕是也要跟著忙碌起來,工部的幾個防壩工程要在雨季之前修筑完成,出行的名單未定,若是我也在列,就要你一個人家受累。”高澤倒是跟她說的實話。
他其實在工部也是小心翼翼,雖然又岳丈護著,可岳丈壓根不去工部出現,人家哪怕推一下撞一下他也沒則,更何況還有人心懷嫉妒,說別人千辛萬苦才能謀到的差事,他就騰王一句話就進去了,說白了就是吃軟話的。
高澤也反感吃軟飯這話,可他暫時不能給魏青蓮臉色看,畢竟他還沒站穩,也沒有功名在身,就只能依靠騰王的身份,對魏青蓮,他也要耐著性子。
感情這東西,真不是人心可控,高澤跟魏青蓮,本就是局勢所逼,如果他不娶,只怕他這輩子都會毀了,可他娶了,也是心不甘情不愿,更何況他心里還住著一個他念念不忘朝思暮想的女人。
亡太子的太子妃董雙魚如今是這世上最可憐的女人,嫁給太子沒幾日,太子死了,皇后遷怒,說她是個掃把星,所以嫁過來沒幾日就克死了太子。她是皇家兒媳,又無子女傍身,如今的處境可想而知有多難過。
原本董家還以為家里要出個皇后,整個家族的指望都落在董雙魚身上,哪知一夜變天,董雙魚如今在宮里的位置再怎么難熬,她也要撐下去。
只是年輕守寡,身邊沒個體己人,甚至連說話的人放心人都沒有,又居住深宮,董雙魚可謂精疲力盡。日子短還好,可這日子若是長了,她只怕會瘋在宮里。
董雙魚身邊的嬤嬤懂太子妃的痛苦,而遠在宮外的高澤也懂,所以他才千方百計往高處爬,往宮里去,哪怕只能遠遠看上一眼,送一個安慰鼓勵的眼色,也能叫她好受一些。
高澤如今沒有這樣出入皇宮的機會,他這樣身份的人,哪里配面圣?更別提踏入后宮一步了。
眼前的魏青蓮其實生的很美,只是再美的女人看在高澤眼里都比不過董雙魚一個回眸。當初他是太子謀臣,而她是太子妃,她因為嫁給太子展顏歡笑,他不敢看上一眼,可如今她活的凄苦,高澤便時時記著她的處境,只是如今看都看不上一眼,這種滋味叫高澤更是心下難安。
前幾日宮里大亂的的時候,高澤回高府的路上叫人攔住,一個不認識的太婆子遞給他一張紙條,他不明所以,趁著沒人的時候打開一瞧,頓時心下大亂。董雙魚叫人帶了信出來,信里聲淚齊下哭訴處境,求著盼著指望高澤帶她逃出王宮,哪怕出去以后當個放羊割草的農夫也強過在宮里過活死人的日子。
董雙魚的這封信叫高澤連續幾日都宿在書房,那幾日魏青蓮一直以為他是宿在妾室那里的。
魏青蓮對高澤的話自然不敢多疑,只體貼的點頭:“夫君正事要緊。”
高澤抬眸看她一眼,又道:“對了,我往日是太子幕僚,得了太子不少恩惠,雖如今任職工部,不過也不敢忘太子往日情誼,如今太子遺孀孤苦一人,處境頗為尷尬,若是哪日你得空入宮,順便也去看看她,也算盡了我為人臣子的心思?!?
魏青蓮再次點頭:“妾身記得。一定不負夫君囑托。”
高澤不敢抬眼看她,只應了一聲:“你做事我放心,我過去也不大妥當,只能辛苦你了?!?
得了他一句夸獎,魏青蓮倒是有些羞怯,“替夫君分憂乃是分內之事,哪有什么辛苦之說?”
高澤心事重重,卻又不能對她表現出來,若說以前眼睜睜看著董雙魚嫁給太子,他是為了前程,那么如今,他除了為了前程,更多的是希望自己有能力把董雙魚從宮里救出來,特別是在他接到董雙魚那封信以后。
付振海將軍以及其子付錚帶兵離開金州城的兩個多月后,裴檢將軍的棺木被人護送回了金州,連帶著裴檢將軍一家都一起跟了過來。
同時,帶來的消息也讓榮承帝大驚失色,裴檢將軍病故的消失不知怎的走漏了風聲,敵軍大兵趁勢大軍壓境西關告急,失了龍頭的軍隊人心大亂,若不是副將舉著舉在裴將軍病故前軍令拼死維護,只怕內亂已經發生。
西關那時正值內憂外患之時,外有敵軍,內有有心人士的趁勢搗亂,情況危急,付將軍一行人就是在危急關頭趕到,手持圣旨趕到兵場,壓下了蠢蠢欲動的那部分人。付振海在軍中威望僅次于裴檢,他的到來順利讓軍隊穩住重心,士兵有了龍骨。
裴檢將軍的尸身正是因為付振海的趕到,才得以被人保護,經歷過一個多月的路程,順利到達金州。
榮承帝下令厚葬裴檢,追封明陽王、護國公,賜裴老夫人一品夫人封號,封裴嫡長子裴傲為山陽候,長女裴長秀為縣主,賜國公府一座,并附良田百傾……
安撫人心彰顯帝王胸懷這事榮承帝素來做的手到擒來,裴檢一生為國捐軀,確實也值得榮承帝尊敬,如今也只能落些死后名。
魏西溏和高小胖站在新落成的國公府門前,開府第一日,掛了個嶄新的國公府的門牌,門口圍了那么多人看熱鬧。
國公府的大門被人打開,從里面出來一個精神抖擻手握龍頭拐杖的老太太,旁邊扶著她的青年想來就是裴傲,老太太看眼四周,朗聲道:“今日國公府開府,得了陛下隆恩,老國公在天之靈也有慰藉,日后我裴家便在金州落戶,格外街坊鄰居還請多多照顧?!彼钢干焓郑瑑蓚€家奴抬著兩大框染了紅點的壽桃饅頭出來:“這是送個街坊鄰居的見面禮,還往大家不要嫌棄……”
高小胖搓手:“殿下,我也要去討一個……”
魏西溏站在人群后頭,“去吧,看看國公府的饅頭跟尋常人家的味道是不是不一樣?!?